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姐姐的话,戴旭清醒了,执意要送姐姐去机场。
送姐姐上了飞机,戴旭才开始返程,虽然,今天是周末,不过,自己还要带果宁去滑冰,总不能失约,本来就没有多少感情,要是失约,还不知道以后怎么被这个外甥嫌弃呢。
回去的路上,去超市买了些东西,看了下时间,戴旭赶紧给小姑戴溪打电话,把姐姐去魔都的事情告诉她,让她去自己给姐姐订的酒店等她,他可怕姐姐丢了。
……
高铁平稳滑入魔都站,窗外流动的钢铁森林逐渐凝固成清晰的轮廓。
戴静将手机贴在耳边,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小旭,我到魔都了,记得把我家两个孩子照顾好,周一记得去送她们去上学。”她的声音淹没在报站广播的尾音里。
听筒那端传来戴旭低沉而清晰的叮嘱,穿透了车厢内嘈杂的人声:“放心,姐,交给我们,保证把外甥和外甥女照顾好,不过,你要去几天呀,怎么听你的意思,周一不回来呀~!”
“我刚才临时和领导请假,如今我都换到后勤岗了,时间很多,还有年假,正好直接使用,舒坦。”戴静笑盈盈地说道。
“那行,记住,姐,姑姑家的事,就是我们家的事。南孙刚在帝都站稳脚跟,这份工作对她多重要你清楚。她家那边……”他顿了顿,似乎斟酌着用词,“……不能再由着姑父胡来了。你姑父的脾气你知道,硬劝没用,得让他自己看清。那些股票,那些杠杆……”
戴静的目光掠过窗外鳞次栉比的高楼,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目的阳光,像无数块巨大的、冰冷的屏幕。“行了,别唠叨了,我知道该怎么做,我到时候会去看看姑姑,看看她的想法。”她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稳住姑姑,稳住这个家,别让他们走到那一步。最好能让姑父……及时止损。对不,一切为了南孙,对不。”
“对,就是这个意思!”戴旭的声音明显松快了些,“割肉止损!这话在理!大姑姑性子软,这些年都憋在心里。南孙离得远,鞭长莫及。你去了,多陪陪她,也……也留心着点。你姑父现在魔怔了,自己根本就不懂股票,偏偏还想靠股票翻身……”
“行了,我出站了,手机没电了。”戴静适时截住话头,推着行李箱汇入汹涌的人流。
她不需要戴旭再重复那些细节。
蒋鹏飞,她的姑父,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实业家,如今深陷股市泥潭的消息,早已不是秘密。
之前戴旭就说过无数次,戴溪姑姑和戴茵姑姑早有准备,还不至于让小辈们操心。
姑姑戴茵眉宇间挥之不去的愁绪,还有南孙强装轻松的疲惫,都像一块块拼图,在她心中勾勒出那个姑姑家日渐失控的图景。
出租车在高架桥上飞驰,魔都的繁华以一种近乎压迫的速度扑面而来。
戴静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戴旭的嘱托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阻止离婚?谈何容易。让一个被财富幻觉和贪婪彻底裹挟的人“割肉止损”?更是难如登天。
她此行的任务,与其说是解决问题,不如说是延缓崩塌,为表妹南孙在帝都的奋斗争取一点时间,为这个摇摇欲坠的家,寻找一丝转圜的可能。
她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像车窗外的空气,粘稠而沉重。
再说,她来魔都主要是为了丈夫,她要先顾自己的小家。
车子驶入一片闹中取静的高档社区,最终停在一栋极具现代感的玻璃幕墙公寓楼下。门童训练有素地接过行李。
踏入挑高的大堂,冷气混合着某种名贵香氛的气息瞬间包裹了她。
巨大的水晶吊灯从穹顶垂落,折射出无数细碎而冰冷的光点,璀璨夺目,却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感。
电梯无声地上升。
门开处,姑姑戴溪已经等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米色羊绒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眼角的细纹却透露出掩饰不住的倦意。
“小静!路上辛苦了吧?快进来!”戴溪亲热地拉住她的手,掌心有些微凉。
“姑姑,不辛苦。”戴静回握,笑容温婉。
她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玄关。
宽敞明亮,装饰奢华,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主人的财富和品味。然而,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紧绷感,像一根被拉到了极限的弦。
“你刚下飞机,小旭就给我打电话,让我来酒店等你,你也是,来魔都怎么不联系我呢。”戴溪嗔怪地拉着戴静。
虽然两人是姑侄的关系,不过,年纪却没差多少,反而有共同语言。
“临时突击,看看我家刘向上到底有没有胡来。”戴静调侃道。
“你家那位,你就放心吧~!你姑姑给你盯着呢,这段时间可是忙坏了,三个剧组接连开机,他作为编剧反而更忙了,每天都要改剧本,而且,还是三个剧本都要改,太辛苦了,我都后悔把他带到魔都啦。”戴溪抱歉地看着戴静。
“姑姑,还要谢谢你呢,让我家那位有事情可做,现在编剧不好做,很辛苦,他他有属于那种小富则安的想法,只要能够过得去,就没啥进取心,不然,我也不可能生完孩子还重回职场,就是担心他那边不稳定,我们生活不下去。”戴静感谢道。
“好了,我们还说什么了呀,你先去洗个澡,换身舒服的衣服,待会我带你去吃东西,吃完东西,我们再去找你家那位如何。”戴溪安排道。
“行,听小姑的。”戴静也没啰嗦,进了房间,就开始收拾。
半个小时后,两人来到了酒店的餐厅。
“小姑,我们就在酒店吃,时不时太奢侈啦。”戴静担心地说道。
“这可是为你接风,你难得来一次魔都,我总要表示一下,这家酒店呢,和我们有合作,有些招牌菜外面可吃不到,今天正好大饱口福。”戴溪把菜单递给戴静。
戴静无奈,结果菜单,准备随便点点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