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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灰皮兔刚从灌木阴影里窜出半个身子,霍恩已经动了。

他的动作没有半点多余。

脚尖先错开半步,身体微微侧让,整个人像是被风推偏了一寸。灰皮兔贴着他的衣角扑过来,红眼里还带着野兽扑食时的凶光,可下一瞬,那道寒光便从下方斜挑而起。

剑尖贴着灰皮兔下颌钻入,几乎没有碰到骨头,精准地从喉管处穿了进去。

灰皮兔的叫声还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堵在了血里。

它四爪在半空抽搐,前爪刮过霍恩袖口,却只留下两道浅浅的灰痕。

霍恩手臂顺着它扑来的力道往旁边一带,剑尖再轻轻一挑。

尸体便像一只破布袋,被甩到树根旁。

“血味会引东西,快点。”

林烬蹲下,用破布裹住灰皮兔后腿,把尸体提起来。

刚碰到尸体,眼前灰黑色光幕微微一闪。

【钝器有效命中:2】

【击碎骨骼:1】

【精准弱点命中:1】

【碎骨打击】

当前进度:

【击碎骨骼:4/20】

【精准弱点命中:3/10】

林烬心口一热。

不只哥布林。只要是活物,只要骨头被砸碎,这条进度就能走。

他眨了下眼,压下面板。

霍恩看着他:“怎么了?”

“没事。”林烬提起灰皮兔尸体,“手麻了一下。”

两人沿着林地边缘绕了一圈。

霍恩没有深入。

他很谨慎,始终让净域方向处在能判断的位置。每隔一段距离,就会用短剑在树皮上划一道横痕。

林烬看在眼里。

比起莉莎给的便宜情报,霍恩的路线更稳,也更死板。

他们又遇到两只灰皮兔。

一只被霍恩用短剑钉死在树根边。

另一只从侧面扑林烬,林烬骨棒下压,先砸前爪,再砸颈骨。

灰皮兔倒下时,红眼还睁着,嘴里发出咯咯的气声。

【击碎骨骼:6/20】

【精准弱点命中:4/10】

技能激活进度又往前一步!

霍恩收剑,看林烬的眼神多了点东西。

“你以前真没练过?”

林烬甩了甩发麻的手腕:“练过一点。”

“哪来的?”

“想活的时候,学得快。”

霍恩沉默片刻,忽然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也很粗糙,像铁片刮过石头。

“这话倒是真的。”

林烬把第二只灰皮兔也绑好。

四只灰皮兔,两人各背两只。

肉不算多,但对现在的安全点来说,已经是难得的收获。

回程时,霍恩走得比来时稍慢。

林烬跟在旁边,听见他忽然开口。

“那俩新人,应该是回不来了,看看老葛能不能给他们收个尸。”

林烬没有接话。

霍恩继续道:“你是不是想问我那为什么不去找他们?”

他停了一下,又继续往前,还没等林烬回复又解释道:

“天黑进雾,救不回人,只会再赔人进去。”

可林烬听得出来,他不是完全不在乎。

霍恩又道:“以前凯文也这么说过我。”

“什么?”

“说我太冷,像守死人账本的。”霍恩扯了扯嘴角,“后来他死了,账本还在。”

林烬看向他。

霍恩没有继续说凯文,只拍了拍肩上的灰皮兔。

“回去后,兔肉先净化。皮留着,能通过界碑换成护腕。牙和骨头别扔。”

林烬点头:“皮谁会处理?”

“老葛会一点。”霍恩道,“巴托也会,不过他处理出来的皮,狗都嫌硌。”

林烬想了想:“这里有狗?”

霍恩看了他一眼。

两人对视片刻。

霍恩忽然笑了一下:“没有。所以没人嫌。”

这一路上紧绷的气氛,稍微松了一些。

他们回到安全点时,天色已经发暗,雾气又浓烈起来。

巴托先看见两人肩上的灰皮兔,骂声卡在喉咙里。

莉莎挑了挑眉:“哟,今天有肉?”

米洛和老葛还没回来。

林烬扫了一眼西南缺口。

那里空着。

霍恩把灰皮兔丢到界碑旁:“先处理肉。”

巴托走过来,伸手就要拎最大的一只。

霍恩冷冷道:“净化前别碰嘴。”

巴托啧了一声:“我又不是新人。”

老葛不在,处理尸体的活便只能先由霍恩来做。

他用短剑割开灰皮兔腹部,把内脏挑进一只破陶片里,放到浅槽边缘。黑色血水渗进泥里,立刻冒出一点灰烟。

霍恩把骨牌按进界碑底部。

“最低份额净化。”

白光从浅槽里渗出,像细针一样钻进兔肉。

灰皮兔尸体微微抽了一下,皮毛里冒出几缕黑气。

黑气刚升起,就被白光压散。

肉色从灰黑变得浅了一些,虽然仍旧难看,但至少不像刚才那样带着腐臭。

莉莎在旁边看着:“这么点肉,也得花界能。”

霍恩道:“不净化,你先吃?”

莉莎笑:“那还是给巴托吧,他皮糙。”

巴托骂道:“你再说一句?”

林烬没有管他们。

他蹲在霍恩旁边,学着用小刀刮开灰皮兔后腿的皮。

皮很薄,却韧。

刚刮两下,碎瓦就滑了,差点割到自己的指头。

霍恩瞥了他一眼。

“别顺着毛乱刮,先找皮肉分开的地方。手轻一点,皮破了就不好。”

林烬换了角度。

碎瓦从皮肉之间慢慢推进,带出一点灰白脂膜。

他忍住味道,继续往下剥。

剥完整张时,灰黑色光幕忽然浮现。

【材料处理行为已记录】

【剥离低级兽皮:1】

【保持皮面完整:未达成】

【剥皮】进度已激活

【剥皮】

当前进度:

【完整剥皮:0/10】

【有效刮脂:1/20】

达成条件:

【完成10次完整剥皮】

【完成20次有效刮脂】

林烬看着那几行字,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一阵惊喜从他心底迸出,这也能触发技能进度,那是不是意味着其他的可以通过反复练习来激活新的技能?

【剥皮】

名字很直白,也是真的很有用。

护腕、皮绳、包裹、简易甲片等都需要皮革。

缺的从来不只是武器,护甲比武器更重要。

在黑雾里,多一层能挡牙爪的东西,很多时候就是一条命。

霍恩把一条兔腿割下来,丢到破陶片上。

“今晚多一口肉。”

巴托盯着兔肉,哼了一声:“还算没白跑。”

莉莎看向林烬手里的兔皮,笑道:“新人,皮别刮烂了。刮烂了,巴托穿上都嫌丑。”

巴托怒道:“你他娘的没完了?”

林烬低头继续刮皮。

净域里的气味变了。

黑雾、血、灰,还有一点难得的肉味混在一起。

可西南缺口外,仍旧没有动静。

另外一队仍然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