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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胃癌晚期通知书的南菀,被护着情人的丈夫,撞倒在医院门口。

她消瘦的身子失去重心,只听见“咚”的一声闷响,尾椎骨直掼到地上,疼得她下意识倒抽一口冷气。

“啊,姐姐没事吧!”

南菀忍痛抬头,一眼看到自己的丈夫陆淮,正护在一个乖巧的女孩身前。

他披着深棕长款羊绒大衣,宽松版型衬得身形挺拔修长。内里叠穿灰调西装。金丝眼镜遮住眼底锋芒,一双眼尾上挑的丹凤眼微垂,漠然地看着她,一如往常。

他身后的女孩,水润的杏眼微微瞪圆,睫羽轻颤,像只受了惊的小兔。细白修长的手指,下意识抓紧毛茸茸的衣领,楚楚可怜,好像撞到的是她一样。

南菀细细地看着陆淮,试图从他脸上发现一丝一毫的愧疚,或是被捉奸当场的慌张。

可惜,没有。

她看他太久,忘了起身,引起女孩的怀疑:“阿淮,你和这位姐姐认识?”

陆淮静静地盯着南菀的眼睛,淡淡地说:“不认识。”

冷冷的三个字,让南菀心头仅剩的希望之火,倏地一下湮灭在黑暗里,只剩袅袅青烟。才平复下来的胃痛,卷土重来。

她咬牙忍着,从地上爬起,面上依旧带着得体的浅笑:“妹妹别误会,我们确实不认识。只是看两位十分般配,一时羡慕,多看了两眼。

刚才在想事情,抱歉差点撞到你,祝你们情人节快乐。”

女孩的脸忽地染上一层嫩粉,像是春雪覆盖的桃花。她把头埋在围巾里,轻声说了句:“谢谢姐姐。”

少女的娇羞,是这世间最惊艳的温柔。

南菀不敢过多停留,翻涌的鲜血已快要漫上喉间,转身逃离前,她还听到陆淮温柔地低声问身旁的女伴:“吓到了?”

和对她的态度天上地下。

似他那般矜贵清冷、高不可攀的上位者,竟然会如此柔情呵护一个人。

寒风吹来飘雪,细密地打进她空洞的心。她的胃一抽一抽,像一架快要报废的水泵,把满是铁锈味的血,压上她嘴里。

她终于忍不住,蹲在路边,呕出几口黑血。

医生惋惜的话还回荡在耳边:“你也是医生,自然知道残胃癌,你这还是晚期,治愈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除非——”

果然是医者不自医,她竟没察觉自己已经快要死了。

她忽然松了一口气,似乎卸下了一些沉重的包袱:“谢谢,我决定放弃治疗。”

从前,她总觉得来日方长,所以,她给每段消耗她的感情,都设置了一个期限。

再照顾父母七年时间吧,就算偿还完他们把她养到十二岁的恩情。

再给陆淮五年时间吧,就算偿还完在南家落魄后,陆家还养了她十年的恩情。

但她现在,别说五年,再等两年估计都够呛。她总得为自己活几个月吧?

不然,怎么下去见那个瘦巴巴的老头呢?他可是强撑着等她高考完才闭上眼睛的。

“菀菀,好好活!总会有人像爷爷这样爱你疼你、对你好的。”

可是爷爷啊,我等不到那个人了,还是直接下来找你吧。

记得来接我啊,小老头!

