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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东星的四眼上了阿虎的女朋友阿仪。

阿虎砍伤了四眼。

两人害怕东星的报复,就从蓝天来到钵兰街。

寸王那天晚上带着手下马仔坐在大排档门口喝啤酒。

他吃着喝着,一抬眼就看见了茶餐厅门口那幕。

三个穿花衬衫的烂仔正围着阿龙,嘴里不干不净的,手也伸出来了,推一下肩膀又推一下胸口。

阿龙退了两步,没还手,看着老实得很。

阿虎站在他侧后方,也没动,就那么看着那三个人。

等那三个人骂够了,转身要走。

阿龙抬脚踢了一下旁边堆着的空啤酒箱,箱子侧翻过去,正好砸在最前面那人小腿弯上。

那人扑出去,撞翻了路边的垃圾桶。

另外两个回头,还没看清怎么回事,阿虎已经动了。

他从阿龙身侧窜出去,一拳砸在左边那个脸上,那人往后仰倒,后脑勺磕在茶餐厅的门框上,闷响一声。

阿虎没停步,回身一个肘击顶在右边那人的肋骨上,那人弯着腰退了两步,捂着肋侧蹲了下去。

前后不到十秒。

三个人躺了两个,剩下那个坐在地上捂着小腿弯,嘴里的骂声还没出口就被阿虎一脚踹在肩膀上,整个人往后翻了个跟头。

寸王把啤酒瓶搁下,站起来,朝那边走了几步。

他身后那些小弟也跟着站了起来,七八个人围过去,把茶餐厅门口那一片空地堵住了。

阿虎看见来人,偏头看了阿龙一眼。

阿龙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没有动,眼神戒备看着寸王。

寸王走到两步外的位置站定,上下打量了两人一遍,开口说:“叫什么名字”。

阿虎说:“阿虎,这是我哥阿龙。”

寸王点头开口道:“我是寸王,十三妹的人,洪兴钵兰街堂口的。”

阿虎眼睛亮了一下,往前迈了半步。

“寸王哥,我听过你。你上次在码头一个人放倒七八个和联胜的收数仔,是真的假的?”

寸王笑了一声,没有答他,偏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三个还在哼哼的烂仔。

“你们两个能打,有没有兴趣跟我?”

阿虎刚要点头,阿龙拉了他一下袖口。

阿龙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了,看着寸王说:“我们刚来钵兰街,还没站稳脚,得先看看。”

寸王也没勉强,说:“行,你俩什么时候想清楚了,豪情夜总会门口报我名字就行。”

说完带着人转身走了。

阿虎看着他的背影,低声跟阿龙说。

“哥,洪兴的人,比蓝田那些有排面多了。”

阿龙没说话。

两天之后,阿虎自己去了豪情夜总会。

寸王带他去见十三妹,十三妹正在二楼办公室盘账,头也没抬,只跟寸王说了一句好好带,让童恩拿了个利市过来。

阿虎接了利市,厚厚一沓,掂着比他在蓝田摆摊一个月赚的还多。

他站在走廊里把利市拆开数了一遍,然后收进裤兜里,觉得自己这一步走对了。

阿龙没有跟他一起拜。

他觉得现在十三妹这个堂口有点危险,毕竟钵兰街这个地方,太热门不是什么好事。

阿虎的女朋友阿仪从蓝田过来的找他们。

阿虎有点钱壮阔请两人到大排档吃饭。

居然正好被四眼看到了。

他看见阿仪坐在旁边的塑料凳上低头玩手机,愣了一下,然后认出了那张脸。

他走上来,一脚踢翻了阿龙面前的桌子,开口就骂。

“玛德!难怪我找不到你们,原来是跑到钵兰街了!操!”

四眼说着手已经伸到阿仪胳膊上了。

阿虎没说话,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一刀砍在四眼的小臂上。

“操!你当我还是蓝田那个乡巴佬阿?我特么现在是洪兴的人!”

四眼惨叫一声,捂着胳膊往后跳了一步,血顺着指缝往下淌,在街灯底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你敢砍我!你给老子等着。”

阿虎还要追,阿龙站起来拦了他一下,说够了,让他走。

四眼捂着胳膊跑了。

第二天晚四眼直接带着他表哥东星白纸扇眼镜蛇带人来了。

眼镜蛇在钵兰街挨着豪情夜总会街尾那间金花夜总会看场,在钵兰街也待了几年。

他带了十来个人,直接住阿龙。

刚要动手。

阿虎从夜总会那边赶过来,寸王也带着人来了。

眼镜蛇指着四眼胳膊上那圈纱布。

“你的人砍了我兄弟,这事怎么算。”

寸王挡在阿虎前面,说:“小孩子不懂事,你跟我说。”

眼镜蛇笑了一声,说:“你是十三妹的人,你是大佬,那行,我回去跟我们辉哥说一声,让他跟你谈。”

金花夜总会。

狂人辉正蹲在一条翻倒的长凳上吃叉烧饭,铝饭盒搁在膝盖上,筷子戳着一块半肥瘦往嘴里送。

眼镜蛇坐在他对面,先点了根烟,吸了一口才开口:“辉哥,四眼被洪兴的人砍了。”

狂人辉嚼饭的动作没停,含混着应了一声。

“我听说了。砍人的那小子跑了?”

“跑是跑了,人跑到钵兰街来了。拜了十三妹的门,入了洪兴的堂口。”

狂人辉的筷子在半空停了一拍,把嘴里那口饭咽下去,眼中有点兴奋。

他伸手拿过放在长凳边缘的啤酒,灌了一口,抹了一下嘴角:“十三妹的地盘,收了砍伤我我东星的人?”

眼镜蛇没有接话,把烟灰弹在门框边沿。

狂人辉又喝了一口啤酒,把铝饭盒搁在长凳上,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肩膀:“正好,新仇旧账一起算。”

他拍了拍手上的油,往外走,经过眼镜蛇身边的时候偏头看了他一眼:“你让四眼来见我。”

当天下午,金花夜总会二楼那间昏暗的办公室里,聚了十几个人。

狂人辉坐在靠墙那把旧皮椅上,翘着腿,手里转着一根没点的香烟。

四眼坐在侧面的小凳子上,把那天晚上被砍的经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添油加醋,加了五六成的水分。

狂人辉听完,把烟叼进嘴里,打火机按了一下,点着了,吸了一口。

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在下午的光线里凝成一小团灰白色的雾。

他伸手拍了拍膝盖:“十三妹现在什么意思?”

眼镜蛇站在窗边,把烟灰弹进窗台上的铁皮罐里:“下午我给寸王那边递了话,说约出来谈谈。”

狂人辉靠在椅背上,把烟从嘴边拿下来夹在指间:“他怎么说?”

“他说可以谈。”

狂人辉笑了一声:“那行。告诉寸王,晚上九点,他那边那家大排档。我亲自去。”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把兄弟们都叫上,巷子里先候着。”

而童恩知道了寸王要跟东星讲数的事情。

第一时间就按照庄浩的吩咐给他大区了电话。

庄浩知道时机到了,这次寸王肯定吃个大亏,十三妹也会有危险。

这也是他出手的时候。

为了不引起狂人辉的注意,庄浩只带着骆天虹以及鬼眼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