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千刀丝毫没有庙祝的尊严,随意地瘫腿一座,笑道:
“是楚王殿下啊,没想到你竟成长到了这般层次,还真是世事难料。”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说什么?”
沙千刀自嘲一笑:“成王败寇罢了,你若想杀我,尽管动手就好了。”
萧珩摇摇头,“我听说了你的事,是你帮马谡调查靖南侯府叛国案,说起来,我还该感谢你。”
“而且,你还让马谡帮你调查影子的事。所以,从这点可以确定,你和天启帝不是一条心的。”
“我想知道,你的立场到底是什么。”
萧珩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碗茶,“现在你应该没有多少选择了,不妨说说看,说不定我还能给你一个机会。”
沙千刀眯着眼睛,缓缓抬起头,露出个惊悚的笑容,“你真的想知道吗?楚王殿下。”
萧珩摆摆手,仿佛在说:请开始你的表演。
“这世间之事,并非非黑即白。”
沙千刀颓坐在地上,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天启帝视我为棋子,武庙视我为弃子,这朝堂之上,又有谁是真正干净的?”
“我帮马谡,不过是借他的手,搅乱这潭浑水罢了。”
萧珩抿了口茶,“那影子呢?你调查影子,又是为了什么?”
“影子...”
沙千刀眼神复杂,有刻骨的仇恨,也有深深的无奈。
“那既是一个人的代号,也是一个组织的名字,它是天启帝隐藏在暗处的底牌,操控着许多人的命运。”
“我与他们,有不共戴天之仇。”
他攥紧拳头,原本瘫坐的身体挺直了几分,“楚王殿下,若你能帮我除掉影子,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所以...这就是你的目的?”
他死死盯着萧珩,眼神中充斥着怒火与偏执,“不!”
“我的目的,是要颠覆这一切!让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也尝尝跌落尘埃的滋味!让那些隐藏在阴影里的魑魅魍魉,都暴露在阳光之下!”
“这才是我一直以来的...执念!”
“颠覆一切?”
萧珩并没有被沙千刀的情绪影响到,声音平静无波,“只凭你一人,谈何容易。”
“区区武尊境巅峰,不过是蚍蜉撼树,最终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沙千刀闻言,却是阴恻恻地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苍凉与嘲讽:
“粉身碎骨?我沙千刀从踏入这泥潭的那一刻起,就没想过能活着出去!”
“只要能拉着那些人一起下地狱,我死而无憾!”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炬,直视萧珩,“楚王殿下,我知道你绝非池中之物,你的隐忍,你的布局,我都看在眼里。”
“你我虽目标不同,但却有共同的敌人。你若愿伸出手,我沙千刀这条烂命,便交由你驱策!
萧珩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杯中冷茶一饮而尽。
“让我考虑考虑...”
说罢。
萧珩起身准备离开,他还有其他犯人等着审呢。
“等一下,楚王!”
这时,沙千刀突然开口道:“殿下难道就不想知道关于你母后和古玉的事情吗?”
萧珩脚步顿住,转过身来。
“细说。”
一段时间后......
结合从楚婉儿那获得的情报,萧珩总算清楚了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楚月,大夏王朝的第一任皇后,也是原主的生母。
她年轻时游历天下,结识了当时还是夏国储君的天启帝萧煜。
萧煜对楚月一见钟情,不顾家里安排的政治联姻,执意娶她为妻。
后来。
楚月在与天启帝的交往中,暴露了她来自守碎家族的秘密。
萧煜在得知守碎家族与古玉的存在后,表面上依旧对楚月恩爱有加,但一直想办法套出更多关于古玉的情报。
天启帝登基后,在他的帮助和承诺下,楚家开始入世,并搬入京城,成了皇亲国戚。
不过楚月很清楚,天启帝的目的只是为了她手中的那块长生古玉罢了。
但她还是同意了,只因她腹中已有了萧珩。
她天真地以为,有了孩子作为纽带,或许能换取家人的平安和萧煜曾经的真心。
然而,人心不足蛇吞象。
天启帝的贪婪远超她的想象。
他不再是一个诸侯国的世子,而是执掌一个庞大国家的帝王!
随着年龄的增长,天启帝对长生、对力量的渴望变得越来越炽烈。
他想要吞并六国!
于是。
他开始频繁地旁敲侧击,问起碎片的事。
楚月每次都敷衍过去,说那是族中秘辛,她不便多言。
天启帝不满,但楚家势力不弱,楚月的实力也让他投鼠忌器,他不好来硬的。
这时候,杨素灵出现了。
她美得倾国倾城,就仿佛这四个字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天启帝一眼就相中了她,一入宫就封为淑妃,宠冠六宫。
但随着他发现杨素灵暗中搞的那些小动作,他渐渐起了疑心。
他暗中调查,终于查到了阎罗殿的头上。
天启帝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觉得找到了机会。
在一次古玉的归属问题上,萧煜与楚月的矛盾彻底爆发。
他们两人大战一场,山崩地裂,沙千刀正是此战的观战者之一。
此事之后,天启帝和皇后之间的最后一层窗户纸被捅破了。
整个皇朝处于一片阴霾之中。
天启帝知道,光凭自己,动不了皇后,也动不了楚家,他需要帮手。
随后,他召见了杨素灵。
那一夜,御书房只有他们两人,天启帝开门见山:“我知道你是阎罗殿的人,我也知道你来宫里是为了什么。”
“不如我们联手,事成之后,共享古玉。我封你为皇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杨素灵回去跟阎罗殿商议,阎罗殿觉得这笔买卖划算。
于是,交易达成。
抢夺古玉的计划,就这样定了下来。
动手那天,皇后寝宫被围得水泄不通。
阎罗殿出动了数尊武圣级别的高手,皇室也派出了隐藏多年的底蕴。
天启帝没有亲自出面,他不想留下亲手杀妻的骂名。
但他的人,几乎都在场。
楚月被堵在寝宫里,她武艺不弱,一手霸王破阵枪修炼的颇为精深。
但面对数位武圣和皇室高手的围攻,她根本撑不了多久。
若不是想活捉她,早就落败了。
杨素灵逼问她碎片的下落,楚月至死不说。
她被打碎了全身经脉,筋骨寸断,最后倒在血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