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小天狼星带着爱丽丝直接在布莱克老宅幻影显形。
“梅林的袜子,吓死我了!”来到二楼客厅,爱丽丝一下子坐在沙发上,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说。
小天狼星笑道:“你也有害怕的时候。”说着他唤来了克利切倒茶。
克利切一看到爱丽丝就激动地鞠躬,苍老的脸上因为满是笑容而加深了皱纹的痕迹,他雀跃地说:“爱丽丝小姐,克利切随时听候您的吩咐!克利切会沏各种茶!”
“克利切,好久不见。”爱丽丝笑着打招呼,“来一杯伯爵红茶就可以了,不加糖不加奶。”
很快,克利切把茶端了上来,端给小天狼星的是一杯加了很多蜂蜜的红茶,接着他又端了三层银托盘的点心来。
“最近一段时间我都不想去对角巷了。”爱丽丝喝了口茶说。
“我本想去‘S.S.’魔药商店买些药,还是明天再去吧。”小天狼星耸了耸肩。
“你怎么了?”爱丽丝打量了一下他:“你气色很好,身体没什么问题吧?那你是要买别的有特殊功效的药剂?”
“不是给我买。”小天狼星拿起一颗奶油泡芙吃着,“是给莱姆斯。邓布利多校长告诉我说‘S.S.’魔药店最近开始有出售狼毒药剂,我准备去给他买一些预备着。”
爱丽丝恍然,旋即,嘴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那你可以选择邮购,这家魔药店服务非常好,还会把服药注意事项同时寄给买家。而且,这家店是与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有合作的,药剂品质都是绝佳,完全可以放心购买。”
“邮购的药剂会附着一张评价卡,用魔法与药店里的一面实时屏幕相连。顾客在评价卡上写下的评语和填好的满意度会同时出现在店铺里的屏幕上,供更多去店里的顾客参考。”
“当然,买家的一切个人信息都是保密的。收到狼毒药剂之后,记得给好评哦。”
她没有说店里的显示屏被施加了差评屏蔽魔法。
小天狼星感兴趣地说:“这家店还真会动脑筋呢。看来,等我邮购之后,我应该再去店里瞧瞧。”
片刻,他似乎反应过来,挑起眉看着爱丽丝:“你们家的店?”
爱丽丝笑而不语。
“我早该猜到。”小天狼星叫道,“你这个狡猾的家伙。”
又想到什么,笑容在他的脸上渐渐凝固:“所以这狼毒药剂……”
爱丽丝耸耸肩,啜了口茶:“你对‘S.S.’这两个字母不陌生吧。”
“梅林的胡子!”小天狼星跳了起来,提高了嗓音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S.S.’不是指萨拉查·斯莱特林,是鼻涕精·斯内普!对不对!”
“小天狼星,我警告过你的。”
爱丽丝重重搁下茶杯,生气地站起身,瞪着他道,“不要在我面前给西弗取绰号,不要乱叫他的教名。你的脑子被巨怪碾过吗?为什么总是记不住?还是我同你说过的话,你从来没放在心上?”
她一字一句地说:“西弗,是我的教父,是我最爱的人之一,我希望你在我面前能给予他最基本的尊重。”
小天狼星怔住了,第一次见识到她对自己表现出不留情面的怒意。
不知为何,他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动得厉害,血液也在往头上冲去,他感到很生气,但却不知为什么生气,与她对自己发火似乎没有关系,有关系的是她最后说的那句话。
“西弗?叫得可真亲热!”
他的胸口急促地起伏,忍住突如其来的怒气,讽刺道:“你真的只把斯内普当成你的教父吗?你能骗得了别人,骗得了你自己,却骗不过我。你每次看斯内普的眼神跟你平时看别人的都大不相同,包括对你的父母你的哥哥。那可不是看一个长辈时该流露出的眼神。”
“你想说什么!”爱丽丝额角青筋直跳。
“你爱上斯内普了,对吗?”小天狼星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些话,他想堵住自己的嘴,可是脑中不断浮现的一些情景、不断响起她刚才的那句话都令他莫名其妙地大为光火——
他极不喜欢她用那种爱恋般的眼神看斯内普——她在这方面就是个笨蛋,爱上斯内普那种阴暗的混蛋能有什么好结果?
