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菀淡淡地感慨了一句:“时间还是挺快的,一个月就这么过去了。”
虞晓放下手机,语气不善:“菀菀,你可别岔开话题啊!快说,刚才想到什么了,脸这么红?”
南菀一愣,连忙岔开话题:“哎,晓晓,你说,有好几个前男友的感觉是怎么样的?对每个人的喜欢会一样吗?”
虞晓虽然知道她在顾左右而言他,但这个问题倒是很值得让人想一想。
她托腮沉思:“我跟你说过的吧?我高中的时候暗恋过一个学长,每天见到他的感觉就像是,有人在你心头擂鼓。
虽然最后我也没鼓起勇气表白,但少女情窦初开的独特,还是很记忆犹新嘛。”
南菀眼睛亮了亮,她从小到现在,满眼都是陆淮,根本不了解这种感觉:“继续继续。”
虞晓好笑地捏了捏她的手,叹了口气:“大学的那个前男友,你不是知道么?是他先追我的,我看他长相还行,就答应他先处着试试。
我妈出事的时候,他也跟着跑前跑后,帮了很多忙的。我以为以后——”
正说着,门口轻手轻脚地进来一人,正是提着大包小包的韩山。
南菀忙低头咳嗽,给虞晓使眼色,还偷偷拉了拉她的手。
虞晓愣住,不解地问:“菀菀,你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韩山忍笑开口:“以后什么?”
“啊!”
虞晓被吓了一跳,一转身看到韩山,没有被抓包的心虚,只有欣喜。
她扑过去抱住他,开心地问:“你怎么来啦?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去高铁站接你啊!”
韩山故作闷闷地哼了一声:“那不是听不到你的「以后」了么?”
虞晓结结实实地在他侧脸上亲了一口:“以后就只有你啦!”
韩山立马就被哄好了,看向虞晓的眼神都快要拉丝。
南菀看她两人,真是不自觉地就会露出姨母笑,小夫妻不要太甜!
“晓晓,今晚我们就回京市吧。你陪了我这么久,也该回去陪陪阿姨和韩山了啊。
瞧把孩子急的,一路从京市都赶到津市了。”
她把手挡在嘴边,压低了声音:“小别胜新婚,我懂的。”
虞晓的脸颊蓦地红了,扑在南菀身边,呵她的痒:“不许乱说。”
在南菀笑得没力气的求饶下,一行人收拾好东西,准备回津市。
虞晓和韩山提前坐高铁回了,剩下凌灼、江屹开车带着南菀和武冬生,在高速上疾驰。
南菀看着车窗外急速倒退的景色,不由得想起虞晓还没说完的前任。他们两个当时也是班上,很让人艳羡的一对小情侣。
俊男美女的恋爱,总会让人心旷神怡。如果不是造化弄人,毕业后那男生要移民的话,估计两个人还真能一直在一起。
出国么?
南菀和陆淮的感情,也是因为出国这件事变了样。误会的雪球越滚越大,以至于走到这种地步。
如果当初,她能有虞晓一半的果断,当着陆淮的面把话说开,干脆利落地分手,也不会有后面的这些事了。
可是,她和陆淮甚至没有正式地告白和在一起的信号。两个人都是默认对方的存在,互相都没有名分,又何谈分手呢?
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就当是一段孽缘吧,好在快要结束了。
江屹在后视镜观察着南菀的神情,她的眼睛里,不再像从前那样死寂荒芜。
尽管那个横亘在面前的病症,还是没有改善,她依旧要面临将至的死亡。但,她有了好好生活的意愿。
是那种反正马上要死了,不如开心恣意地活着,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豁达。
让人在为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在心底隐隐泛起疼惜。
“小菀,晚上想吃什么?”
凌灼突然出声,打断了南菀的沉思:“不知道大伯和大伯母有没有时间,我们一起?”
江屹点头:“好,我来联系。”
不同于傅初欢的直接,凌灼和江屹两人的较量总是藏在暗处。
凌灼觉得江屹太过死板,不适合南菀这样古灵精怪的性格,会很闷的。
江屹反而嫌弃凌灼太过跳脱,一点也不细心,给人一种很花心的感觉。
两个人就这样硝烟弥漫地在南菀面前表现着,连武冬生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悄咪咪地低声问南菀:“小菀,你喜欢哪种类型的男娃娃啊?”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江屹和凌灼两个人瞬间竖起了耳朵。
南菀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着:“我也不知道,从小没注意过别的男生,不确定自己会喜欢哪种。可能,看眼缘吧?”
武冬生用下巴指了指前排:“那两个怎么样?有没有眼缘?”
南菀脸颊一红,怎么没被虞晓问到这个问题,反而被二爷爷问到了?她支支吾吾了半天,说不出话。
武冬生一眼就看穿了:“两个都有点儿?”
南菀心里一突,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她的性格和他们各自的,是有一部分重叠的,又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很难没有感情。
但,又不是对陆淮那种非他不可、愿意为他舍弃一切的执着。
这很难让她分清,对江屹和凌灼到底是感激还是感动。
她只能回避这样混沌难分的问题:“二爷爷,我现在还没完全离婚,还是不回答了吧?”
武冬生摆摆手:“嗨,那有什么的。是姓陆的他不珍惜,又不是小菀婚内变心,怕什么?
一个人对一个人的爱,是消耗品。如果只使用而不补充,那就不要怪对方用完爱后的离开嘛。”
南菀失笑:“二爷爷绝对是个哲学家来的。既然话都说到这里了,不如二爷爷给我讲讲和二奶奶的故事吧?”
武冬生嘿嘿一笑,提起他的另一半,露出了罕见的少年神色:“嗨呀,小菀你还别说,你二奶奶年轻那会儿,那可真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追她的人能从村里排到县城!
要不是我一直锲而不舍的死缠烂打,哪儿能轮到我呢。我跟你说哈,我是——”
武冬生讲了他如何和老伴相遇,又是如何使出浑身解数俘获老伴的芳心,两人甜了一辈子。二奶奶走的时候,都是笑着走的。
南菀听得无限神往,原来老一辈的爱情故事,是这样从轰轰烈烈走到细水长流,永远爱意不减。
看来,这世界上,是有真爱存在的。只是,她还没遇到罢了。
前排两个懂行的人,已经在疯狂学习经过结果检验的方式方法,准备融会贯通,灵活使用。
一行人回到京市,正好武庚和许嫚在家,其乐融融地吃了个便饭。
南菀跟其他知情人都说好的,要瞒着大伯一家。不然,二爷爷受不了这样的打击,病情可能会突然加重。
凌灼还好说,江屹心中却涌起了一种负愧感。他不知道到底提前告诉真相对大伯他们好,还是让他们再高高兴兴和菀菀相处一段时间好。
南菀看出了他的纠结,打算晚上回去的时候再跟他聊聊。没想到,凌灼突然挤了过来:“小菀,这下去我家住吧?
江屹他家已经被盯上了,很不方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