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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都市言情 > 天才起跑线 > 第88章 重点班又递来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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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起的纸角从桌面弹了一下,又落回年级流动说明上。

三班的翻书声还停着。靠窗几个人握着页边没翻,许陶的笔悬在练习册上,眼睛已经从“第一梯队”几个字挪到了重点班课程进度表。

重点班老师没有朝全班开口。他把培养综合评价拿起来,越过林一桌面,递还给门边的何文斌。

“这张由竞赛组归档。”

年级流动说明留在原处。他用食指按住首页右上方那道折痕,纸页终于平了。

“这几张归年级。”

两个表头隔着半本摊开的数学练习册。一个记录地方培养观察,一个写着班级流动条件,纸张颜色接近,下面的栏目没有一处相通。

李志明走到林一桌旁,先拿起两张几何订正。第一张的相似条件已经补齐,第二张最后三行也落了笔。他从结论往上扫了一遍,把纸放回去。

“原定两道都做完了?”

“做完了。”

“带笔,去办公室。”

椅脚划过地面,后排才有人松开捏住的书页。林一把订正夹回练习册,拿起桌上那几张材料。走出后门时,身后的翻书声重新接上,先是一页,随后连成细碎的一片。

年级小会议室的空调出风口朝着长桌。刚进去时,林一胳膊上的汗便凉了。桌面中央摆着两班近四周课程进度对照,蓝笔画三班,红笔画重点班。两种颜色从第一周并排起步,到第四周已经错开了好几格。

重点班老师把上次月考成绩条压在流动说明旁。年级第五十一那一栏露在最上面。

“先看这一行。你目前没有正式转班资格。”

他说完便翻到说明第二页,用笔帽压住公开条件。成绩要稳定进入年级前五十,五科短板还要经过综合审核。第一梯队评价表没有出现在任何一个审核栏里。

林一低头看着两页纸。

“地方培养评价不能补这一名。”

“不能。”重点班老师把成绩条往他面前推了半寸,“这次只提前了解意向。没有预录,也没有观察名额。你今天听完,明天照常回三班上课,重点班的作业、答疑和讲评也不会提前发给你。”

何文斌把评价表收进文件夹,搭扣合上时发出一声脆响。

“竞赛任务仍由我和联训那边安排。转班不增加竞赛资格,留在三班也不减少已有资格。”

他只说这一句,拿着文件夹离开。办公室门关上后,蓝红两条进度线还横在桌上,各走各的。

重点班老师把红笔向下移。重点班常规数学的练习已经多出一轮综合回收,物理每周多一份拓展题,英语多两次限时阅读。早读内容有调整,晚自习的讲评和订正也排得更紧。化学、生物的大进度差得不远,作业反馈却收得更快,前一天暴露的错,往往第二天就会在同一批学生里再查一次。

“常规课更密,做同一批作业的人也更多。”他点了点红线密起来的地方,“反馈跟着课表走。”

林一沿红线看到第四周,那里另夹着一张补进度单。数学、物理、英语各占了几格,最下面还有晚自习衔接。

补进度单右上角写着转入后四周内跟上,顺序可调,完成栏没有删减线。

李志明坐在长桌另一侧,钢笔搁在记录本上,仍没替他问。

林一把自己的周表从练习册后抽出来,放到对照表旁。两个工作日下午有校队训练,周六整块是跨校联训。英语补弱每天都占一段,训练后还有拉伸、吃饭和恢复记录。九点半断网,十点半熄灯,最下方那条睡眠线没有空格。

三张纸刚铺开,问题便从红线里露了出来。四周补进度只能塞进自习和晚间。英语限时阅读若叠在已有的补弱后面,周一、周三会各多出四十分钟。物理拓展讲评碰上跑道课,回来后再订正,晚饭和拉伸都要往后挪。晚自习跟着重点班重排,周末联训留下的证明订正也得另找位置。

“双线学生能少交一部分常规作业吗?”林一问。

“正式活动按流程请假和补课,平时作业不少一套。临时冲突可以协调,删掉哪项,哪项的缺口就留给你。”

林一用笔尖点住周二晚间。那里原本排着英语阅读和训练后的恢复,红色补进度单又压进一份物理拓展。

“如果成绩过线,综合审核也通过,我再说有意向,课程差会更大。”

“会。”重点班老师说,“所以今天让你先看。重点班能补强你的常规课程,也会改掉你现在的晚自习和反馈节奏。周四放学前把意向告诉我。那只是答复,资格仍等后续成绩和年级审核。”

他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空白周表。表格按半小时分栏,空得发白。

林一刚接过,李志明又撕下记录本后面同样大小的一张,平放到第一张旁边。

“两张。”

“一张还填三班?”

