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口。
周文斌看着前方消失的灰袍衣角,眉头皱起,他听家中祖父说过,千年前因为洗灵丹出世,玄天大陆分裂成了两派。
后来不知为何,保守派败北,修仙界只要是五灵根的都会被喂食洗灵丹,说是为了飞升。
可千年过去,洗过灵根的,没有一个能飞升,久而久之,就算是天生单灵根,也因迟迟突破不了境界无法飞升。
祖父说,那是因为单灵根太多,整个玄天大陆因为无人飞升打开仙界,导致灵力稀薄。
因此,五灵根变成了试验品,他们想试试,从五灵根中洗出来的身体没有副作用的单灵根,是否可飞升。
而他也是五灵根,不过因为有家族保护,这才一直没被抓去洗。
“林鹿……”周文斌扭头看向身边的随从,小声道:“你去让人在苍梧宗查查,看她修炼了多久。”
“少爷,您是怀疑……”
“本公子觉得,这林鹿有背景。”
随从惊诧,“您是说柳家传出她用能击杀金丹期符箓的事?”
“对。”周文斌看了一眼远去的灰袍身影,脸上没有一丝刚才在柳家坊市时的蠢样。
“属下这就派人去。”
另一边,林鹿并不知被人惦记上,正在店铺里挑符纸。
她抬手收了面前的木箱子,看向身边的柳青青:“这些便够了,总不能让师姐你家太吃亏。”
“没什么,不过是少赚一些。”柳青青摆摆手,“你在我家已经帮了不少忙,这点符纸算什么。”
“那要不我这爆裂符送师姐一些?刚好来这儿也没带什么礼。”林鹿从袖子里摸出几张符,递过去。
柳青青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之前你便没收我钱,今日若不是你执意给,我都不好意思收你灵石。”
“师姐跟我还客气什么。”林鹿笑了笑,把符纸又塞回袖子里,“那行,回头你缺什么跟我说,别跟我客气就行。”
“好,走吧,回去歇歇晚上便去拍卖场看看。”
……
夜幕降临时,三人换了身干净衣裳,揣着帖子往拍卖场走。
拍卖场在坊市东头,一座三层高的青石楼,门口挂了两排灯笼,照得半条街都亮堂堂的。
进出的人衣着光鲜,腰间的储物袋一个比一个鼓,林鹿低头瞅了瞅自己那个磨得边角起毛的旧袋子,默默往袖子里缩了缩手。
“别缩了,我都看见了。”宁书离在旁边幽幽道,“你那个袋子都起毛边了,回去我送你个新的。”
“不用,我这个用着顺手。”
“顺手是顺手,但人家一看就知道你穷。”
“穷怎么了,穷有穷的活法。”
丹田里,土土从灵力湖泊里钻出头来,幽幽开口:“主人,你真穷吗?”
火火叉着腰接话,“那肯定是不穷的,天剑宗那墨老头送来那么多灵石,苍梧宗也给了些,还有宗门食堂的分红,可以说是个富婆吧?”
木木眨眨眼,柔声细语:“是啊,主人你再说穷,那不就是你说的凡尔赛吗?”
“我那是财不露白懂不懂?”林鹿摸了摸丹田,眉头一挑,“再说了,谁会嫌钱多呢?”
“主人说的对。”水水点点头,躺在湖泊上,像个弹弹的透明果冻。
这时,柳青青在前面回头:“小鹿、书离,你俩快点儿,要进场了。”
林鹿闻言唇角微扬,拉着身旁的宁书离,快走了两步跟上。
进门后,林鹿扫了一圈,拍卖场内部比外面看着还气派,一楼是大厅,摆了上百把椅子,二楼是雅间,挂着帘子,看不清里面的人。
三人拿着帖子被引到了二楼一间小雅间,茶水果盘一应俱全,宁书离坐下就开始剥花生。
半个时辰后拍卖开始,前面几件拍品平平无奇,林鹿看得直打哈欠,直到第五件东西被端上来,
是一株三百年份的赤焰灵芝,品相不错,起拍价两百中品灵石。
林鹿眼皮都没抬,宁书离却忽然坐直了身子,用胳膊肘捅了捅林鹿:“来了来了,周文斌在对面那间雅间。”
林鹿顺着她努嘴的方向看了一眼,果然对面帘子后面隐约坐着个人影,正是白天那身锦袍。
她眼珠转了转,嘴角悄悄翘起来,低头跟宁书离咬耳朵:“你说,他今晚带了多少灵石?”
“这个我可不知道。”
“周家二公子,怎么着也得带了千八百中品吧。”
“咱们帮他花花?”
宁书离眼睛一亮,手里的花生也不剥了:“怎么帮?”
柳青青在后面端着茶盏,耳朵竖着呢,忽然插了一句:“你们想干嘛?别太过分啊。”
“不干嘛不干嘛。”林鹿冲她挤挤眼,“就是帮周公子长长见识。”
台上拍卖师正在介绍赤焰灵芝,林鹿忽然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不小地开口:“哎呀,这灵芝品相真不错,三百年份的赤焰灵芝可不多见,修士用了能顶半年苦修吧?”
宁书离立马接话:“可不是嘛!我听说赤焰灵芝要是年份再高一点,炼出来的丹药能让金丹修士突破一个小境界呢!”
“那倒是,可惜三百年份的才刚够筑基用,不过也值了,三百中品灵石!”
她这声“三百”喊得脆生生的,对面雅间里周文斌正喝茶,听到这报价差点呛着。
他本来没打算拍这株灵芝,但一听是修士用的好东西,又听林鹿那语气笃定得很,心里开始犯嘀咕,莫非这灵芝真有什么他没看出来的门道?
旁边狗腿子适时凑过来:“少爷,这赤焰灵芝确实不错,您虽说是五灵根修炼慢,但买回去送给族里长老也是份人情啊。”
周文斌想了想,抬手举牌:“四百。”
林鹿立马跟上:“五百。”
周文斌皱了皱眉:“六百。”
林鹿犹豫了一瞬,声音里带着点犹豫:“……六百……零一。”
周文斌看她这语气,心里更笃定了:“七百!”
林鹿沉默了两息,叹了口气,语气遗憾:“算了,让给周公子吧,看来这灵芝跟我没缘分。”
拍卖师一锤落下,周文斌以七百中品灵石拿下了那株赤焰灵芝。
旁边的仆从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论财力,谁能跟少爷比,那柳家的休想买到这么好的东西!”
“那是。”周文斌抬头,看向林鹿所在的雅间窗户,“待那丫头看到本少爷的财力,说不定会倒贴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