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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虞晓震惊到失语的样子,南菀只能艰涩地点点头:“上个月所有事都堆在一起,我、我忘了吃避孕药……”

“什、什么时候?”

“情人节那天,还有我被带回陆家老宅那两天。”

“他疯了?!五年都没碰你,为什么你提了离婚他又这样!”

虞晓人都麻了,倒不是因为南菀和陆淮发生了关系。而是,南菀现在的身体状态,根本就不允许这种情况的发生!

南菀的身体,已经像是一棵快要枯死的树,对自身都没营养供给,哪里养的了一个胎儿?孩子绝对不能留,不然就是母子俱殒。

本来南菀还能活两年的,有了孩子后,说不定连半年都活不了。

可是,药流会刺激胃肠平滑肌,诱发胃出血,残留不全的概率也不低,后续处理更麻烦。

做手术的话,怀孕时间不够,还不能做。就算等够时间,手术的风险也不小,极易引发大出血。

虞晓紧紧握住南菀的手:“没事的,菀菀,说不定只是换了个环境,身体还不适应,自动推迟了呢?

我上次出差,月经推迟了十天,我还专门去医院检查了一下的,你记得吗?”

南菀点点头,她的大脑已经一片空白了:“要不要,买验孕试纸测测?”

虞晓望着她,从来镇定的南菀,此时慌得厉害。两人紧紧抱在一起,胸腔里的心同步乱跳。

“验孕试纸也要等到早上才能测,咱们不如直接去医院,顺便给你检查一下胃。

我看你这两天脸色好了不少,说不定离开姓陆的以后,心情变好,身体也变好了呢!

别怕的,菀菀,我在。”

她们挂了最近医院最早的妇产科的号,虞晓安慰着南菀早睡,两人却谁也睡不着,基本瞪眼到天亮。赶着医院八点半上班,她们就等在门口了。

“医生,我们要做一个早孕阴超,再帮忙开一个上腹部彩超。今天能预约到吗?”

医生笑着调侃了一句:“这么清楚,是同行吗?你们来得早,早点去预约,一天就能做完了。”

“好,谢谢医生。”

她们先做了上腹部彩超,医生看得很详细,只是不住地叹息,告诉她们:“这个结果恐怕你已经知道了,还是尽量挂消化科的号去看看。

说不定在治疗过程中,会有什么转机。”

两人跟医生道了谢,垫了几口早餐,免得胃空空荡荡的,引起反酸痉挛。等报告的时候,再去做早孕彩超。

刚开始检查没一会儿,医生就淡淡开口:“孕五周左右,要留着,还是?”

南菀紧抿着唇,大脑一片混乱,不知该说什么。

虞晓忙接过话头:“不留,最快什么时候能做手术?”

医生瞥了一眼虞晓:“嗯,她这种情况,怀了孕老公都不跟着来检查的,还是做了的好。

最快孕七周以后,21号再来吧。”

虞晓嘴角抽了抽:“行,谢谢,我们提前预约一下。”

她扶着南菀从超声室出来:“菀菀,没事的,现在都是微创啦,一定会没事的。”

南菀的心渐渐稳了下来,她声音颤抖,语气却坚定:“嗯,这孩子来的不是时候,我自己都快死了,哪里顾得上他。

不过,就算身体没事,现在这种状况下,我也不会留。免得让陆淮又觉得,我要——”

唰!

手中的检查单突然被人抽走,南菀和虞晓同时惊讶抬头,只见刚才提到的陆淮,正站在一旁。

“你干什么!”

虞晓伸手抢报告,陆淮没躲,被她夺了回去。可是,上面的检查结果,他已经看到了。

南菀平静地看着他,紧抿的薄唇、绷紧的下颌,金丝边眼镜后的一双丹凤眼中,惊愕从眼底缓缓涌上来,渐渐变成淡薄的悔意,还没等凝结成实质,又转成了混沌的怀疑。

像有好几个阀门一齐打开,不断往杯里注入不同颜色的水。最终所有情绪混在一起,漫溢得到处都是。

陆淮伸手在脸侧扶了扶眼镜,修长的指尖克制不住轻轻颤抖。他喉间滚动,有话想说,又咽了回去,眸光一寸寸落回了冰冷。

南菀就知道那天在高铁站的不祥预感是真的,定位器被屏蔽了,他就派人来跟。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让她被他逮了个正着。

“晓晓,你取一下我的报告,顺便跟医生预约后面的手术。”

虞晓迟疑:“可是——”

“没事的,医院人这么多,他要带我走,也不是那么容易。”

虞晓应了一声,转身就走,还不忘白陆淮一眼,骂了句:“真是阴魂不散。”

“是谁的。”

虞晓刚走出两步,陆淮就问了这一句,气得她当场就炸了:“艹,你他爹的,问的这叫人话吗!你给我滚啊!”

泪水瞬间从她的眼眶涌出,她想上前撕打陆淮,却被苏特助拦到了一边。

南菀抬眼看进陆淮的眸子,淡淡回答:“我的。

在我肚子里的孩子,只是我的。”

陆淮低头浅笑,周围的气压却骤然降到最低:“怎么,想给傅家那个私生子再生个私生子?

还是想着,多年以后,带着孩子回来,在陆氏认祖归宗,母凭子贵?”

“都不会,时间一到我就做手术拿掉,我不要他。”

南菀的语气很平,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如果陆总不放心的话,欢迎来监督。”

“现在就做。”

“好啊,如果陆总能让医生同意,我没问题。”

陆淮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南菀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手腕。他眼中的怒火,是沸腾不熄的岩浆,有冲天的热气,将人瞬间吞噬灼伤。

“放开。”

南菀无力地低下头,一股鲜红的血液洇湿了牛仔裤,顺着座椅,淌在地上。

“菀菀!”

虞晓用尽全身力气,把苏特助推去一旁,扑到南菀身边,惊慌失措地喊着:“医生!医生!病人应激流产,快、快救她!”

本来有条不紊的医院,突然忙碌起来,护士推来了病床,虞晓帮忙把南菀抱起来,平放在床上跟着一起去了急救室,只留下陆淮一个人站在原地,被等着看病的人指指点点。

“南菀!”

凌灼的声音急切地从大厅传来:“医生,早上有个病人叫南菀,她在哪里?”

他刚拉着一个护士问完,就看到了陆淮的背影。

来不及细想这人为什么会在这里,凌灼一整个气不打一处来,冲过去掰着陆淮的肩膀,抬手就是一记左勾拳:“你对小菀做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