“都填。”李志明终于拿起钢笔,“重点班的资源写进去,四周补课也写进去。三班的课、老师、同学和你要自己补的反馈照样写。只填新方案,你会把新东西看得很亮。只填现状,你又会把已经习惯的成本藏掉。”

重点班老师收起红笔,没有再加一句劝说。纸袋合拢时,蓝色进度表和红色进度表都留在林一手边。

回到三班,最后一节自习还剩一小段。许陶把椅子往旁边让了让,给两张周表腾出桌角。

“门开了?”

“门槛还在。年级第五十一,没有资格。”

“那老师来这一趟干什么?”

林一把流动说明翻到公开条件,许陶看见稳定前五十和综合审核,嘴里的下一句停了停。

“先问意向?”

“嗯。周四放学前答复。”

陈曼从前桌转过来,先看两班进度,再看那张空白周表。

许陶敲了敲重点班那张。

“数学多一轮,英语多两次,物理还有拓展。”他的手指顺着红线滑到补进度单,停住了,“还得补四周?”

他的手指顿住,又去够林一现有周表。两个训练日下午和周六联训挤在纸上,已有的英语补弱已经把几个晚间切得很窄。

“这怎么塞?”

“先填。”

林一在两张空表上同时落笔。上课、训练、联训、吃饭、断网和睡眠先占住。重点班那张再加入额外限时阅读、物理拓展与晚自习讲评,四周补进度用斜线压在空格上。填到周二,他的笔尖停在训练后那一栏,斜线只能落到拉伸和英语之间。

三班那张宽松一些。许陶看着上面的空白,刚要说这边明显好排,陈曼把英语卷放到两张表中间。

卷面右侧还有林一上次讲长句时留下的断句。第一处跳步是许陶听出来的,第二处指代不清是她当场打断的。那些记号歪歪斜斜,和重点班整齐的作业反馈表完全不同。

“三班也别填成只有空格。”陈曼说,“你讲题时我们听不懂,会直接说。李老师还盯总分和每科作业。老师、同学、现在这套作息都在用。”

“我那个问题也算资源?”许陶指着断句处。

“你先承认自己没听懂,才算。”

“那我资源挺多。”

自习课里有人笑了两声,很快又低下头。李志明从讲台边经过,没有管他们这几句,只把林一三班周表上漏掉的周测圈出来。

“现状也要填全。”

林一补上周测,又在旁边写下普通听众反馈、班主任总分约束和既有作息协作。写完以后,三班那张仍留着空格,空格旁也多了几条箭头。数学竞赛的高水平反馈要找何文斌和联训,常规物理拓展要自己向任课老师追,英语限时阅读得单独计时。现有节奏能接住这些动作,反馈却不会自己送到桌前。

放学后,跑道被晒了一天,塑胶面还存着热气。林一把两张表装在透明袋里,随训练记录一起递给秦越。

秦越没看班名,先把两张表最下方对齐。

“睡眠。”

林一指向重点班那张。

“全部原样叠上去,周二的物理拓展会压训练后恢复,周五的晚自习变化会把英语补弱推到十点半以后。”

“三班这张呢?”

“睡眠能守住。常规反馈少一层,我得自己去找。”

秦越把透明袋翻到背面,手指落在周二那片交叠的斜线上。

“删哪项?”

“可以删一段训练。”

“后果。”

“市测以后本来要继续修前三十米,训练少一段,技术进度会慢。”

“再删。”

“竞赛订正挪到第二天,联训反馈会隔夜。英语限时阅读减一次,补弱少一轮。恢复往后压,第二天训练状态和上课都可能受影响。”

秦越把透明袋递回来。

“睡眠呢?”

林一握住袋角。

“不能拿来填。”

“写上。”秦越转身去摆今天的标志筒,“每删一项,哪条线承担后果,也写上。班级怎么选归学校和你,我只看你有没有把睡眠偷偷删掉。”

林一蹲在跑道边,用训练夹板垫着周表,在那几道斜线旁补了四行小字。秦越已经走到三十米外,没有回头问他的倾向。

当晚,饭桌收干净后,两张周表又铺到了书桌上。

林一把办公室里只写了一半的格子逐项补齐。重点班那张很快挤满,红色斜线穿过联训订正、短跑恢复和英语补弱,挪动其中任何一格,尽头都会碰到睡眠。三班那张保住了原有作息,空白处却要用主动提问、外接拓展和自测回收来填,少做一次,常规反馈就会薄一层。

九点二十九分,他写完初版,在两张表右上角都标了周四放学前。

路由器指示灯熄灭,客厅安静下来。林一把手机留在外面,回房拿了两本习题册压纸。

一本压住左边的重点班课程表,一本压住右边的三班课程表。台灯下,两张纸最上方都写着同一个截止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