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半个小时后,村里几乎所有年轻的汉子都被召集了起来。
他们分成几个小队,有人拿着手电筒,有人手里拿着火把,向山里进发。
知青点的几个对山上比较熟悉的男知青也参加了找人的活动,女生都没有去。
去了帮不上忙,纯添乱。
但是5个女知青都没有睡,她们都集中在了一个宿舍里,静静坐在炕上。
油灯昏暗,照亮了5张疲惫的脸,她们默默地在等待消息。
一个小时之后,山脚下传来一阵喧哗之声。
锦小汐知道重头戏终于来了。
李明燕忙带着几个女知青向村口跑去,锦小汐紧跟其后。
这热闹不看可不行。
而村里人显然消息更灵通些,几乎每家每户都亮起了灯,人群乌泱泱的向村口跑去,没有人说话。
除了知青点的几个人,其他人眼中都一脸兴奋,一副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的样子。
远远的,锦小汐看到人群中心,火光之下,是两张用破门板制作成的临时担架。
担架上躺着两个人。
不用想,一定是李殿华和王文娟。
寻人队伍没有在村口停留,而是直奔村中央的生产大队队部。
到了地方,众人将两个担架放在院子里。
此时李殿华和王文娟已经清醒过来了,确切地说,村里人寻到他们时就立即把他们弄醒了。
当时村里人都吓坏了。
无他,场面太惨烈了。
两人衣衫不整倒在地上,李殿华的下身全是血。王文娟浑身青紫,一看就是被打得挺惨。
那挖野菜的小刀上粘着血迹,就在王文娟手旁。
不用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还好,带头找人的是村长的大儿子李明善,他是一个能压住事的。
他一面叫人回村找两部担架回来,一面急忙把李殿华和王文娟叫醒。
这两人一醒都傻了。
他俩对视一眼,面上都十分难看。
他们自然知道是谁害他们这样的,但是他们不敢说。
不说还好,说出来,没人信;就算信了,怕是到最后锦小汐没什么事,他们自己就要吃不了兜着走,坐牢去了。
李明善看两人互相对视,神情复杂却不说话,自认为看明白了整件事情的真相。
这事是因李殿华而起,自不用说。
但这红旗大队大部分人都姓李,都是沾亲带故的,而王文娟就是一个外地的知青,平时爱贪小便宜,干活偷奸耍滑,也不是什么好鸟。
出了事,村里人自然是向着村里人。
不想把事情闹大。
闹大了,村子出个强奸犯,名声不好,以后红旗村后生想找媳妇就更难了。
于是他给李殿华使了个眼色:
“这事儿你俩商量一下。”
末了他又补充道,
“别把事情闹大。”
他又隐晦地看了李殿华下面一眼,“你都这样了,闹大对你没好处。”
李殿华这才在震惊中发现了自己的惨状。刚刚太过惊吓,竟然没有注意到。
只是这一注意,那种又痛又痒又麻的感觉就来了。
他看着地上的小兄弟,只觉得天塌了。
他不敢相信,他想再昏过去,他想把现场看到自己此时悲惨样子的人都杀死灭口。
可是不行。
眼下这事要尽快解决。
最后他深呼一口气,把目光落在王文娟身上。
王文娟目光呆滞,她死死捂着自己被撕破的衣服,低着头。周围各色的目光,不远处李殿华的惨状,她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她用了平生最大的努力,没让自己叫出声来。
是锦小汐。
是她干的。
她记得自己昏迷之前,锦小汐是如何从容不迫地告诉自己要接受报复。
没想到这报复来得如此之快,还是这样惨烈。
她知道自己完了,李殿华也完了。
但她不敢说出锦小汐。
说出来对自己没好处,还可能迎来锦小汐更大的报复,她承受不起。
四周是黑漆漆的山林,冷风吹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身体的疼痛伴随着心里的战栗,让她感到十分难受。
十几个年轻的汉子围着她,窃窃私语。
她不敢抬头,不敢看男人们或兴奋、或幸灾乐祸、或猥琐、或意味不明的目光。
她恨不得自己一直昏迷着,别再清醒。
这时李殿华终于忍着剧痛向王文娟挪了过来。他叉着腿,半卧在王文娟面前,冲周围的村民道:
“你们能不能让开一些,我和王文娟单独说说话。”
“好。”
李明善忙应了一声,他挥手让其余的人离远些,临走前还贴心的把手中的火把插在了旁边的地上。
“嘶——”
众人走远,李殿华终于忍不住,痛呼出声。
他撑着地面的手青筋暴起,太他妈疼了。
“说,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李殿华再抬起头时已经是双眼通红,他死死盯着王文娟,咬牙低声问道。
王文娟被他眼中的疯狂与暴力吓得一哆嗦,忙道:
“是锦小汐,是她。我在知青点,她赶回来了,说要报复我,就把我打晕了。我也是刚刚才醒来,什么都不知道。”
“果然是那个贱人。”
李殿华声音沙哑,仿佛地狱爬出来的恶鬼,“我们中了她的招儿。”
“对。”
王文娟忙道,“就是她。”
一想到锦小汐,她不由又打了一个哆嗦。
她四下瞄了一眼,黑暗中树影摇曳,她裹紧衣服,小声问道:
“现在怎么办?”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俩在这大山里被这么多人抓了个现行,我们该怎么解释?”
李殿华双眼都在冒火:“解释什么?解释我们俩没有关系,我们只是在这里对付锦小汐没成功吗?”
说到这,他忙深吸一口,压下心头的烦躁。
现在形势对他们不利,得把王文娟拉拢住,不然这女人反应过来,一口咬定是自己强奸了她,可就不好办了。
于是他缓和了语气,压低声音道:“咱们不能提锦小汐,不然咱们两个都玩完。”
“好。这个我知道。”王文娟忙点头答应。
“那咱们该怎么说?”
王文娟小心翼翼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