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他...求你...”卫太后求饶道。
“姬无极,你要的是气血...我给你,把我填进去...放了陛下...”
“放了他?”
姬无极走到祭台边,伸手捏了捏幼帝哭的通红的脸颊,“这大雍的正统血脉,气血可比你这半老徐娘精纯多了。”
“留着他,可是我登仙的最好引子。”
他话音刚落,地宫入口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
轰!
碎石飞溅,原本紧闭的石门被硬生生轰开一个大洞。
盖聂持着渊虹剑站在洞口,白衣早已被鲜血染透,剑刃上还在往下滴着血珠。
他目光扫过地宫里的景象。
看到被捆在石柱上的卫太后,看到祭台上的幼帝,看到那些血玉罐里的童男童女,眉峰瞬间拧成一团。
“姬无极!”
盖聂声音冰冷,渊虹剑直指祭台方向,“你的对手是我,冲孩子和妇孺动手,算什么本事!”
姬无极缓缓转过身,看到盖聂,非但不慌,反倒笑了起来。
“我当是谁,原来是刚才还在我手下仓皇逃窜的小老鼠。”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指尖的血光愈发浓郁,“正好,你这登仙境巅峰的高手,气血可比这些贱民精纯多了。”
“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就干脆一起填进这血阵里,助我一臂之力!”
话音未落,姬无极身形一晃,竟直接化作一道血色残影,朝着盖聂扑了过去。
盖聂早有防备,脚下步法一错,渊虹剑挽出一道剑花,正是百步飞剑的起手式。
“纵横——百步飞剑!”
剑光与姬无极掌心的血光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刺耳的暴响。
盖聂只觉得一股恐怖的巨力从剑刃传来,脚下踉跄着后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深深的脚印。
古仙的实力,果然远超寻常登仙境。
“就这点本事?”
姬无极嗤笑一声,掌心血光暴涨,再次拍了过来。
盖聂咬牙凝神,渊虹剑在他手中舞得密不透风,将周身护得严严实实。
他知道,自己此刻绝不能退。
退一步,这地宫里的卫太后、幼帝,还有那些童男童女,就全没了生路。
退一步,这整座京城的百姓,都要成为姬无极登仙的垫脚石。
剑影与血光在地宫里不断碰撞,每一次交锋都震得地宫穹顶往下掉碎石。
卫太后看着拼死缠斗的盖聂,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知道,盖聂这是在拿命拖延时间。
可...时间还够吗?
地宫顶部的那道血红色光柱越来越粗,祭台震颤的频率也越来越快。
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半刻钟,血阵就会彻底成型。
到那时,别说盖聂拦不住,就算是真仙下凡,恐怕也难以挽回了。
与此同时,沙千刀正带着城中的江湖武者与世家护卫,往地宫方向猛冲。
沿途黑甲卫的阻拦被他手中钢刀劈得七零八落,刀风卷着血雾,每一刀都干脆利落。
他刚砍翻最后一队堵在甬道前的城卫,就看见地宫上方冲天的血色光柱。
粗得像一根撑天的血柱,把整座雍都的夜空都染成了暗红。
“麻烦了,真提前开阵了!”
沙千刀啐了一口唾沫,眼底厉色翻涌,“兄弟们,加把劲!盖老大在里面拼命,咱们不能在外头磨洋工!”
沙千刀话音刚落,身后一名世家护卫突然急声道:“沙大侠!硬闯不是办法。”
“黑甲卫越来越多,地宫石门又被姬无极封了,咱们这点人冲进去也是送死!”
沙千刀一刀劈碎身旁射来的弩箭,他却浑然不觉,扭头瞪向那护卫:
“那你说怎么办?看着盖老大一个人在里面应对姬无极?看着全城百姓被血阵吞了?”
护卫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咬牙道:“我可以请大雍朝廷的人帮忙。”
“想必他们也不愿意看着自己的族人沦为血阵的祭品。”
闻言,沙千刀眼睛一亮,大喜道:“对啊!老子怎么忘了这茬!”
只见那名护卫继续说道:“大雍都城外还剩护国大将军杨卫的驻军!”
“护国大将军执掌雍都防务,手里有两万甲士和三千强弩营,还是一位能凝聚军阵的军神!”
“若是能请他出面,咱们既能冲散黑甲卫,还能用地宫外围的军阵压制血阵的气息!”
“好!”
沙千刀转头看向身侧的众人,“你们继续往地宫压,不用硬冲,只要把黑甲卫的注意力拖住就行!”
“我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沙千刀身形一转,提着钢刀便往护国大将军府的方向掠去。
巷子里的黑甲卫还在源源不断地涌来,他却全然不顾,刀风扫过之处,黑甲卫纷纷倒地。
护国大将军府的大门紧闭,门口的守卫早已换成了姬无极的人。
见沙千刀冲来,刚要举枪,便被他一刀劈飞了枪杆。
沙千刀一脚踹开府门,厉声喝道:“护国将军呢?叫他出来!”
“姬无极要拿全城百姓祭天!他还在这里装缩头乌龟!”
府内庭院里,一名身披铠甲的老将正站在台阶上,身后跟着数百名手持强弩的士兵。
老将须发皆白,眼神却依旧锐利,正是护国将军杨卫。
他看着浑身血污的沙千刀,沉声道:“沙大侠,本将已知地宫异动。”
“但姬无极势大,又有雪狼王助阵,莫说本将,即便全城的力量绑在一块,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现在上去,无异于以卵击石。”
“以卵击石?”
沙千刀气极反笑,他跨步上前,钢刀往地上一跺,青石板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杨将军,你看看外头!”
他抬手指向宫墙方向那道刺破夜空的血色光柱,隐隐约约还能传来城中百姓的哀嚎。
“那光柱底下,是雍都百万条人命!是你麾下士兵的父母妻儿,是你大雍江山的根基!”
“姬无极那妖魔要把这些人炼成活祭,你却在这里算什么胜负输赢?”
看着杨卫依旧无动于衷的表情,沙千刀气不打一处来,怒吼道:“你应该清楚,我和盖聂并不是你大雍人。”
“甚至我们可以说的上是死敌!”
“我们本可以看着这雍都大乱,看着姬无极把这京城变成炼狱,转头回去向我主复命。”
“但我们没有!”
沙千刀的声音陡然拔高,手中长刀指向地宫方向。
“我们拼着命在这里拖住黑甲卫,拖住那妖魔,为的不是你大雍的江山,为的是这满城的百姓!
“为的是不让那妖魔用这些人的血肉修成邪功,再去祸害更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