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府内,太子姒玉亲自为马谡倒了杯茶。
他盯着马谡询问道:“不知萧珩派先生来,有何见教?”
马谡坦然坐下,拱手笑道:“我家主公敬佩殿下贤明,知晓殿下如今处境艰难,特意命在下前来,助殿下一臂之力。”
“我家主公说了,二皇子勾结边将,久怀不臣之心。”
“倘若殿下需要,我主公愿意在后方为殿下牵制黄梁,绝不会让黄梁的兵轻易踏入皇都一步。”
姒玉闻言指尖摩挲着茶盏,眸中闪过一丝犹豫:“你家主公与天启帝的关系,人尽皆知。”
“他现在估计自身都难保,能帮上我什么?”
“再者,此事干系重大,倘若走漏风声,我太子之位不保,甚至会引来杀身之祸,我凭什么信你?”
马谡早料到他会有此一问,从容笑道:“殿下可知,黑鳞龙王已经败在我家主公剑下,负伤逃窜...”
“噗!你说什么?”
姒玉连一口茶水都还没来得及喝下去,就被马谡的话震惊了!
他们都以为妖魔乱世,萧珩必死无疑,甚至大夏都将陷入内乱之中。
但没想到,这一切竟然被萧珩解决了?
黑鳞龙王可是货真价实的登仙境巅峰的存在,在十万大山作乱多年,连大禹都拿他没办法,萧珩居然能让他负伤逃窜?
这才多久,萧珩的实力竟然已经强到这种地步了?
马谡看着姒玉震惊的模样,端着茶盏慢悠悠抿了一口,接着道:
“殿下不必惊讶,我主明面上只有一个竹州,但实际上南境三州都在我主掌控之下。”
“如今我主带甲百万,战将千员,不出一年便可登临夏国皇位。比起蜀山剑阁,我家主公的助力,可要靠谱得多。”
“而我家主公所求,不过是殿下登基之后,与我家主公订下百年盟约,互不侵犯。”
“这点诉求,想必对殿下而言不算什么。”
姒玉闻言沉默片刻,指尖敲着桌案,良久才抬头道:
“若是萧珩真能帮我拿下储位,订下盟约又有何妨?”
“只是黄梁手握五十万边军驻扎固阳关,真要是打起来,你们真能挡得住?”
马谡放下茶盏,笑着起身道:“殿下只管安心谋划内部,黄梁那边,自然有我们来应付。”
“殿下只要给我们一个准话,接不接这份机缘?”
姒玉猛地一拍桌案,站起身咬牙道:“好!我信萧珩一次!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
二皇子姒元刚回府邸,门房就递上来一张名帖,说是故人托人送来的,有一桩大富贵要送给他。
姒元捏着名帖,指尖摩挲了两下,挑眉对身边的心腹道:
“去,把人请进来,我倒要看看,是谁敢给我送什么大富贵。”
不多时,蔺相如一身青衫,从容走进书房,对着姒元拱手行礼,气度丝毫不慌。
姒元坐在主位上,端着茶盏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蔺相如,开口道:“你是萧珩派来的人?”
蔺相如微微颔首,坦然笑道:“二殿下好眼力,正是我家主公萧珩,派在下前来拜见殿下。”
姒元放下茶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萧珩不去找我那好兄长,反倒来找我,就不怕押错了宝?”
“我那兄长可是有蜀山撑腰,如今朝堂上文臣大半都站在他那边。”
“可以说,要不了多久,他就是下一任大禹帝君!”
蔺相如怎能不知他的心思,笑道:“我家主公看人,向来不看一时得失,只看真正的能耐。”
“太子殿下有蜀山撑腰,可蜀山想要的,是一个任由他们掌控的大禹帝君,殿下觉得,太子登基之后,真能说了算吗?”
“反观殿下,您手握边军支持,黄梁将军更是对殿下忠心耿耿,只要殿下愿意,储位本就该是殿下的。”
这番话恰好说进了姒元的心坎里,他脸色稍缓,往前倾了倾身子。
“说下去,萧珩想要什么,又能给我什么?”
蔺相如见姒元来了兴趣,也不卖关子。
“我家主公所求,不过是殿下登基之后,与大夏订下百年互不侵犯的盟约,开放边境互市而已。
“至于能给殿下的,我家主公可以承诺暗中为殿下提供军械粮草,助你在争储之时占据主动。”
“此外还会帮殿下散播太子勾结蜀山、意图逼宫的流言,助殿下扫清障碍。”
只要殿下能够稳住黄梁将军,配合我家主公的布置,除掉太子,入主东宫不过是旦夕之间的事。”
姒元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手指重重敲击着桌面,沉吟片刻后笑道:
“萧珩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不过...这笔买卖,我做了!”
“你回去告诉萧珩,只要他真能说到做到,那百年盟约,我应下了!”
一段时间后。
马谡和蔺相如乔装打扮,掩盖踪迹,齐齐来到一家青楼当中。
这里正是萧珩安插在大禹皇都的一个据点。
楚婉儿是这里的花魁,保护马谡等人的同时还负责收集大禹的情报。
此时,她正坐在妆台前卸去妆容,见二人进来,她轻声开口道:“事情都办得如何了?”
马谡笑着抚了抚衣袖:“幸不辱命,太子和二皇子都已经上钩,只等着咱们推波助澜了。”
蔺相如也点头道:“二人都巴不得对方早点倒台,如今有了咱们许诺的助力,接下来的戏,就该他们自己唱起来了。”
闻言,楚婉儿松了口气,她转过身,将一支珠钗从发间取下。
“既然如此,我立刻就安排人把备好的流言放出去,再把查到的黄梁部兵力部署整理出来,让人送回夏州。”
说着她起身从柜中取出一卷封好的羊皮纸,递到二人面前:
“这是我近日辗转打探到的黄梁部粮草囤积位置,你们一并带回去给主公,也好让主公早做安排。”
马谡接过羊皮纸收好,对着楚婉儿抱了抱拳:“此番辛苦楚姑娘了,待大事底定,主公必定重赏。”
楚婉儿淡淡一笑:“为他办事,谈不上辛苦,你们路上小心,切记莫要暴露了行踪。”
二人点头应下,不敢多做停留,当即换了衣衫,趁着夜色悄悄离开了洛川城,朝着竹州方向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