这一刻,他只想把她梦幻中甜蜜的泡泡戳破。
但他没有听见从自己嘴里蹦出更多刻薄的话语,从未有过的刻薄的话语:
“可是斯内普永远只会把你当成晚辈来看待,他永远看不到你对他的爱恋之情。很可悲,对吧?你以为斯内普是不懂爱吗?不,他爱过一个女孩,那是一个从内到外都充满阳光与正义的女孩,一个没有阴暗面的天使般的女孩。”
“即使,斯内普即使发现了你对他的爱意,他也永远不会回应你。斯内普那种阴暗软弱的人、为了攀上伏地魔而自甘堕落的懦夫,注定是要孤独终老的。你居然会爱上这么一个人,是他的阴暗吸引了你,还是你本就向往阴暗?”
爱丽丝的双眼渐渐变得冰冷,手指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她不得不用力攥了攥,让掌心的疼意来驱赶如被冰锥刺穿心脏的剧痛。
“你以为我不知道他爱那个女孩的事吗?”她的声音变得十分低沉。
小天狼星愣了愣,下一秒,英俊的面容就被温暖的红茶泼了一脸。
“我不在乎你怎么说我,我也不在乎我在你心里是个怎样的人。但是你不能在我面前侮辱西弗。”
说完,她转身走向壁炉,双眼已是一片空洞。
小天狼星看着壁炉中腾起的绿色火焰,心脏忽然痛了起来。
仿佛天外飞魂刚刚回归身体,他重重地抽了口气,然后用力掐了自己一下——很疼,刚才的一切都不是在做梦。
他慢慢地在沙发上坐下,把脸埋进了掌心里。
第二天清早,马尔福庄园。
爱丽丝还在被窝,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在抚摸自己的额头。
好一会儿,她嗅到熟悉的淡淡香气,缓缓睁开眼,看到纳西莎正依偎在她旁边温柔地看着她。
“妈咪……”她翻了个身,胳膊环住纳西莎的腰,将脑袋埋进老妈怀里蹭了蹭。
纳西莎抚着她的后背,轻声道:“你骗了妈妈,小坏蛋。”
爱丽丝扬起脸,懵懂地看着老妈。
纳西莎把她枕头边眨着眼睛的大熊猫公仔拿到眼前,公仔挥了挥胳膊,抱住了爱丽丝。
“妈妈,你在说什么?”她捂嘴打了个呵欠,抱着公仔坐起身。
一张报纸被递到了眼前,是最新一期的《预言家日报》,就在第三版上,醒目的照片吸引了爱丽丝的注意——
留着黑色微卷长发的英俊男人正揽住浅金发女孩的肩膀,将她搂进怀里,周围不断有相机的闪光灯在亮起。
照片上面的标题是《小天狼星·布莱克与爱丽丝·马尔福的不伦之恋?》
“什么?!”爱丽丝一瞬间清醒了,瞪大了眼睛,“这太荒谬了吧!”
她看了一下这篇报道的作者:丽塔·斯基特。
“所以上次的这件圣诞礼物是小天狼星送给你的了?你居然不告诉妈妈,还让妈妈乱猜。”
纳西莎刮了一下她的脸蛋,挑起眉说道,“我虽然不相信这张报纸上说的,但是照片不会作假,你和小天狼星之间的事,是不是应该告诉妈妈?”
爱丽丝抿了抿唇:“好吧……”
想了想,她问道:“妈妈,你知道他是个没注册的阿尼马格斯吧?”
