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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架鬼子飞机排成楔形编队,大摇大摆飞临一线天上空。

领头的战斗机飞行员是个空战老手,手上沾着无数中国军民的血,执行过几十次轰炸任务。

在他眼里,八路军根本没有像样的防空火力,每次过来都跟逛自家后院一样轻松。

他低头扫了一眼山谷两侧那明晃晃的“炮兵阵地”,看着那些“大炮”和密密麻麻的“士兵”,脸上露出一抹轻蔑的笑。

“呦西,找到八路军的炮兵阵地了。”飞行员对着通话器用日语喊,“降低高度,俯冲轰炸,把这些支那炮全炸掉!”

接到命令,四架轰炸机纷纷压低机头,战斗机跟着降低高度掩护,六架飞机呼啸着朝假阵地俯冲。

飞行高度一降再降,从一万米落到五千米、三千米、一千米,跟着又朝八百米、五百米猛扎下去。

飞行员们甚至能看清地面上“士兵”的轮廓,眼里的轻蔑更重,就这种破破烂烂的土炮,也配叫炮兵阵地?

“投弹!”领头的轰炸机飞行员一声令下,一串串炸弹从机腹落下,朝假阵地砸去。

就在这时,林成亲手掌着的那门博福斯双联机关炮咆哮起来。

鬼子飞行员正满脸得意地盘算着轰炸后的战功,冷不丁瞥见两侧山梁上火光连闪,密密麻麻的炮弹带着刺耳尖啸迎面扑来,他吓得魂飞魄散,手脚都不听使唤。

机关炮弹击中一架正在低空飞行的轰炸机航弹舱。

“轰!”那架轰炸机在低空炸成一团火球,驾驶员和投弹员被大火吞了进去。

【叮!击杀日军一名轰炸机驾驶员,获得100积分,获得超过当前年代10年最先进的轰炸机1架,获得轰炸机驾驶技能书(精通级)1本,以及100倍满配航弹药及100倍航空燃油。青霉素2箱,大黄鱼2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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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提示音在耳边响起,林成脸上忍不住扬起,心里暗呼一声,发财了!

他死死扣住机关炮的扳机,炮管继续喷吐致命火舌。听到这门炮的咆哮,王承柱跟着发令:“开火!”

其实不用他发号施令,掌着博福斯机关炮的防空营炮手们早红了眼,狠狠扣下扳机。

两侧山梁藏着的二十门博福斯双联机关炮同时咆哮。

“嗵嗵嗵嗵嗵!”

密集的炮声连成一片,四十根炮管疯狂喷射火舌,40毫米炮弹在空中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力网,朝俯冲下来的其余日机狠狠罩过去。

“八嘎!有防空炮!拉升!快拉升!”领头的飞行员嘶吼着猛拉操纵杆,想拔高飞机逃离火力网。

可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射速太快,单管射速120发每分钟,双管齐发能到240发每分钟,哪里还给他反应的工夫。

“嘭!”又一架轰炸机躲闪不及,机翼被炮弹命中,当场断成两截。

飞机失去平衡,像断了线的风筝打着旋儿往下坠,机舱里的飞行员连够跳伞包的机会都没有,跟着飞机一头撞在陡峭的山壁上。

“轰隆!”剧烈的爆炸声中,飞机炸成一团翻滚的火球。

【叮!击杀日军一名轰炸机驾驶员……】

【叮!击杀日军一名轰炸机投弹员……】

“嘭!嘭!”又是两声巨响,另一架战斗机和一架轰炸机被密集炮弹同时命中,机身被打成筛子,油箱当场打爆,在空中燃成两个大火球,拖着滚滚黑烟直坠地面。

【叮!击杀日军一名战斗机驾驶员,获得100积分,获得超过当前年代10年最先进的战斗机1架,获得战斗机驾驶技能书(精通级)1本,以及100倍满配航弹药及100倍航空燃油。面粉2袋,大黄鱼2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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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击杀日军一名轰炸机驾驶员……】

【叮!击杀日军一名轰炸机投弹员……】

剩下的两架日机吓得魂飞魄散,疯了似的猛拉操纵杆飙升高度,拼了命要逃出这片阎罗殿。

林成早把它们的逃跑路线算死了,防空炮调转炮口,像锁定猎物的猛虎,死死咬着日机的尾巴猛轰。

“想跑?门都没有!”林成双眼怒瞪,攥着拳头扯着嗓子嘶吼,吼声在阵地上震得人耳膜发颤,“给我打!瞄准了打!一架都别放跑!”

炮弹呼啸着追向敌机尾翼,精准命中。

那架战斗机尾翼炸开黑烟,像断了线的风筝歪歪扭扭栽进一处山沟,炸起漫天尘土。

另一架敌机的机身被撕得千疮百孔,像个喝醉的莽汉摇摇晃晃往远处飞,可没飞出几百米,就一头扎进茂密山林,传来一声闷响。

【叮!击杀日军一名战斗机驾驶员……】

【叮!击杀日军一名战斗机机枪手……】

【叮!击杀日军一名轰炸机驾驶员……】

【叮!击杀日军一名轰炸机投弹员……】

前后不过三分钟,六架日机全部被击落。

山谷里爆炸声接连不断,火光如狂龙蹿上半空,浓烟像黑纱裹住半边天。

假阵地上被炸弹炸得尘土翻卷,稻草人碎成残片四处飞散,藏在防炮洞里的战士们却安然无恙。

“赢了!打中了!”

“六架!全打下来了!”

山梁上的战士们爆发出震彻山谷的欢呼,一个个从工事里冲出来,攥着拳头奋力挥舞,脸上的激动劲儿顺着眉眼往外淌。

这可是六架鬼子飞机,以前敌机在天上耀武扬威,咱们只能缩在防空洞里躲,谁能想到有朝一日能一口气揍下来六架,说出去都没人信!

