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顾氏风投集团总部,顶层总裁办公室。
顾明轩坐在宽大的定制办公桌后,原本总是挂着精英式微笑的脸,此刻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昨晚苏家老宅的那顿饭,就像一根带刺的鱼骨头,死死卡在他的喉咙里,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他堂堂华尔街海归精英、顾家的长孙,竟然被一个吃软饭的小助理当着苏家老爷子的面,指着鼻子骂他“空手套白狼”!最让他感到奇耻大辱的是,一向以理智着称的冰山女总裁苏曼,竟然真的为了那个叫周诚的男人当场掀桌子走人,连半点面子都没给他留。
“砰!”
顾明轩越想越气,猛地将手里的骨瓷咖啡杯砸在桌面上,深褐色的液体溅了一地。
他深吸了一口气,烦躁地扯了扯昂贵的真丝领带。其实,他对苏曼并没有多少深情。在这个讲究利益置换的资本圈子里,爱情是最廉价的狗屁。他之所以端着“未婚夫”的架子,图的无非就是苏曼那张倾国倾城的冷艳脸蛋,以及苏氏集团那庞大诱人的产业版图。
原本计划天衣无缝,谁知道半路突然杀出个周诚,不仅帮苏曼解了围,还堂而皇之地霸占了他觊觎已久的女人!
顾明轩眼神阴鸷,按下了办公桌上的内部通话键。
片刻后,一个身材魁梧的平头保镖走了进来,恭敬地低头:“顾少,您找我。”
“去给我查个人。”顾明轩靠在椅背上,声音冷得掉渣,“他叫周诚,自称是江大毕业的,目前在苏曼身边当助理。给我调动所有关系,把他从小到大的底细全给我翻个底朝天。”
“查仔细点,重点盯他在江城的人际关系。”顾明轩冷笑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苏曼以为随便找个挡箭牌就能逃出我的手心?等我捏住这小子的软肋,我要让他跪在顾家门口,像条狗一样滚出江城!”
“是,顾少。”保镖应声退下。
偌大的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顾明轩转动老板椅,看着窗外江城的cbd,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苏曼,你这么傲气的吗?那我先让你吃点苦头。”
……
同一时间,江城大学,金融量化重点实验室。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黑咖啡味。几个顶着重度黑眼圈的博士生正死死盯着眼前的超级计算机,满脸都是熬了一个通宵的疲惫。
唐欣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深色职业套装,里面是一丝不苟的浅蓝色衬衫,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
作为江大最年轻的金融系女教授,自从几年前经历过一段失败的婚姻后,她就对男人彻底死心,把所有的精力都砸在了学术上。整个江城学术界都知道,这位唐教授现在只对数据和模型感兴趣。
但此刻,她那张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却透着一股近乎疯魔的狂热。
“进度多少了?”唐欣的声音有些沙哑。
“唐导,已经回测到过去五年的A股全市场数据了……进度99%。”一个头发抓得像鸡窝的博士生咽了口唾沫,声音发抖,“可是……这数据不对劲啊。”
“滴——回测完成。”
大屏幕上猛地跳出了一张收益率曲线图。
屏幕上,那条代表收益率的红线,在经历了无数次A股的牛熊转换、千股跌停和熔断等恶劣行情后,竟然画出了一条完美的、四十五度角向上的笔直斜线!
年化收益率:%!
最大回撤率:0.01%!
胜率:100%!
“这不可能……”博士生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椅子上,“这违背了所有的金融常识!就算是巴菲特来了A股,也不可能跑出这种神仙数据!”
“系统没有bug。”
唐欣死死盯着那条完美的曲线,手里的纸杯被捏得变了形。
这根本不是什么量化模型,这是一台完美避开所有风险、能在股市里无限提款的印钞机!而这一切,仅仅来源于苏曼养的那个年轻助理随手写下的一半公式!
唐欣猛地转过身,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就往外冲。
……
半小时后,苏氏集团总部,总裁办公室。
苏曼刚打开电脑,办公室的大门突然被人“砰”的一声粗暴地推开了。
“苏曼!”
