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先拿柳天南开刀,把他的头砍下来,挂在幽州城门上。”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柳轻云回来了。”
“是,小姐。”
玄音眼中闪过厉色,立刻躬身领命:“属下这就去安排,保证取下柳天南的首级回来见主子。”
柳如烟抬手按住了他,抬手抚了抚自己隆起的小腹,冷笑道:“不急。”
“柳天南虽然天天泡在醉仙楼,但身边护卫可不少,我可不想因为一个废物折损兄弟们。”
“那依主人之见...”玄音抬起头,疑惑道。
柳如烟冷笑一声:“我记得玄青那家伙已经在幽州城安家落户、结婚生子了吧?”
“当初他背叛我,背叛王府暗卫,投靠了柳战那个老东西,还帮着他清缴我们的旧部,这笔账也该算了。”
“你去给玄青带个话,就说我回来了。”
“只要他亲手割了柳天南的首级来见我,我可以既往不咎,饶他全家不死。
“若是他不肯,那就别怪我心狠,当初他能背叛我,我就能灭他满门,让他一家人在地底下团聚。”
“是,小姐。”
玄音领命,当即收拾好信物,趁着夜色潜入了幽州城。
而此时的镇北王府中,柳战刚听完心腹的密报,捻着胡须沉沉发笑:
“轻云那丫头居然真从皇宫跑出来了,还带着萧珩的种,真是好样的。”
身旁副将躬身道:“王爷,那柳轻云素来跟您不对付,她这时候跑回北境,会不会是想借着萧珩的手来对付您?”
柳战摆了摆手,眼中冷光一闪:“不会。”
“我那个女儿向来高傲,她这次既然是偷跑出来的,就绝不可能是萧珩的意思。”
“萧珩肯定不会放过她,她手上也没有多少可用的人手,现在肯定不敢明目张胆地来找我麻烦,无非就是躲在暗处想找点小动作罢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不在意,“我派人盯着幽州城就是,真要是让她找到了我王府头上,正好借这个机会除掉她。”
副将闻言恍然,连忙拱手赞叹:“王爷深谋远虑,属下不及也。”
“等可汗大军压境,就算她柳轻云有天大的本事,也翻不出我的手掌心。”
“到时候拿她的孩子去给可汗当投名状,岂不是更好?”
就当镇北王还在为自己的盘算得意时。
另一边,玄青的住处。
“你回来了,阿青。”
玄青的妻子挺着肚子,将一碗茶水放在桌上,看样子已经有三个月了。
“怎么了?阿青。”
妻子见玄青有些不对劲,就关切地追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玄青攥紧了藏在袖中的信物,喉结哑声道:“没什么,就是府里有事,我出去一趟。”
他看着妻子隆起的肚子,心头像是被千斤巨石压住,喘不过气来。
当年他走投无路,是小姐给了他一口饭吃,把他从死人堆里拉出来。
他本该以死相报。
可彼时的他坠入爱河,镇北王又拿他妻子性命相逼,他没得选。
想要过安稳日子,就只能投靠王爷求得保全。
原以为小姐被萧珩俘虏,纳入后宫,并给他生了孩子,从此不会再回来,自己便能安安稳稳过完这辈子。
可他没想到,小姐居然能从皇宫逃出来,还把第一个目标对准了他。
玄青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对妻子强笑了一声:“你先睡,我去去就回。”
说完不等妻子多问,就攥着信物匆匆出了门。
一路借着夜色绕到了城外山谷,见到等候多时的玄音。
玄青“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声音颤抖:“主子,属下知错了。”
玄音带着柳如烟的信物,冷声开口道:“主子说了,只要你取了柳天南的首级回去,既往不咎,你全家的性命都能保全。”
“要是你不肯,明天太阳升起之前,全家上下就都会给你陪葬,你自己选吧。”
玄青跪在地上,肩膀不住地发抖,死死咬着牙,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他抬头看向玄音,眼底满是哀求:“玄音,你我一起共事多年,你替我求求主子。”
“当年是柳战拿我妻儿的性命逼我,我没得选啊...我这些年没有一天不在愧疚,我...”
“少废话。”
“从你背叛小姐的那一刻起,你我就已经恩断义绝!”
玄音打断他,“主子给你活路,接不接在你,我们不逼你,只是后果你自己担着。”
玄青浑身一软,瘫坐在地上。
良久,才缓缓抬起头,眼里满是决绝:“我知道了,我去取柳天南的首级,只求主子说话算话,饶我妻儿性命。”
“只要你办成事,主子自然说话算话。”
玄音扔给他一把短刀,“柳天南今晚还在醉仙楼,机会只有这一次,别让主子等太久。”
玄青握紧短刀,撑着地面爬起来,转身一步步消失在夜色里。
第二天一早,幽州城就炸开了锅。
醉仙楼管事开门的时候,发现柳天南的首级被装在木匣里,摆在酒楼门口。
尸身就扔在旁边的巷子里,身上还插着当年柳如烟亲赐给暗卫的追魂刀。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镇北王府。
柳战刚喝完早茶,听到禀报的那一刻,手里的茶盏“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你说什么?南儿死了?被人把头割了,摆在醉仙楼门口?!”
传信的家丁吓得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是……是真的,王爷,大街小巷都传遍了,所有人都知道了!”
“好,好得很!”
柳战气得浑身发抖,一口鲜血差点喷出来。
他攥着拳头低吼,“柳轻云!你这个小贱人!我不杀你,我柳战誓不为人!”
他怎么也没想到,柳轻云刚回来就敢直接动他的儿子,这分明就是报复!
这根本就是不把他放在眼里,当众打他的脸!
“传我命令!”
柳战一声怒喝,声音震动四野,“全城封锁,挨家挨户搜!”
“就算把幽州城翻个底朝天,也要把那个小贱人给我挖出来!我要亲手活剐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