进入研究生阶段后,苏晨的生活和以前不一样了。
本科课程基本不上了。
但该去讲的课,他一次不落。
赵文彬也开始让他参与临床研究。
不在教研室坐着上课,而是去医院实习。
苏晨第一次跟赵文彬去临床,是去内科病房。
赵文彬走在前面,苏晨跟在侧后。
几个住院医师和实习医生已经等在护士站旁边。
其中一个小声问:“赵主任,这是新来的?”
赵文彬头也没回。
“这是我的学生苏晨。”
“你们以后有拿不准的,可以问他。”
那人一怔。
旁边几人也面面相觑。
赵文彬已经走向下一个床位。
苏晨没说话,只朝几人点了下头。
等赵文彬进了另一间病房,几个年轻医生才凑到一起。
“这位是谁啊?赵主任怎么这么看重他?”
“看着年纪也不大。”
一个戴眼镜的住院医师压低声音。
“你们还不知道?他就是苏晨,罗盘的创作者。”
“前一阵子他那件事,在整个首都医疗圈闹得沸沸扬扬,这你们都没听说?”
众人一听,脸色都变了。
“哦,原来是那位。”
“怪不得。现在医疗行业最火的就是这个罗盘。”
“人家做出来的东西,实力能差吗?”
“怪不得赵教授这么关照他!”
苏晨对于这些人的谈论听得一清二楚,但是却并没有放在心上。
头几天,赵文彬对苏晨还有些不放心。
苏晨虽然理论扎实,但临床毕竟是另一回事。
但是通过接连几天的诊治和观察之后,他发现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从那以后,赵文彬的态度就变了。
有疑难病例,他直接往苏晨那儿一推。
“你去看看。看完了告诉我。”
苏晨应下,就去看。
看完了回来,把判断和方案一说。
赵文彬听完,点头。
“行,就这么办。”
旁边几个博士生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们进临床早,以前也被赵文彬带过。
那会儿赵文彬问一句,他们答不上来,就要被皱眉看半天。
现在换了苏晨,赵文彬连问都懒得问了。
更让这些人难受的是,赵文彬还总拿苏晨说事。
有一次查房,一个博士生把鉴别诊断说错了。
赵文彬听完,没骂人,只是指了指苏晨。
“你们看看苏晨。”
“人家也是刚上临床,从来没让我操过心。”
那博士生脸涨得通红,低下头不敢接话。
另一次在教研室,赵文彬当着几个学生的面,又提起苏晨。
“同样一个问题,苏晨那边甚至不用我操心。”
“你们几个,翻半天书还找不着重点。”
几个博士谁也没吭声。
中午吃饭时,几个博士生坐在食堂角落。
一个瘦高个用筷子戳着碗里的菜。
“以前我觉得自己还不错。”
“在县里第一,在市里也前三。”
“到了这里,被苏晨一比,像没学过医一样。”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苦笑。
“我老师以前说我有悟性。”
“现在跟苏晨一个病区,我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有悟性。”
另一个头发有点卷的叹了口气。
瘦高个把筷子一放。
“这人到底怎么长的?”
“罗盘能搞出来,临床还这么狠。”
戴眼镜的低声接了一句。
“所以咱们认清现实吧。”
“以前以为自己是天才,现在是见到真天才了。”
几个人都沉默了。
食堂里人来人往。
只有他们这一桌,吃得格外慢。
苏晨不知道这些议论。
他每天照常来病房,看病人,拟方子。
苏晨表现越优秀,这些人心里就越复杂。
以前他们走到哪儿,都是“别人家的孩子”。
如今到了苏晨面前,像集体被按了暂停。
怎么追,都像隔着一大截。
这阵子,学生们还是常来槐花胡同。
有时三五个,有时七八个。
苏晨不提前打招呼,也不特意准备。
家里有什么,就做什么。
人多了,就把桌子搬到院里。
林大江还是最能闹。
唐卫东还是嘴上不饶人。
王援朝还是话最少。
孙大勇、李桂芬几个,也还是踏实本分。
大家围坐着吃饭,说说学校的事,讲讲最近的难处。
苏晨偶尔点两句。
“你们现在的学习任务也非常重,平日里有什么问题的话,若是想不明白,晚上可以来我这里,我给你们讲一讲。”
几人都点头。
这些人清楚自己的人能够一骑绝尘的超过其他人不是因为自己多聪明,而是因为苏晨经常给他们补课开小灶。
有这种开挂利器,对于他们来说又岂能不用。
是的,在他们眼中,苏晨就是金手指老爷爷般的存在。
一天清早。
苏晨起得早,在院里打了一趟拳。
赵语嫣也起来了,正蹲在灶房外择菜。
苏晨走到院角那几盆药苗前。
他弯腰拨了拨土,又拎起旁边的水壶。
这是他从十里屯带来的一点刺五加苗,一直养在盆里。
他正浇着水。
耳边响起系统提示音。
【中药材培育LV8。】
苏晨手没停,继续把水浇完。
水从壶嘴里流出来,细细落进土里。
他直起身,闭了一下眼。
LV7时,成活率百分之九十九。
全周期缩短百分之二十五。
药效提升百分之四十。
能感知药材生长势,提前预判问题。
到了LV8,一切又上了一个台阶。
成活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五。
全周期缩短百分之四十。
药效提升百分之六十。
能改良土壤微环境。
能培育区域性优良品种,性状稳定遗传。
苏晨手按在土上,心里默默比对。
原来有些药材种下去,还要看天看地,将就着活。
现在不同了。
这些幼苗在他手中基本上就没有死亡的可能。
而且育苗的时间大大缩短,药效增加了60%。
这已经不是优秀了,而是断崖式的领先。
罗盘推广开了,基层用药量会越来越大。
光靠野生药材,肯定撑不住。
如果有一天,政策允许私人办厂、建基地。
他一定要投入这个行业。
因为没有人比他更有优势。
同样的地,他种出来的东西,生长周期比人短,药效比人高。
别人种两年,他差不多一年就能收。
别人种出来的药效平平,他种出来的能高出大半截。
这就是本钱。
而且这还是没有升级到满级的情况下。
如果升级到满级的情况下,苏晨都不知道效果会如何惊人了。
苏晨算过,真到那一天,他不管种什么药材,都比别人强。
而且这个政策,不会太远。
他心里有感觉,可能就这几年了。
“苏晨,吃饭了。”
赵语嫣在灶房那边喊了一声。
苏晨收回手,把水壶放回墙角。
他走到水盆边洗手,又擦了把脸。
赵语嫣已经把粥端到石桌上。
“今天炖了白菜。”
苏晨坐下,端起碗。
“好香。”
赵语嫣看他一眼,笑了笑。
“就你嘴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