李云龙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根,蒲扇似的巴掌狠狠拍着林成的肩膀,啪啪的声响在山梁上都听得清清楚楚。

“老林!你小子真是神了!六架啊,整整六架鬼子飞机!这下咱们可露大脸了,整个八路军里,谁有咱们这本事?”

林成也笑了笑,跟着收了笑意:“别光顾着高兴,赶紧派人去坠机地点看看,有没有活的飞行员,有的话抓活的,情报价值很大。飞机残骸也看好了,能用的零件拆下来,以后说不定有用。另外,鬼子一下损失六架飞机,空军在没摸清情况之前,应该不会再派飞机过来,可地面部队肯定会更疯狂地反扑,增援只会来得更快。”

“对对对。”李云龙连连点头,跟着吩咐下去,“张大彪,派两个连去搜捕飞行员、清理残骸。魏和尚,你们特战队去周边警戒,防着鬼子先头侦察兵摸过来。”

命令刚传达下去,通信兵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手里死死攥着一张刚截获译出的电报,脸憋得通红,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团长!参谋长!我们截获了日军司令部的电报!”

“念!”李云龙和林成同时转头。

“是!太原日军司令部收到山崎大队的求救后,已经下令周边所有部队火速增援一线天。日军第九旅团第22联队动作最快,接令后即刻开拔,眼下距一线天已不足五十里,估摸两个时辰就能杀到。其余几路增援,包括两个伪军团和另一支日军大队,还在百里开外,行军拖沓,跟22联队拉开了极大距离,完全成了脱节的两截!”

通信兵话音刚落,李云龙和林成对视一眼,两人眼里同时爆出精光,脸上都不自觉挑起。

战机,绝佳的战机!

林成大步冲到地图前,手指在地图上飞速扫过,猛地一顿,重重落在一线天以东三十里的野狼峪。

“老李,你看这儿。22联队要增援一线天,野狼峪是必经之路。这地方两边是山,中间一条狭长土路,地形跟一线天差不多,比一线天更宽更长,正好适合打伏击。”

李云龙几步蹿过来,脑袋几乎顶在地图上,眼睛越瞪越亮,两只粗手在大腿上搓得直响:“22联队,满编三千多人吧?跟当初的坂田联队差不多规模?”

“嗯,正常满编三千八百人左右,但这次是急行军增援,肯定带不了多少重炮,最多带点迫击炮和轻机枪,重火力不足。”林成指尖点着地图,语速飞快,“而且他们接到山崎的求救,准以为咱们刚打完仗疲惫不堪,压根想不到咱们敢在半路设伏。骄兵必败,这是咱们的机会。”

“干了!”李云龙一拍大腿,当机立断,右拳砸在地图上,“送上门的肥肉,不吃白不吃!前不久啃了坂田,刚吞了山崎,还怕他一个22联队?正好用飞雷炮再给他们上一课!”

“别急。”林成按住他的手,“咱们满打满算在一线天也就一千三百多人,二营还没赶过来,就算加上也才两千出头。打伏击没问题,可其他几路增援要是赶过来,咱们就腹背受敌了。所以得让旅部帮忙,拖住其他几路鬼子两个时辰,只要两个时辰,咱们就能吃掉22联队。”

李云龙抬手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对!差点忘了这茬!赶紧给总部发电报,把情况说清楚,请总指挥调动兄弟部队,阻击其他几路援军两个时辰,给咱们争取全歼22联队的时间。”

大夏湾八路军总指挥部的作战室里,副总指挥刚拿起搪瓷缸子准备润嗓子,眼角余光瞥见通信参谋攥着电报纸风风火火冲进来,那脚步急得快踩出火星子。

“老总!一线天急电!新一团全歼山崎大队之后,发现日军第22联队正火速增援,距一线天只剩五十里!李云龙、林成请求总部协调周边部队阻击其余各路援军两个时辰,他们要在野狼峪设伏,一口吃掉这股鬼子!”

“啥?”副总指挥手里的搪瓷缸子哐当一声搁在桌沿,缸盖都震得跳了一下。

他两步跨到参谋跟前,一把夺过电报,目光飞速扫过几行字,脸先是拧成死结,跟着猛地舒展,眼里爆出慑人的精光。

旁边的副总参也凑过来,看完电报一脸难以置信,跟着又忍不住笑出声:“这李云龙和林成,胆子也太肥了!刚吃完山崎,气都不喘一口,转头就盯上鬼子第22联队?那可是三千多人的满编联队,跟坂田联队规模差不多,他俩就不怕撑着?”

“撑着?我看他俩是嫌肉不够吃!”副总指挥把电报往桌上一拍,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豪气,“山崎送上门被他一口吞了,第22联队急着增援,骄兵冒进,正好是嘴边的肥肉!林成这小子打仗向来有谱,没把握的仗他不打,既然敢开口要两个时辰,指定有把握吃掉这股鬼子。”

他背着手在作战室里踱了两步,猛地停住,斩钉截铁地下令:“传令!晋西北沿线所有作战部队,386旅772团、771团、新二团、各县大队、区小队,全部动起来!死死缠住往野狼峪增援的日伪军,哪怕拼掉一半人,也得给我拖住两个时辰!谁敢放一个鬼子过去,军法从事!”

“是!”通信参谋高声应下,转身扑到电台跟前,滴滴答答的发报声响成一片。

副总指挥望着墙上的作战地图,指尖重重敲了敲野狼峪的位置,脸上勾起一抹冷冽。

“第22联队?既然敢孤军冒进,那就别回去了!让李云龙给他们长长记性,晋西北的地界,不是他小鬼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