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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都市言情 > 娱乐:她们都是我捧红的 > 第146章 看样,不等于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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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茵到镜河时,把《夜航单》的旧合同摊在桌上,先指给温岚看一句话:“代理方可为影片寻求海外发行机会。”

“这句允许他们谈。”邱茵说,“我从来没说不谈。周五的买家是他们找来的,若让人家白跑,我欠录音组的两万八就更没着落。”

许予安往后翻。代理方能介绍项目、安排经原出品方同意的看片;但正式海外播放范围、期限、价款和再授权,都要另签。纸的背面还有两名共同出品人的签名栏,当年谈国内上线时签过,海外那一栏空着。新库里的“全球转授权已具备”不是把一句话写漂亮了,而是把谈判资格误写成了成交权利。

“那就把买家叫来,先别给他报价?”邱茵问。

“可以见面,可以给经你们确认的项目资料。”孟知衡说,“能不能放完整样片,要再看音乐、演员肖像和原出品方的试看许可。买家要的是决策资料,我们不能借‘内部看看’四个字把一部片播到授权之外。”

邱茵脸色沉下来。片子拍的是一艘夜航渡船,录音组跟了两个月,为船体的震动做了三套收音。她手上最好的五分钟,偏偏带着一段结尾歌曲。作曲人唐弈当年的许可只写境内电影播放和两支已有预告;海外销售看片不在里面。

她拿起手机,放了一小段自己拍的现场视频:船舱顶灯摇得厉害,演员一句话都没说,水拍在铁皮上,像有人在舱外敲门。录音组长当年为这段声音退了三次夜班车。邱茵想让买家知道影片值什么钱,也知道这几分钟不是她一个人做出来的。她把手机扣在桌上,不让销售顺手转发那段现场素材。

“我给唐弈打电话。”邱茵说,“不用谁替我求。”

她当着众人的面拨过去,先把自己要什么讲清楚:周五一场有口令、限时、不可下载的海外买家评估观看;不包含买家对外放映、剪广告或留存文件。唐弈听完没有马上答应。他说自己还没看过现在要给买家的那版结尾,歌词字幕当年改过两次,先发带水印的试看截段给他。

“钱呢?”邱茵问。

“这次评估使用一千二,正式发行另谈。”唐弈说,“我不是把未来的许可卖给你一千二。”

邱茵看向自己的现金表,指尖停在录音组的两万八上。孟知衡说,镜河要买家的反馈,这笔评估费可以由镜河的项目尽调预算直接付给唐弈,双方另签仅这一次的使用页,不从将来给片方的保底里偷扣。但前提是原出品方和另外两位表演者也同意这场限定试看,技术端必须真的关下载和自动留存。

邱茵没有立刻说谢谢。镜河愿意付一千二,不代表答应买片,更不代表先替她清了欠款。她把条件发给两家共同出品公司,自己去给录音组长回电话。

“周五会见买家,但我还拿不到钱。”她说,“你们的两万八,我不能拿一个可能签成的海外单子充数。给我到下周二,我把制作公司现有回款表给你看,另签明确日期;你们也可以不同意。”

录音组长问:“如果我不同意,你是不是就不带我的名字去卖?”

“不是。”邱茵说,“片尾是当年拍完就有的。欠款是另一张账。”

“我们四个人追你,是因为有人下个月房租要交。”录音组长说,“你别拿‘有机会出海’哄我。表上写你现有哪笔款,哪天能到,差多少;我会给另外三个人看,不代表我一个人替他们点头。”

邱茵把笔记本翻开,报出一笔已经开票但还没到账的国内放映尾款、一笔公司可动用的现金,以及两者相加仍差的数。她没把周五可能谈成的价填进“现有”。温岚听着没替她担保,也没给录音组长画一张星芒会垫钱的饼。电话挂断后,邱茵坐了很久,把“差额另筹”写在回款表最下方。

这句话让许予安抬起头。她想保住买家的机会,也没有拿署名当抵押。录音组长没有在电话里同意延期,只说晚上收到表再回。邱茵在他的卡上写“待答复”,自己也签了名。

……

午后,唐弈看过带水印的结尾,指出歌词字幕有一处“岸”被写成了“崖”。邱茵叫剪辑师调出当年的定稿,两边核实是销售用试看文件拿错了早期字幕;正式母版没有这个错。镜河换了试看文件,唐弈才在单次评估许可上签字。一家共同出品公司当天回同意,另一家法务说次日上午核;两位表演者也尚未回全。周五会议因此只保留“暂定”,技术组不能提前发看片口令。

孟知衡让销售把邀约邮件改成“项目会谈,完整看片待授权确认”,并撤掉错误的“权利完整”字样。那句话是销售根据旧摘要自行填的,并非内测库已经向外供数;旧摘要本身也不能代替合同。买家若因此不来,他也得把真实原因告诉邱茵,不能把临时失约算成片方不配合。

销售同事当面删掉附件里的“全球全媒体”,问能否至少放两张剧照。邱茵拿出摄影师与两位表演者为原有项目介绍签过的用途页,核对这两张正好在范围内,才允许发带摄影署名的低清图。买家仍看得见片子拍什么,镜河也没有为了留住会面把不能发的整片当赠品送出。

温岚见他肯亲自改信,仍把钱账放在桌面:“《纸桥》尾款与《夜航单》的评估费,各走各的合同。《纸桥》明天是审片第五个工作日,你们若有技术缺项,明天得一次写清。”

“知道。”孟知衡说,“我不会把权利库的错塞进审片意见。”

邱茵走前拿走一份更窄的记录:她手里有海外洽谈权,周五看片仍缺原出品方及表演者的全部确认;唐弈只给单次评估,不卖正式海外播放;录音组欠款另谈日期。她没拿到想要的预付款,但至少买家会议不再建立在一条假的授权上。

……

晚上,江映在家里给新戏试一段台词。她扮演一位把客人送上末班船的女船员,念到“票拿好,回来也要凭票”,忽然停下,问陆泽:“我是不是念得太像在查合同?”

“像在等人回来。”陆泽说。

江映把剧本卷起来轻轻敲他手背。她今天听过《夜航单》的事,没把别人的片子当自己新戏的素材;她只记得邱茵说,最好的五分钟里有那段不能随便卖的歌。

她站到窗边,又把那句台词念了一遍。这次她停在“回来”两个字之前,让等待落在脸上。陆泽没有指导她该用多大的情绪,只替她把照在玻璃上的灯关小。江映转头看见他还站在那里,才把剧本放下。她要的不是一个随时鼓掌的观众,而是有个人在她试错时也肯安静看完。

“我下部戏的预告还没拍,”她说,“到时候谁要用我的表演去给别的东西做广告,我也想先看到样片。不是因为我怕镜头不好看,是我想知道自己被拿来讲什么。”

“写进你的新合同。”陆泽说。

“明天我自己去谈。”她走近,拿走他手里的笔,“今晚你先听我把这段演完。”

她重新念了一遍,末尾不再像查票,倒像把一句挽留藏进规矩里。陆泽刚要说话,她用剧本挡住两人的脸,先吻了他。纸页从指间滑到沙发边,她牵着他回房,关灯前还笑着问:“这次你听懂我在等谁了吗?”

第二天一早,邱茵等的另一家出品方法务回了信。邮件只有两行:原则上愿意让买家看样,但先把当年未结的录音组费用证明发来;在欠款安排签定前,不能用公司的名义确认任何海外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