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李云龙和林成带着警卫排,押着满满三辆大车的战利品出发。
最中间的车上,第22联队的膏药旗、田中贤二一众鬼子指挥官的军官服、指挥刀、全套作战机密文件、电台密码本,都被裹得严严实实。
一路快马加鞭,晌午时分到了大夏湾总部。
副总指挥和副总参早得到消息,看见李云龙和林成跳下马,进了临时指挥所,副总指挥大步迎上来,一巴掌拍在李云龙肩膀上,哈哈大笑。
“好你个李云龙!好你个林成!一仗干翻第22联队,还缴获联队旗!你们俩可是给咱八路军长脸了!”
“都是首长指挥有方,弟兄们奋勇杀敌!”李云龙脸上堆着憨厚的笑,嘴上说着谦虚话,那得意劲儿早把尾巴翘到天上去了。
林成上前敬了个礼:“首长,这是此战缴获的第22联队旗、田中贤二等一众指挥官的军官服、指挥刀,鬼子作战文件和密码本,一并上交。”
“好!好!好!”副总指挥连着说了三个好字,亲手掀开遮盖的布,看着两面染着血污的联队旗和那些鬼子军官服,眼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振奋,“两面联队旗!两支鬼子精锐联队,都折在你们新一团手里了!小鬼子华北方面军的脸,都被你们打肿了!”
一行人进了作战室,李云龙把野狼峪的战斗过程简单汇报一遍,从设伏到火力覆盖,再到全歼敌军,说得简明扼要,听得一众首长连连点头。
“飞雷炮立了大功啊!”副总参摸着下巴,眼中透着赞叹,感慨道,“林成你这脑子,真是怎么长的?汽油桶改的炮,能有这么大威力,比山炮都管用。”
“都是土法子,能杀鬼子就行。”林成挠了挠头,笑着回道。
副总指挥猛地大手一挥,语气斩钉截铁:“传令下去!新一团野狼峪一战,全歼鬼子第22联队,击毙联队长田中贤二,缴获联队旗,战果辉煌,特记集体大功一次!李云龙、林成指挥有功,各记个人大功一次!通令全军嘉奖!”
“谢谢首长!”李云龙和林成啪地敬了个标准军礼。
“首长,除此之外,我还把飞雷炮的制作方法写出来了,一并上交总部。”林成说着,从挎包里掏出一摞纸递过去。
“好好好!我这正准备开口呢。”副总指挥闻言哈哈大笑,心情舒畅,在场众位领导也跟着抚掌大笑,脸上满是欣慰。
嘉奖令当天就下发各部队,总部报社连夜排版,把全歼第22联队、缴获两面联队旗和鬼子一众指挥官军服的消息登报发表,配上联队旗和军官服的照片,印了数万份,往各个根据地和国统区分发。
消息很快传到晋绥军那边。
阎锡山正坐在克难坡指挥部的藤椅上,慢悠悠啜着茶,接过秘书递来的报纸只扫了一眼,握着茶杯的手就抖了起来,茶水溅湿衣襟都没察觉。
“什么?八路军新一团全歼了鬼子第22联队?还缴获了联队旗?”阎锡山瞪圆眼睛,手指着报纸上的字句,来回看了三遍,喉结动了动,满脸难以置信。
第22联队的底细他再清楚不过,那是鬼子实打实的甲级野战师团主力联队,此前晋绥军两个师倾尽全力周旋都没占到便宜,如今竟被八路军一个团全歼?
“长官,消息属实。八路军总部已经发了通电,确实是全歼,联队长田中贤二被击毙,联队旗都被缴获了。”秘书低声回道。
阎锡山放下报纸,叹了口气:“八路军里真是藏龙卧虎,一个团就能全歼鬼子一个联队,了不得,了不得。”他沉吟片刻,吩咐道,“给八路军总部发个慰问电,再拨五千银元过去,算我个人一点心意,慰问前线将士。”
“是,长官。”
消息传得更快的是山城。
常凯申委员长捏着电报,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整张脸沉下来,指腹无意识地把电报边缘揉得发皱。
他原以为八路军在晋西北只能打打游击,没想到竟能成建制歼灭鬼子野战联队,还缴获两面联队旗,这可是抗战以来头一遭!
“娘希匹!八路军的新一团,居然这么能打?”常凯申脸绷得紧紧的,心里又惊又喜。喜的是抗日战场打了大胜仗,能鼓舞全国士气;惊的是八路军实力增长这么快,以后怕是更难节制。
一旁的戴笠压低声音道:“委员长,这是天大的喜事!正好借这个机会宣传一下,鼓舞全国军民的抗战士气。我看不如发个嘉奖令,再拨点慰问款,也显得国府重视抗战。”
常凯申点点头:“嗯,有道理。那就发一万银元慰问金,再发个正式嘉奖令,通令全国。另外……”他顿了顿,“让那边把那两面联队旗送到克难坡,再让阎老西派人护送到山城来,登报,大肆宣传!让全国老百姓都看看,我们中国军队是能打胜仗的!”
