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的肺像被火烧过一样。
身后松鼠群的吱吱声越来越近,近到能听见爪子刮过树皮的沙沙响。他回头瞥了一眼——领头那只松鼠的眼睛红得像两颗玛瑙,尾巴炸得跟鸡毛掸子似的。
“系统!给个方案!”沈默一边跑一边吼。
“建议使用‘隐身术(限时3分钟)’,兑换需20积分。”
“你怎么不早说!”
“你没问。”
沈默差点被这句话噎死。他边跑边打开系统界面,找到隐身术的兑换按钮,狠狠按下去。
一道微光从手腕上闪过。
“隐身术已生效,剩余时间:2分59秒。”
沈默一把抓住顾清寒的手腕。“别问,信我!”
顾清寒下意识想抽手,但下一秒她看见沈默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连带着她也模糊起来。
“这是什么?”姜糖瞪大眼睛。
“隐身术!手拉手别松开!”沈默另一只手抓住姜糖的胳膊。
三个人就像一串葡萄,透明得只能看见空气中微微扭曲的轮廓。
那群松鼠冲到他们刚才站的位置,突然刹住车。
领头的松鼠站在树枝上,鼻子一抽一抽地嗅着空气。它歪着脑袋,红眼睛里全是困惑——明明刚才还闻到的气味,怎么突然消失了?
其他松鼠在周围乱窜,吱吱叫着,像是在骂街。
“走。”沈默压低声音,拉着两个人往东边摸过去。
他们蹑手蹑脚地穿过灌木丛,每一步都踩在枯叶上发出细微的咔嚓声。领头松鼠猛地转头,耳朵竖起来,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沈默立刻僵住,连呼吸都屏住了。
三个人就这么定在原地,像三根透明的人形雕塑。
松鼠盯着看了十几秒,最终摇摇头,转身跳回树上。其他松鼠也跟着散了,吱吱声逐渐远去。
沈默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妈的,这帮松鼠比看门狗还尽职。”
“别废话,快走。”顾清寒压低声音,“隐身术有时间限制。”
三个人继续往东摸。姜糖一边走一边往兜里塞灵果,动作熟练得像是在自家菜园子摘黄瓜。
顾清寒回头瞪了她一眼。“你干嘛?”
“带点零食。”姜糖眨眨眼,“万一饿了呢?”
“那是灵果!不是零食!”
“灵果也能当零食啊。”
沈默翻了个白眼。“你们俩能不能等安全了再吵?”
三个人穿过一片竹林,眼前出现一条小溪。溪水清澈见底,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沈默回头看了一眼——隐身术还有1分20秒。
“先过河,顺着溪流往下走,能掩盖气味。”
顾清寒点点头,第一个踩进水里。溪水冰凉刺骨,冻得她打了个哆嗦。姜糖跟在后面,嘴里发出嘶嘶的吸气声。
沈默最后一个下水。水漫过脚踝时,他感觉自己的脚趾头都快冻掉了。
“这水是刚从冰箱里放出来的吧?”
“什么冰箱?”姜糖问。
“没什么。快走快走。”
三个人趟过溪流,爬上对岸。沈默看了一眼系统倒计时——还剩40秒。
“找个地方躲起来。”
顾清寒指着前方一片灌木丛。“那边。”
三个人连滚带爬地钻进灌木丛。刚蹲好,隐身术就失效了。
沈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又变回了实体。他抬手,握拳,松开。
“这感觉,跟没穿衣服似的。”
顾清寒白了他一眼。“闭嘴。”
姜糖从兜里掏出一颗灵果,咬了一口,汁水顺着下巴往下流。“嗯,好甜。”
“你还有心思吃?”沈默无语。
“饿了啊。”姜糖又咬了一口,“你们要不要?沈默摘了好几颗。”
她掏出一把灵果,递到沈默和顾清寒面前。灵果红彤彤的,散发着淡淡的香气,看着就很有食欲。
沈默接过来咬了一口——汁水在嘴里炸开,甜味顺着喉咙往下流,整个人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我去,这果子能卖钱吧?”
“能。”姜糖点头,“灵果园的果子,在外面的市集上,一颗能卖十块灵石。”
“十块灵石?”沈默瞪大眼睛,“那你刚才不摘个几百颗!”
“摘多了会被发现的。”姜糖一脸认真,“沈默挑了最熟的,一共七颗。”
顾清寒接过姜糖递来的灵果,咬了一口。她面无表情地嚼了两下,然后嘴角微不可查地上扬了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但沈默看出来了。
他心里笑了一声,但没说出来。这高冷女剑修,原来也是吃货。
三个人蹲在灌木丛里,一人啃着一颗灵果。溪水在脚边哗哗流淌,森林里偶尔传来几声鸟叫。
沈默感觉自己的体力恢复了一些。
“接下来怎么办?”姜糖问。
“先找到秦霜她们。”顾清寒说,“然后想办法离开这里。”
“系统,能定位秦霜的位置吗?”
