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式庭院里灯光柔和,晕染着庭院里的一景一色,晚风卷着淡淡的菊香,飘向了茶香与酒香。
花园正中摆放着长餐桌,餐桌上各色精致家宴菜品有序排布,水晶高脚杯整齐分列桌沿。
往来穿梭的佣人都放轻了步履,添茶,布菜,换盘动作全场分寸井然,不见半分嘈杂。
雕花长廊下踱着几尾绿孔雀,斑斓修长的尾羽垂落在青石板台阶上,偶尔缓步轻移,也丝毫不扰席间气氛。
不多时,席老先生,席太太并肩主位,佣人引着温先生与温太太在长餐桌旁依次落座。
席间,席先生缓缓开口,只听他坦言今日设宴并无其他的缘由。
他刚从静室休养归来,不过是想让两家长辈坐一坐,闲话家常。
温先生与温太太闻言,连忙含笑附和。
温娇坐在席砚锦身侧,心底翻涌着层层不安,她偷偷看向身侧的席砚锦。
只见,席砚瑾全程看不出半分异样,举止分寸得体。
从容地同自己的父母闲谈家常,语气平和有礼,看不出丝毫波澜。
席老先生与席太太更是接连开口,句句夸赞温娇,言语间都是满意。
她悬着的心,慢慢放了下来。
温无眠陪笑着端坐在侧边,他看着席拂尘空置的位置。
他暗自揣摩席砚锦的态度。
那日,席拂尘的一番话,时时刻刻让他心存芥蒂。
那个病秧子!敢拿那些话激他!
席砚锦对待温娇夫人的态度与平常没有什么差别。
谁看了都觉得二人情深意笃,感情很好。
满桌长辈闲谈往来,温无眠始终插不上半句话,全然融不进他们的话题。
尤其是席砚锦端坐一旁,气场沉敛逼人,更是压得他心底不自在。
就在这时,一道窈窕纤柔的模糊身影自温无眠眼角一晃而过。
廊下,千俏将金丝刻菊重新摆放好后,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往后退。
借着廊外丛生的菊丛掩住身形,自觉绕远路从侧廊静静走开。
宴会间的拘束沉闷早已压得温无眠心神乏味。
他索性离开宴会,打算寻着那道背影,去寻寻那个哑女的开心。
千俏顺着小径一路回到绣室。
那个端坐在宴会席上的冷面男人,给她的酬劳,她还放在绣室里。
在他眼里,她不过是那样的女人,开口要钱,无非是想买几件新衣,添置些首饰。
可只有千俏自己心里清楚,那叠钞票……
是用来送走她腹中无人知晓的孩子的……
千俏将钞票,放进贴身口袋,手心牢牢覆在胸口压住那叠钱,压住心底翻涌的酸涩。
她调整好神色准备出绣室离开庭院,刚走出绣室,就撞见迎面寻来的温无眠。
她吓到赶紧退回了绣室…
席拂尘手中握着一杯温热清茶,斜倚在落地窗框边,目光淡淡落向楼下花园那场觥筹交错的家宴。
席拂尘目光缓缓扫过席间人群,反复打量两圈,都没能寻见温无眠的身影。
他抬手轻摇,召来身侧候着的佣人。
“温无眠呢?”
候在一旁的佣人上前半步,恭敬回话。
“好似是在庭院里闲逛”
席拂尘闻言只是点头,示意佣人退下,指尖仍抵着温热的杯壁。
可佣人刚要转身退离的时候,他又忽然开口。
“他闲逛了多长时间!”
佣人一头雾水,粗略估算片刻,低声应答。
“拂尘二少爷”
“大概一个小时左右不到吧”
席拂尘听到时间,方才漫不经心斜倚窗边的姿态瞬间敛去!
手中的茶杯摔到了一边,他突然怒道质问佣人!
“一个小时!”
“你为什么不早说!”
席拂尘说完,他一把推开佣人,急速向庭院走去!
要是出了差池,他怎么向少年交代!
佣人摸不着头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全然不明白二少爷为何只因一句时间,便动如此大的肝火。
绣室门半敞着,室内景象半遮半掩。
千俏从贴身口袋滑落的钞票,四散铺了满地。
温无眠一手压下哑女瘦弱的背脊,另一手探进了哑女的内衣里,肆意拉扯着衣下的温热。
他心底暗自玩味,不过短短一段时日未见。
这哑女依旧温顺,逆来顺受,不过,身段却褪去青涩,愈发成熟诱人。
千俏苍白失色的脸颊死死贴在冰凉雕花玻璃窗面。
身体温顺的只能被动任由身后男人隔着衣裙贴近她。
温无眠衣着完好的,紧贴在哑女的身后,他故意有一下没一下的。
他贴近哑女的耳边,恶意说道
“跟着席拂尘有什么好”
“不如,跟着我吧”
“你不要以为席拂尘,有多清高”
“别傻了”
“当初,我们还睡过同一个……”
“是不是,污损了你心目中谦谦君子的形象?”
“你伤心了?”
温无眠口中的话语愈发龌龊不堪,落在哑女身上的动作也愈发过分放肆。
温无眠调整了一下位置,将哑女拉离开玻璃窗。
他心里清楚,此地是规矩森严的席家。
又是在长辈们的宴席上,他这种行为要是被看见……
可转念又暗自宽慰自己,二人身上衣物都完整好好的,就算此刻有人推门撞见。
旁人也绝不会往龌龊之处揣测,顶多只当是寻常拉扯。
这份侥幸让他越发肆无忌惮……
他转手将哑女翻过身,灼热目光死死黏在她单薄衣襟遮掩不住胸前的白皙肌肤上。
下一刻,温无眠粗重的喘息骤然落在耳畔。
他失控了……
千俏瞳孔涣散,本能的慢慢滑下自己的身体……
温热的液体淌落,沾湿她柔软的肌肤,零星几滴溅在她苍白脸颊。
眼底蒙起一层湿漉漉的水雾,泪珠不受控滚落,顺着下颌坠在黏腻发烫的胸口。
席拂尘一脚踹开绣室房门,入目景象直直撞进眼底。
看清哑女跪坐在地板上的模样,他双目瞬间赤红,滔天怒意顷刻翻涌上来。
怒火冲垮理智,席拂尘当即冲上前,抬手便朝温无眠挥去,二人立刻扭打在一处。
巨大的打斗动静死死裹住千俏,涣散的双眼垂落在扭打的人身上。
被拂尘先生看到了……
千俏下意识蜷缩着身子,往一旁绣架的阴影里缩去……
这样,谁都看不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