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雪阁。
杨素灵看着最近有关她的桃色艳文,嘴角止不住的冷笑。
“呵呵呵...真是拙劣的手段!”
“想靠这种下作手段败坏我的名声,让我成为京城的笑柄,挑拨我与陛下的关系?”
她纤手紧握,眼中寒芒闪烁。
“可惜啊,这些编造的污秽文字,漏洞百出,连最基本的时间地点都对不上,当真是把旁人都当成了傻子不成?”
只是...
这位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皇后却忘了,百姓从来不在乎什么真相。
他们只愿相信自己眼中看到的、耳中听到的。
那些被添油加醋、绘声绘色的流言蜚语,早已在市井间生根发芽。
即便漏洞百出,也自有好事者为其圆谎,将那些不堪的细节描绘得仿佛亲眼所见。
一句“无风不起浪”,便足以将所有辩解击得粉碎。
她杨素灵,在寻常百姓心中,或许早已从那个清冷孤傲的大夏皇后,变成了流言里那个不知廉耻、红杏出墙的女子。
这才是盖聂等人真正的目的。
不在乎天启帝等人是否相信,只在乎让她在万民心中的形象彻底崩塌。
让她成为孤家寡人,寸步难行!
窗外寒风呼啸,院中残雪飘摇,如同她此刻翻涌的心绪,刺骨且森寒。
东宫之内。
萧礼颓然地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眼神空洞。
季伯庸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只能默默地看着自家殿下遭受这无妄之灾。
“季伯庸,”
萧礼忽然开口,声音沙哑:“你说,父皇会信我吗?”
季伯庸强作镇定道:“殿下乃国之储君,陛下英明,定会查明真相,还殿下清白的。”
话虽如此,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调兵手令非同小可,那上面的太子印又是如此逼真,陛下即便心有疑虑,恐怕也难免会对太子产生芥蒂。
萧礼惨笑一声:“清白?在这深宫之中,在这朝堂之上,何来清白可言?”
“所谓的真相,不过是掌权者想看到的真相罢了。”
他忽然想起当初他逼走萧珩时的场景。
任谁都知道他提供的证据漏洞百出。
可他就是拿准了父皇对萧珩的厌恶,以及群臣对他的支持,他才能那般肆无忌惮。
如今风水轮流转,竟有人用同样的方式来对付自己。
萧礼眼中闪过一丝狠戾,随即又被浓重的无力感淹没。
他猛地一拍桌子,茶水溅出,湿了衣袖也浑然不觉:“没错!这绝对是萧珩干的!”
“我要禀告母后!”
然而。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侍卫慌张地跑了进来,脸色十分难看:“殿下,宫里传来消息,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被陛下禁足了!”
“什么?!”
萧礼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如遭雷击,“禁足?为何禁足?!”
侍卫结结巴巴地说道:“听说是发现皇后娘娘与宫外男子有染,还、还搜出了信物。”
“陛下龙颜大怒,认为皇后有失宫闱体统,所以将皇后娘娘暂时禁足于飞雪阁,听候发落。”
轰!
萧礼只觉得脑中一声巨响,眼前阵阵发黑。
皇后被禁足了!
他最大的倚仗,也倒了!
“完了...一切都完了...”萧礼喃喃自语,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
季伯庸连忙上前扶住他。
此刻的萧礼,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只剩下无尽的憋屈和绝望。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结局,那是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
而那个在幕后操纵一切的黑手,却依旧隐藏在黑暗之中,发出得意的狞笑。
到腊月二十二。
这些消息已经传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百姓们添油加醋,越传越离谱,甚至有人说太子根本不是皇帝亲生的。
太子萧礼在东宫听到这些传闻时,脸色铁青。
“母后不可能做这种事!”他咆哮道:“这是栽赃!这是有人要毁了我们!”
“谁敢说我不是父皇的儿子,我杀他全家!”
“殿下息怒。”
东宫属官纷纷跪地劝道:“殿下,如今流言蜚语正盛,您万不可动怒,更不可口出秽言。”
“以免落人口实,让局势雪上加霜啊!”
为首的黑袍人出言道:“当务之急,是要设法平息事态,向陛下表明心迹,而不是逞一时之快。”
萧礼胸膛剧烈起伏,指着外面,声音颤抖:“平息?怎么平息?连母后都被他们构陷禁足了!”
“现在整个京城的人都在看我的笑话,骂我是野种!我这个太子,还有何颜面立足于世?”
“殿下,”
黑袍人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皇后娘娘吉人天相,此事定有蹊跷,陛下圣明,迟早会水落石出。”
“但您若在此刻自乱阵脚,那才是真正中了奸人的圈套啊!”
萧礼听着此人的劝说,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但那股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却丝毫未减。
“帮我。”
“你是我母后的人,神通广大。只要你帮我,日后我登上皇位定不会忘了你的功劳!”
萧礼紧紧抓住黑袍人的衣袖,眼中布满血丝。
黑袍人不着痕迹地将萧礼得手甩下,“皇后娘娘说了,还望殿下稍安勿躁,待事情水落石出,陛下定会还殿下一个清白。”
“可是...那我就这样坐以待毙?”
太子看着眼前一众闭目不言或眼神闪烁的东宫属官,嘴角止不住的冷笑。
这些平日里对他阿谀奉承、信誓旦旦的臣子,此刻在他最需要支持的时候,却一个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仿佛生怕与他这个失势的太子扯上半点关系。
“废物,都是废物!”
“都给本宫滚!”
众人如蒙大赦,一个个离开宫殿。
黑袍人在临走前看了萧礼一眼:“看在娘娘的面上,还望太子殿下不要误入歧途。”
“滚!”
腊月二十二,再也坐不住的萧礼做了一件蠢事。
他偷偷派自己的贴身侍卫出宫,去给杨府送信,让杨家想办法救他。
信的内容很简单:“母后有难,杨家若不出手,本宫死路一条。”
这封信被一直蹲点的燕飞雪截获了。
天启帝看完信,沉默了很久。
“太子让杨家出手,”他喃喃道,“他要杨家出什么手?救他母后?救他自己?”
“还是救他的太子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