“正在扫描……已定位目标:秦霜。距离:一百二十里。方向:正北。预计位置:天书阁。”
“天书阁?”沈默皱眉,“那是什么地方?”
“炎国最大的藏书阁,收录各类功法、阵法、炼丹术典籍。”
“她跑那儿干嘛?”
“未知。”
沈默把系统的话转述给顾清寒和姜糖。
顾清寒沉思了片刻。“天书阁……我知道那个地方。从灵果园往北走,穿过迷雾森林,翻过断魂崖,就到了。”
“迷雾森林?断魂崖?”沈默感觉这两个名字就很不吉利,“听着就像要命的地方。”
“确实要命。”顾清寒面无表情,“迷雾森林里常年弥漫毒雾,走进去容易迷路。断魂崖上面有条铁索桥,风大的时候会断。”
“那秦霜是怎么过去的?”
“她懂阵法,应该有办法。”
沈默深吸一口气。“行吧,反正都穿越了,不去看看也说不过去。”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走,去天书阁。”
姜糖站起来,又往嘴里塞了一颗灵果。“等等我,吃完这颗就走。”
“你刚才不是吃过了?”
“那是第一颗,现在是第二颗。”
沈默无语地看了她一眼。“你就不怕胖?”
“修炼的人,不会胖。”姜糖理直气壮。
顾清寒站起来,把剑背在背上。“走吧。”
三个人走出灌木丛,沿着溪流往北走。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空气里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沈默走在前头,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拨开前方的草丛。
“系统,秦霜那边有什么异常吗?”
“暂无异常。目标秦霜正在天书阁内查阅典籍,状态稳定。”
“那就好。等她看完,说不定能查出点什么。”
“温馨提示:天书阁内设有禁制,非本阁弟子不得擅入。建议做好应对准备。”
沈默停下脚步。“你说什么?”
“天书阁内设有禁制,非本阁弟子不得擅入。”
“靠!”沈默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你不是说她在那儿吗?”
“她确实在那儿。但她是非正常进入。”
“什么叫非正常进入?”
“她的身份信息未在天书阁备案,属于非法闯入。”
沈默转头看向顾清寒。“你家秦霜,是个小偷?”
顾清寒面无表情。“她不是小偷。她只是……不按规矩办事。”
“这不就是小偷吗?”
“你要是敢当着她的面说,她会让你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毒舌。”
沈默缩了缩脖子。“算了,我还是闭嘴吧。”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
前方的路越来越窄,树林也越来越密。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甜味,像是腐烂的水果混着花香。
沈默吸了吸鼻子。“什么味?”
顾清寒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不对劲。”
话音刚落,前方的树林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紧接着,一只巨大的野猪从灌木丛里冲出来,两颗獠牙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野猪盯着三个人,鼻孔喷出一股热气。
“沈默靠!”沈默往后跳了一步,“这么大只!”
野猪低吼一声,四蹄刨地,准备冲锋。
顾清寒握紧剑柄。“沈默,你能不能再搞个隐身?”
“系统,还有积分吗?”
“剩余积分:80。是否兑换隐身术?”
沈默看了一眼野猪,又看了一眼积分。“换!”
微光闪过,三个人再次变得透明。
野猪愣住了——眼前的三个人,突然消失了。
它歪着脑袋,鼻子一抽一抽地嗅着空气。
三个人屏住呼吸,一步一步往后退。
野猪嗅了半天,最终什么都没找到,转头跑回了树林。
沈默松了一口气。“这隐身术,简直是保命神技。”
“别高兴太早。”顾清寒说,“积分用完了怎么办?”
“那就只能跑了。”
姜糖掏出一颗灵果,咬了一口。“跑不动了,我再吃颗果子补充体力。”
沈默看着她。“你那是补充体力吗?你那是嘴馋。”
“都差不多。”
顾清寒摇了摇头。“走吧,天黑前得赶到迷雾森林。”
三个人继续赶路。
太阳爬到头顶时,他们终于走出了灵果园的范围。前方出现一片灰蒙蒙的森林——树木干枯,地面覆盖着厚厚的落叶,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雾气。
“迷雾森林。”顾清寒说。
沈默看着那片灰暗的森林,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系统,有什么建议吗?”
“建议:进入迷雾森林后,保持警惕,不要离开同伴。迷路的代价是死亡。”
沈默咽了一口口水。
“走吧。”他说,“秦霜还在等我们。”
三个人走进迷雾森林。
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越来越低。
沈默紧紧地抓着顾清寒和姜糖的手,生怕走散。
身后的路,已经被雾气吞没。
前方,只有未知在等待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