“是,委员长!”
没过两天,嘉奖令和慰问金送到八路军总部。
总部通讯员拿着电报找到李云龙和林成时,两人正蹲在院子里啃窝头。
“团长!参谋长!好消息!阎长官发来五千银元慰问金,常委员长也发了一万银元慰问金,还有正式嘉奖令!”
李云龙接过电报扫了两眼,撇撇嘴,满脸嫌弃:“就这点?打了这么大胜仗,姓阎的才给五千,常凯申也就一万?也太抠门了,还不够我们团半个月粮草钱。”
林成也笑着摇头:“能给点就烧高香了,国府那帮人向来这副德行。银元留着,正好置办点药品、棉花这些紧俏货,支援抗战。至于那嘉奖令,交给总部处置就完了,咱拿着这玩意儿顶啥用?”
“就是,那玩意儿就是张擦屁股都嫌硬的纸,不能吃不能喝,顶个屁用。”李云龙啪地把电报往旁边一扔,满脸不在乎,“还不如给我们拨点枪炮弹药实在。”
正说着,总部首长派人过来,说常凯申要把两面联队旗送到山城登报宣传,问问他俩的意见。
李云龙一听就不乐意:“凭啥?我们拼死拼活缴获的旗子,给他送山城去?他常凯申咋好意思开口?”
林成却摆摆手:“团长,送过去没啥不妥。这旗子搁咱这儿也就是个摆着看的战利品,送到山城登报宣传,能唤起全国老百姓的抗日热情,号召更多人参军捐钱,对整个抗战大局有好处。再说,旗子是咱实打实缴获的,这功劳任谁也抢不走。”
李云龙琢磨了一下,觉得也对:“行吧,听你的!送就送,反正功劳是咱新一团实打实拼出来的,他拿了旗子也抢不走这份功劳。”
两人同意之后,总部很快安排人把两面联队旗护送去克难坡,再由晋绥军转手送往山城。
没过多久,山城各大报纸纷纷在头版头条刊登“八路军全歼鬼子两联队,缴获联队旗”的消息,两面膏药旗的照片印得清清楚楚,轰动整个国统区。
全国人民都沸腾了。
抗战以来,耳边听得最多的便是节节败退的战讯,如此扬眉吐气的大胜仗,当真是头一遭!
“好样的!八路军打得好!”
“中国军队万岁!抗战必胜!”
“捐款!我要捐款支援前线!”
街头巷尾,男女老少都在热议这场大胜仗。
无数爱国商人纷纷慷慨解囊,捐钱捐物送往抗日前线;无数热血青年摩拳擦掌,往延安、往晋西北跑,都想加入八路军,加入打了大胜仗的新一团,亲手杀鬼子报国仇家恨。
短短半个月,晋西北根据地涌进来上千名参军青年,不光有农民、学生,还有不少留洋回来的医生、工程师、文化人,甚至有几个国军的炮兵、装甲兵退伍过来,都冲着新一团的名头来。
杨村招兵处天天排着长队,赵刚带着政工干部从早忙到晚,嗓子都快喊哑。
李云龙望着乌泱泱的参军人群,乐得合不拢嘴,天天拽着林成往招兵处跑:“老林你看!咱新一团现在名震全国!这么多好苗子,这下扩编兵源不愁了!我看别说五千人,八千人都打不住!”
林成看着人群里那些戴眼镜、提皮箱的文化人,还有几个一看就当过兵的壮汉,微微点头:“不光人多,人才也多。有了这些医生、工程师,咱们的医疗、军工都能再上一个台阶。”
“没错没错!”李云龙搓着布满老茧的手,脸上褶子笑成了花,眼睛亮得像冒了光,“等这批新兵练出来,咱新一团就真兵强马壮了!下次再遇上鬼子,咱直接给他包圆!”
两人正说着,林成眼角余光扫过人群里一个穿长衫的年轻人,脸微微一沉。
那人看着斯斯文文,眉眼间却带着几分闪躲,眼神总往团部驻地、弹药库方向瞟,脸上没半分周围青年的热切,反倒透着一股不安分。
林成心里一动,开启洞察之眼。那人头顶浮现出一行字:
【国民党军统特务,潜伏任务:搜集新一团兵力、装备情报】
林成眼底寒光一闪,不动声色收回目光,对旁边警卫员低声吩咐几句。
警卫员点点头,悄悄退下,安排人盯上那个特务。
新兵来得多了,难免鱼龙混杂,一转眼就混进来几只讨厌的苍蝇。
不过没关系,有洞察之眼在,这些奸细一个都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