纳西莎点点头:“我和你爸爸都听说了,还是从魔法部那边得知的,看来魔法部虽然有规定但管不到的地方真是太多了。”
“谁说不是呢?”爱丽丝调皮地眨眨眼,“我第一次遇见小天狼星还得从二年级的圣诞假期说起……有一天我去麻瓜伦敦玩,顺便买点女士用品,你懂的,妈妈……无意中遇到了一只饿得缩在墙角的黑色的大狗……”
当爱丽丝讲到那只被她抱回家的小黑狗就是小天狼星时,纳西莎呆住了,好半天才难以置信地说:“梅林啊,我还抱过他好几次,你爸爸也抱过他一次……”
爱丽丝笑道:“德拉科有次还拿奶瓶给他喂奶呢?把他吓死了!”
纳西莎被逗乐了,笑出声道:“那真是太搞笑了。”
“他在你和爸爸面前隐藏的很好,可是他忽略了我。”
爱丽丝摊手,“他那时候以为我是个好糊弄的小孩子,很快被我识破了他是个阿尼马格斯,然后我带他去了学校……”
爱丽丝选择性地讲了在学校发生的事,以及昨天又如何遇到小天狼星顺便同他一起去对角巷,关于哈利的部分全部略过不提。
“但我昨天在那之后跟他闹翻了。”爱丽丝嘟了嘟嘴,“他说了惹我生气的话,我跟他吵架了。”
纳西莎把她搂进怀里,亲了亲她的头顶:“他是个经常说话不经过大脑的小孩,听你说了这些,很容易让我想起小时候的事,他好像一直没有长大。”
爱丽丝把下巴搁在纳西莎肩上,闷闷地说:“他是个混蛋,我不喜欢他了。”
“没事了,宝贝,以后不理他就好了。”纳西莎爱怜地抚着她的长发:“下次妈妈如果见了他,一定会帮你教训他。”
“嗯……”爱丽丝环抱着老妈柔软的腰肢,慵懒地应了一声。
早餐时间,餐桌的气氛比往常都要安静。
爱丽丝低着头,默默地往一片黑麦面包上抹果酱。
旁边的德拉科看着她这个样子,好几次都欲言又止。
卢修斯擦了下嘴角,微笑着说:“亲爱的,不管怎么说你现在已经是名人了,名人哪能没有点绯闻?既然不是真的,这些报道就不用放在心上。尽管我非常非常不喜欢布莱克家这个逆子,但我不会过多干涉你与他的正常交际。”
“嗯。”爱丽丝点点头,咬了一口面包。
德拉科终是忍不住问她:“你不会真的偏爱比较成熟的男士吧?你看那张照片,你跟他确实看起来十分亲密。”
“他为了帮我拦住一些过于激动的人。”爱丽丝解释道,“不过你的第一个问题——是的。”
德拉科张了张嘴,半晌道:“原来你的品味是这样,难怪你对学校的男生都没有考虑过。那你不会真对小天狼星·布莱克……”
“他是我们的堂舅,德拉科。”爱丽丝无语地嗔了他一眼。
“那又怎样?”德拉科耸耸肩,“魔法师们可不在意那些。为了纯血统的延续,近亲结婚都是正常的,比如小天狼星·布莱克的爸妈,更不用说你和他比近亲关系还要远一些。看看这张照片,你们不会穿的是情侣衬衫吧?”
“当然不是!而且,你所谓的近亲结婚是有危害的,从遗传学来讲……算了,总之,德拉科,不要再乱讲了……”
德拉科咧嘴笑道:“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他把一小篮三明治往她面前推了推:“要不要来一块火腿三明治?味道很好的。早餐你要多吃点儿。”
“德拉科,别欺负你妹妹。”纳西莎无奈地说:“爱丽丝心情已经很不好了。吃完早餐,你陪妹妹出去散散心,去看看风景也好。”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妈妈。”德拉科故意苦着脸说:“不过我可从来不敢欺负她,都是她欺负我。”
“那是因为你调皮了,德拉科。”纳西莎笑着说。
爱丽丝唇角轻扬,对着表情无辜的德拉科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