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陆彩蝶与顾紫云同时朝陆怀仁的方向喊去。
因为陆怀仁手里掐着的,正是顾紫云的父亲,荆州牧顾子明!
“陆总督还真是大忙人,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才出现。”
面对萧珩的阴阳怪气,陆怀仁不慌不忙。
“荆州遍地瘟疫,我身为荆州总督,自当以朝廷的大事为重、以百姓利益为先,家里的私事自然也就顾不上了。”
“说得真好,那你又为何挟持着顾大人。”
“回王爷,我这不是挟持顾大人,而是顾大人腿脚不便,所以我才带他一起过来。”
“我这就放顾大人回去,还请楚王殿下不要为难我女儿,不要为难陆家。”
“祸不及家人,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你要是能早点出来,你陆家族人也不用受今日之苦。”
有典韦和赵云两员大将盯着,陆怀仁也不敢耍什么小动作。
人质很顺利就接受交换过来。
父女团聚,自然是喜极而泣。
顾子明在安抚好女儿后,连忙向萧珩表达谢意。
“荆州牧顾子明感谢楚王殿下对我和我女儿的救命之恩,以后若有吩咐,万死不辞!”
“顾大人不用行如此大礼,我和顾紫云是朋友,救你也只是朋友间的互相帮助不是。”
“哈哈哈哈!一码归一码,你和我女儿是朋友,但这份恩情我总归是要还的。”
萧珩这边其乐融融。
反观另一边。
陆彩蝶沉默不言,良久才蹦出一句话:“父亲...”
“没事就好。”
陆怀仁并未多说什么,径直来到萧珩面前,将双手伸了出来。
“父亲!”
“家主!”
陆怀仁回头瞥了他们一眼,并未反抗,因为他知道,反抗也没用。
几个士兵取出镣铐,将陆怀仁当场关押起来,而陆府其余数百人则尽数被控制住,押送至后院。
百姓依然在熟睡中,除了荆州几个顶级人物,没人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
“不知楚王殿下想如何处置陆怀仁?”
顾子明近身问道。
萧珩略感意外,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顾州牧以为如何?”
“臣以为,此事需从长计议。”
顾子明沉声道,“殿下连破荆州一十六城,又在长沙闹出这么大动静,若传到朝廷耳中,恐怕难以善了。”
“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朝廷根本不知道荆州发生过什么。”
顾州牧抬起头,目光沉稳,“今夜殿下已在世家面前立下威严,若再施以恩惠,收服陆怀仁,恩威并施之下,这荆襄九郡将尽归王爷之手!”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只要我与总督站在王爷这边,那些世家便翻不出什么浪花,朝廷也不会知道荆州发生了什么。”
萧珩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陆怀仁如此对你,你竟还想放过他?”
顾子明拱手道:“为楚王计,这是最稳妥的法子。殿下救了我和小女的性命,此恩此德,顾某铭记于心。至于私仇...”
他坦然一笑:“何足挂齿?”
萧珩凝视他片刻,眼中掠过一丝赞许。
能在如此关键时刻不计前嫌、不落井下石,甚至放过自己的仇敌,这顾子明还真不是一般人。
“顾大人有如此胸怀,让本王佩服!”
顾州牧垂首:“臣岂敢,这样做一来可平息荆州士族之怨,二来殿下恩威并济,方能真正收服人心。臣以为,这才是长治久安之道。”
“好,我会考虑的。”
“今天夜已深,顾大人还请回去休息吧。”
一夜无话。
第二日清晨。
郭嘉飞鸽传书来说,他们一路之上见到许多流民,也有不少染上瘟疫的百姓。
他们打着朝廷和楚王的旗号沿途布施,救治了许多人,如今已抵达襄城,预计下午就能到长沙。
萧珩点点头,郭家做事还是很稳妥的。
若是只打自己的旗号,很容易被有心人扣上收买民心,意图谋反的帽子。
不要小瞧了那帮御史言官,他们的战斗力还是很强的。
但若是以朝廷的名义,就算捅到父皇那,他们也说不出什么。
说不得还得给他个‘贤王’的名号。
既然郭嘉要下午才能来,那救治灾民的事就暂且急不得。
萧珩决定先去看看那位被关押起来的荆州总督。
“陆大人,你现在有什么想说的吗?”
萧珩的声音缓缓靠近,陆怀仁抬起头,平静的脸上没有丝毫恐惧,仿佛早已认命。
“难道你就不想活着?”
“你不敢杀我。”
“哦?为什么?”
“你上次杀杨淑远是在证据确凿、裹挟民意,并且是在朝廷天使在场的情况下杀死的,这三者缺一不可。”
“而我如今无凭无据、无名无分,又无天使在场,你若再敢动手,那就是擅杀朝廷命官。”
“并且你再杀一位总督,到时,谁也保不住你。”
陆怀仁已经在狱中想明白了,他女儿说的是对的,萧珩不会杀他,他不应该逃避。
但事已至此,他只能尽力找补。
萧珩沉默半晌,之前郭嘉就为他分析过这个局面,并询问他是否做好与朝廷开战的准备。
当时萧珩没有回答,因为他没想过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但如今这个局面,他似乎必须做出选择。
一、放了陆怀仁,选择与世家合作,并施以恩惠,这件事轻轻一揭也就过去了。
二、杀了,或一直囚禁陆怀仁,但这样做,很可能会直面朝廷的怒火,到时不得不选择提前开战。
但萧珩可不是随便认命得主,向朝廷开战,不妥。
想让他向世家服软,更不可能!
所以...
“你说的,都只是你个人猜想,你怎么就知道,我不会真是杀了你的?”
“不可能,除非你...”
然而,还没来得及陆怀仁把话说完,几名彪形大汉就从他身后窜了出来,并把他架起。
“你想干什么?”
“我警告你...呜...”
陆怀仁被身后大汉捂住嘴巴,这下他慌了,这帮人该不会对他做什么吧?
“来几个有龙阳之好的兄弟,让他们今天玩个够!”
“好嘞!”
典韦带着人,把陆怀仁押进屋内。
还贴心的在他嘴里塞了一块破布。
陆怀仁呜呜啊啊的叫着。
可惜没什么用。
在愉快地玩耍了半个时辰后。
萧珩命人扯下陆怀仁嘴上的布条,拿出了一份认罪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