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殿下先不要激动,容我慢慢道来。”
林婉儿神情落寞,似是也想到了些不好的事。
“我其实不叫林婉儿,而是叫楚婉儿...没错,与你母后同姓。”
“不可能!”
萧珩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人,可却始终无法将这张脸与记忆中任何一张熟悉的面孔对应起来。
“难道是我融合的记忆有残缺,或者说是连原主都忘记了有这么个人?”
“不...这怎么可能呢?”
“你若是我母后的家人,我怎么可能会不认识你?”萧珩质问道。
“你没见过,不代表我不是楚家人。”
“我与你不一样,你是出生就是太子殿下,而我...只是楚家的旁系。”
“说起来,若是按辈分,你应该管我叫一声小姨。”楚婉儿抿了口茶,眼里是化不去的悲伤。
楚婉儿,楚家旁系,甚至连庶出都算不上,她的出生本就是一场意外。
她是她父亲与一个丫鬟偷情后的意外产物。
为了楚家颜面,她母亲被家族秘密处死。
而她则被主家的一个嬷嬷收养。
在看重血脉纯正与嫡系传承的楚家,她如同角落里无声的苔藓,无人问津,甚至备受冷眼。
唯一给予她温暖与尊严的,是当时的族长之女,也是楚家年轻一代中最耀眼的存在——楚月。
也就是后来的大夏皇后。
楚月并没有因为出身轻视楚婉儿,反而在她身上看到了与自己相似的,沉默却又不屈的韧性。
她将楚婉儿带在身边,亲自教导她楚家核心子弟才能学的霸王破阵枪。
楚婉儿将这份知遇之恩刻入骨髓。
她的武道天赋很高。
于是,她将所有时间和心力投入到练武。
当其他楚家子弟还在为谁先凭借楚月的关系进入朝堂而争论不休时,她早已经将自己的武道修为提升至武尊境。
她的目标纯粹而炽烈,变强,强到足以保护小姐。
但好景不长。
天启帝为追寻长生伟力,打起了上古神书,《长生诀》的主意。
而楚家,正拥有一枚长生诀的残片。
楚家存在的时间很长,从大周帝国刚建立时就已经存在。
而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守护这枚长生诀残片,这是从远古时期,家族就必须遵守的誓言。
据传闻,如果长生诀再次出世,必将神州陆沉,生灵涂炭。
楚家纵使身死族灭,也不可让长生诀重现于世!
基于此,天启帝与楚皇后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差,甚至有好几次大打出手,闹得宫宇不宁。
但即便是这样,天启帝也没想过废掉楚皇后,更没想过杀她。
所以...
“真正杀死你母亲的,是杨贵妃!”
楚婉儿将当初的事情娓娓道来,最后一句话更是彻底触动了萧珩的神经。
“杨!素!灵!”
杨素灵是杨贵妃的本名,当初杨贵妃刚进宫时,不过是跟在楚皇后身旁的一个小跟班。
别说动歪心思,就连大声说话的胆子都没有。
“该死的...竟然是她!”
萧珩恨地咬牙切齿,但还是强行冷静下来:
“杨贵妃那时才不过一个淑仪,后宫地位比她高的娘娘有都是,她是怎么杀死我母后的!”
“具体的不太清楚,只知道是下毒。”
楚婉儿声音低沉:“当时皇后娘娘被陛下打入冷宫,而我又被派出暗中保护你,导致娘娘身边一个自己人都没有。”
“正是这个时候,给了杨贵妃下毒的机会。”
“这...怎么可能?”
萧珩虽不知自己母后是何等修为,但境界肯定不会低,她怎么可能会被区区毒药毒倒?
而且身为皇后,被人下毒,又为何没被发现?
忽然,萧珩灵光一闪,似是想到了什么。
普通毒药自然不可能,但...如果是长时间的药物聚集呢?
他记得母后在去世的前一段时间,身体就一直不好,断断续续地总是生病。
宫里请了很多大夫,也都无济于事,只是说累着了,休息一下就好。
难道说,母妃从那时起就被下毒了?
萧珩细思极恐,他发现这里面藏了他太多不知道的事情了。
“我母后...恐怕不是寻常的药物中毒吧?”
万事万物都遵循相生相克的原理。
食物融合,味道融合,都有可能产生毒素,尤其是经年累月之下,一朝爆发,解无可解。
楚婉儿叹了口气:“不错,皇后娘娘好歹也是踏入圣境的高手,而且她又是楚家的嫡女。”
“即便被打入冷宫,也只是暂时的,后宫权利依旧在她手上。”
“大到修炼用的气血石,小到平常的吃穿用度,所有权利无不在皇后娘娘掌握之中。”
楚月可不是一个平庸之人,不仅仅是修为,手段也远超常人。
想给她下药,那难度甚至不比直接刺杀她来的简单。
“只是...谁都没想到,给皇后娘娘下毒的方式,竟然是小到不起眼的梳子、抱枕、盆栽、乃至于最贴身的衣物!”
“当初查案时,涉及到的物品多达几十种,都是皇后娘娘平常能接触到的!”
“这几种药物单拎出来没事,甚至组合起来也没事,但一旦接触到气血...”
楚婉儿顿了一下,
“众所周知,皇后娘娘是修炼狂魔,平日里经常用气血石辅助修炼。”
“所以,当皇后娘娘反应过来时,她早已病入膏肓...”
事实上,楚婉儿还隐瞒了一些事情。
当年的楚皇后可是有着武圣境的修为。
到了那一层次的武者,可以感悟天地,借用天地之力来对抗敌人。
这样的人已近乎于仙,又岂会被区区药物毒倒。
因此。
最后杀死楚皇后的另有其人,所谓的毒药,不过是创造了这个契机而已。
但她不敢说,更不想将这些秘密提前告诉给萧珩。
现在的他太弱了,知道这些对他没好处。
林婉儿依稀记得,皇后娘娘在临死之际,依旧有着强大的力量。
那股力量可以轻松秒杀掉任何一个武尊境的强者。
但纵使是那样的力量,也仅能勉强与围攻她的其中一人同归于尽。
“圣人遍地走,武尊不如狗。如果连这样的势力也是冲着长生诀来的...”
“那我真不敢想象,萧珩...或者说整个大夏王朝,该拿什么来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