南菀从包里摸出药瓶,倒了两颗止痛药,生吞进肚中。等待药效安抚了她的痛楚,这才抬手打了辆计程车回家。

今天是情人节,也是她和陆淮的结婚纪念日,整整五年。

附近商场里有各种关于爱的活动。陆淮从来都不会踏足这种地方,却为了那个女孩,屈尊降贵。

这就是爱吧。

南菀把头靠在车窗上,感受着计程车像乌龟一样挪动,止痛药的副作用让她昏昏欲睡。

突然,司机一个急刹车,将她甩到前座靠背上,砸得她瞬间清醒。

紧接着,愠怒的骂声在前方响起,司机从车窗探出头,和路人吵了起来。

她无奈捋了捋长发,转头看向窗外。好巧不巧,正一眼瞧见方才那女孩,她举着一支比她脸还大的、粉色兔子。

她仰头看向陆淮,开心笑着、说着什么。和十年前,陆淮微博上发布的那张照片上的背影,渐渐重合。

南菀恍然:原来是她!原来他们自始至终都没分开过。

陆淮颔首看着她,眉眼弯弯,满是宠溺。就连一向冷硬的金丝边眼镜,都折射出温暖柔和的光。

这一幕是如此和谐,和谐到只能用神仙眷侣来形容。

南菀怔怔地看着,看来,是自己一直绊在他走向幸福的路上。

挺好的,陆淮还有真爱,父亲的私生子也落了地,母亲只要能待在父亲身边,其他什么都可以。

大家都有幸福的未来,她成了最多余的那个人,正好悄无声息地退场。

上天安排得真是妥当。

陆淮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回过头来,正好与她四目相对。

南菀看着他突然变得冷漠的脸,释怀地笑了笑,自言自语地说了句:“祝你幸福。”

她拿出手机,联系律师拟了一份离婚协议。回到家后,南菀在打印好的协议上签了字,放在陆淮的书桌上。

那是整栋房子里,他唯一会去的地方。

接着,她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整理出来。原本以为没多少,却搜集了满满三大箱,大部分都是两人年少时交换的礼物。

她亲手做的相册,她亲自设计打印的两人q版手办,她为了让家里更温馨而做的一切布置。

她将房子基本还原到了结婚前的高贵简约风,把这些格格不入的萌物,全都扔到了楼下的垃圾桶。

一共搬了三趟才扔完,对于现在枯瘦的南菀来说,已经算是高强度的运动。

她出了一身汗,只好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拖起她的小行李箱,准备离开。

吧嗒。

门忽地从外面打开。

还没看到人,一股酒气先冲了进来,扑到了南菀怀里。

不等她反应,高大的男人一把抱住了她,将头枕在她肩上,好像在撒娇。

南菀没预想过陆淮今晚会回来,也从没见过他如此反常的模样。

他从小练过酒量的,千杯不醉,绝不会这样失态。

“阿沁。”

南菀心跳一顿:“什么?”

陆淮用气声在她耳边重复:“阿沁。”

南菀僵在原地,他应该是喝了什么迷惑神智的东西,把她认成了另一个人。

阿沁?

是今日见到的那个女孩么?他不忍心碰她,所以,硬撑着回家,履行夫妻义务?

一颗心仿佛被突然重重捶打了一下,痛苦地收缩了起来。

南菀轻笑一声,笑自己竟然还会心痛。

“我不是。”

她已经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了,可为什么声音还是在颤抖?

陆淮没有回答,霸道地将她扛在肩上,扯着领带,往主卧走去。

“陆淮,放我下来,我不是。”

南菀又重复了一遍,可回应她的,是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被放倒在软绵绵的大床上。

陆淮衬衫的纽扣已解到了第三颗,露出好看的锁骨和坚实胸肌的上半部分。

“陆淮,你清醒一点!”

南菀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但陆淮还是俯下身,与她鼻尖相触,几乎要吻到她的唇。

他没有摘金丝边眼镜,镜片后,好看的丹凤眼正迷蒙地看着她,眸中的欲念,浓得像雷雨天气聚集起来的乌云。

他似乎忍了很久,又决心不再忍下去。他的左手捏住她的下巴,直往她唇上吻来。

啪!

南菀抬手一巴掌,正打在陆淮脸上,声音冷冽:“滚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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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会离婚,南小姐绝对不回头!说不认识南小姐是吧?等着后面call back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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