唐欣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直接把一叠厚厚的绝密回测报告拍在办公桌上。
“你养的那个小男人现在在哪?!”唐欣双眼放光,语气急促,“苏曼,你根本不知道你家里藏着一个什么怪物!他随手写的那套公式,能在现在的A股市场里闭着眼睛抢钱!”
看着闺蜜这副为了学术数据已经彻底陷入疯狂的模样,苏曼那双狐狸般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她不着痕迹地把报告收了起来,双手抱胸,姿态慵懒地靠在办公桌边缘:“瞧把你急的。他这会儿应该在家睡觉呢。昨晚折腾得太狠,他体力消耗有点大。”
“睡什么觉啊!这种神仙大脑怎么能用来睡觉!”唐欣急得直跳脚,“你赶紧带我去找他,这套模型的后半部分推导逻辑我必须当面向他请教!”
苏曼走上前,伸手理了理唐欣凌乱的衣领,压低了声音,像个蛊惑人心的妖精:“欣欣啊,你也知道,这套核心技术怎么可能随便教给外人?”
唐欣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苏曼轻笑了一声,“你馋他脑子里的模型,而我呢,需要一个人来分担他那怪物一样的旺盛精力。咱们从小玩到大,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苏曼,你脑子里一天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唐欣那张脸瞬间涨得通红,猛地拍开苏曼的手,“我都离过一次婚了,早就对男人没兴趣了!我现在满脑子只有学术,谁要跟你……跟你去分享一个小男人!”
“你对男人没兴趣,那是你以前没碰上真正的好东西。”苏曼不依不饶地凑近,语气充满了诱惑,“这套模型,只是他脑子里随便漏出来的一点残渣。你想想,你要是能把他哄高兴了,把后半部分的动态风控机制掏出来,你能写出多少震惊世界的顶刊论文?”
看着唐欣眼神里闪过的动摇,苏曼趁热打铁:“我都替你把过关了,聪明,干净,体力更是好得像个怪物。稍微放下你那清心寡欲的架子,当给自己干涸了这么多年的生活放个假,顺便还能换来金融界最高的学术圣杯。这种稳赚不赔的买卖,你这堂堂金融学大教授还能算不明白?”
“你……你无耻!”
唐欣被戳中了软肋,咬着嘴唇,眼神闪躲着,底气明显不足了:“你别乱来,那可是能改变整个量化交易史的东西!大不了……大不了我以后多帮你干点活儿,就当是交学费了……”
看着闺蜜强行找台阶下的模样,苏曼在心里简直要笑疯了。这扇早就焊死的铁门,终于快被撬开了。
就在苏曼准备继续下猛药时,“砰砰砰!”,秘书神色慌乱地推门走了进来。
“苏总,出事了!顾氏风投突然动用巨量资金,在A股市场上对我们下游的核心供应链企业发起了恶意做空。目前已经有两家公司的股价被砸到了跌停板上,资金盘面压力非常大!”
苏曼接过平板飞速扫了一眼盘面。密密麻麻的巨额卖单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作风狠辣,不留余地。
一旁原本还在窘迫的唐欣,突然凑了过来。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燃起了熊熊的战意。
“顾明轩是谁?”唐欣推了推眼镜,目光死死盯着平板上的分时走势图,转头看向苏曼,“不管他是谁,他的资金体量有多大?”
“至少调动了三十个亿的现金流。”苏曼冷声说,“他在华尔街带回来了一套高频交易模型,手法很老辣,我们的团队现在只能被动防守。”
“被动防守个屁!”
向来注重修养的女教授,破天荒地爆了句粗口。她一把抓住苏曼的手腕,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三十个亿的游资?这简直是完美的实盘测试靶子啊!”
“走!立刻带我回你家!”
唐欣双眼放光,就像个终于拿到核武器发射按钮的战争狂人:“带我去找那个小男人!只要他把公式的下半部分补齐,我今天就拿这个姓顾的三十个亿当磨刀石,在A股给你们表演一个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