促成虎的军方表彰的风波还尚未彻底平息之时
一天下午,苏晨上完课,刚走出教室。
一个学生跑过来。
“苏老师,办公室有电话找您。”
苏晨点头,夹着书往办公室走。
电话没挂,搁在桌上。
他拿起来。
“我是苏晨。”
那头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
“苏晨,我周向党。”
苏晨笑了一下。
“周大哥,你好好忙?”
“能打电话回来,你这是撤下来了?”
周向党声音很足。
“还行,只是受了个贯穿伤,没什么大问题。”
“撤下来了,休整两天,正好去京城看看你,不知道你欢不欢迎。”
苏晨说:“欢迎欢迎,你这样的英雄,我可得好好招待。”
周向党哈哈大笑。
“光说欢迎可不够。”
“我告诉你,你酿造的那些好酒,我可是惦记好久了。”
苏晨也笑了。
“为国家流血奉献的英雄,酒管够。”
周向党说:“那行,今晚就到。”
他停了一下,又补一句。
“我还带个人去。保准你惊喜。”
苏晨问:“谁?”
周向党说:“到了你就知道。”
挂了电话,苏晨没再多想。
他收拾好东西,出了校门。
回到家,赵语嫣正在院里收衣服。
“晚上周大哥来,还带个人。”
“哪个周大哥?”
“周向党,周大哥!”
“他从战场上撤下来了?”
“对,今天中午他给我打的电话,说车下来了,今天晚上要再来咱们这里做客。”
“那得再备两个菜。”
苏晨说:“咱们一起,家里不是还有腊肉?再炒个花生米。”
赵语嫣点头。
两人在灶房忙了一阵。
苏晨切菜,赵语嫣掌勺。
天黑下来时,菜都上了桌。
苏晨把一坛酒抱出来,拍开泥封。
院里立刻散出酒香。
外头有人敲门。
苏晨去开。
门外站着周向党。
他左臂吊着,人比走时黑瘦。
但精神极好,看见苏晨就笑。
“苏晨,我来了。”
苏晨点头。
“回来就好。”
周向党一侧身,身后的人露出来。
刘华强站在门外。
黑,瘦,颧骨高出来,下巴也尖了。
可脊背挺得很直,眼睛比走时还亮。
他看见苏晨,往前迈了一步。
“老师。”
他抬手,敬了个军礼。
苏晨怔了一瞬。
他伸手,拍拍刘华强肩膀。
“好小子。回来了。”
“没受什么伤吧!”
刘华强嘴角咧开一点。
“没有,老师。”
这时,韩向东从后头走过来。
“苏晨同志,不介意我们来你这儿蹭顿饭吧?”
苏晨笑。
“韩叔!”
“不介意,请都请不来,快进屋。”
他把人往院里让。
赵语嫣从灶房探出身,看见刘华强,也愣了一下。
“华强?你回来了。”
刘华强喊了一声:“师娘,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做,我去把菜端!”
“师娘,我帮你!”
“不用不用,你们先做,你们先聊!”
赵语嫣说了声,转身去添碗筷。
众人落座。
苏晨先给每人倒了一碗酒。
周向党说:“苏晨,你在南边做的事,我们都听说了。”
刘华强也点头。
“前线的药,救了好多人。”
苏晨摆手。
“咱们都做了自己该做的。”
“相比你们在前方冒着枪林弹雨抛头颅洒热血,我这点贡献又算什么。”
韩向东笑道:“苏晨同志,你也别太谦虚。”
“你的那个发明的药物可是救了不少人!”
“要不然你以为军方能给你一个特聘专家的名头。”
苏晨笑了一下。
“都是组织培养。”
他端起碗。
“今天不讲那些,你们能全须全尾地回来,就是最大的好事。”
周向党也端起碗。
刘华强跟着端起来。
韩向东说:“苏晨这话对。”
苏晨说:“为祖国的胜利,干一杯。”
四只碗碰在一起。
声音很轻。
但院子里突然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周向党放下碗,夹了块腊肉。
“苏晨,我得单独敬你一杯。”
苏晨看他。
“你塞给我的那两包药,后来在前线真派上了大用场。”
“我们营好些人,脚烂得走不了路。”
“不是你的药,非战斗减员不知道要多多少。”
苏晨摇头。
“能帮上忙,就是它没白做。”
周向党也不多说,把碗往前一碰。
“我先干了。”
他一仰头喝下去,用右手抹了下嘴。
韩向东在旁边点头。
“向党这个伤,贯穿伤,没伤着骨头。养一阵就没大事。”
苏晨看周向党左臂。
“回来路上还疼不疼?”
周向党说:“疼是疼,能忍,比躺在那里下不来的强。”
苏晨没再问。
他给周向党又倒了半碗。
刘华强一直没怎么动筷子。
苏晨看他。
“你怎么样?”
刘华强放下筷子。
“老师,我没给您丢脸。”
“我带出来的卫生班,救了很多人。”
他说这些时,语气很平。
不炫耀,也不害怕。
苏晨看着他。
“你做得很好。”
刘华强点头。
酒过三巡,韩向东忽然说:
“苏晨,有件事跟你说一声。”
苏晨看他有些疑惑。
“刘固死了。”
苏晨的手在酒碗边停了一下。
“什么时候?”
“前几天,在里头,说是心脏出了问题,夜里突然没的。”
苏晨“嗯”了一声。
他端起碗,慢慢喝了一口。
“人死债消!”
苏晨面上看不出什么。
算算时间,距离苏辰在他身上种下手段应该也有一年了,差不多也是这个时间。
现在人死了。
苏晨不痛快,也不愧疚。
只是觉得,这事该翻篇了。
夜深了。
韩向东先走,刘华强送他出门。
周向党也和苏晨又喝了一小碗,随后离开。
赵语嫣在屋里收拾碗筷。
苏晨一个人坐在枣树下。
他无意识地做着那个习惯动作。
手指像剪刀一样,慢慢张合。
一遍,又一遍。
院里很静。
只有风吹枣树枝的沙沙声。
忽然,耳边响起系统提示音。
【基因工程学技能LV4】
苏晨手上动作停住。
LV3时,他能看懂基因之间怎样关联,怎样互相影响。
到了LV4,他第一次有了“拼接”的感觉。
不是玄而又玄的想象。
是一种清晰到可怕的能力。
如果给他足够的工具,他能把一段基因从一处切下,再连接到另一处。
不同来源,不同物种,都能接。
这已经不是常规医学了。
苏晨闭了闭眼。
他在心里想:
后面还会是什么?
改造?定制?创造?
区区lv4的基因工程学机油已经达到了这样的程度。
满级的时候,即便不能够做到随意改变物种,但是也绝对能够做到通改变基因去掉很多基因病,这个情况。
更有甚者像前世看的科幻小说之中那些兽人战士也不是不能做到。
不过苏晨觉得那些兽人战士太丑了。
而且,会导致基因之间互相污染,会不会存在生殖隔离呀?
会不会基因崩溃呀?
他摇摇头,没有继续想下去。
有些东西,不到那一步,谁也不知道会走到哪。
但他知道,这条路他必须继续走。
苏晨站起来,轻轻活动了一下手指。
夜深了,屋里灯还亮着。
赵语嫣的身影映在窗上。
苏晨又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