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爱丽丝照旧来到格兰芬多塔楼下的台阶旁,发现小天狼星竟然已经等在那里了。
“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她惊讶道。
“你等了我快一周了,而且昨天还害你等我那么久,再怎么说我也得表示一下我心中的感动。”小天狼星捂着心口表情夸张地说。
爱丽丝被他逗笑:“我今天本就打算只等你一会儿,用完早餐我还有魁地奇训练呢。”
“那我去给你助阵。”
到了餐厅门口,爱丽丝说道:“好了,我的承诺履行完毕,下次在城堡乱晃,可不要再被我抓住了,尤其是在你们跟踪我的时候。”
小天狼星连忙做了个投降的手势:“我再也不会了,爱丽丝。”
连日来,魁地奇杯的话题成为了霍格沃茨的新热门。
学生们常常谈论着今年的魁地奇杯将花落谁家。甚至老师们尤其是四个学院的院长,也常在教工休息室里聊起这个话题。
“霍拉斯,我不否认爱丽丝在我的魔咒课上表现出的卓越天赋,但是魁地奇……嗯,她可只是一年级新生,在我的记忆中,霍格沃茨还从没有过一年级新生成为院队找球手的先例。你的决定是否太大胆了?看来拉文克劳有望今年连冠咯!”
履新拉文克劳学院院长两年的弗立维教授坐在椅上晃动着小短腿,笑呵呵地喝了口茶。
“我不这样认为,菲利乌斯,我对爱丽丝充满信心,我们的队员誓要夺回魁地奇杯。”
斯拉格霍恩教授挪动了一下宽大的身体,身下的椅子发出了呻吟,“至于你说一年级新生破格成为找球手的事,米勒娃,你觉得呢?我听说你们学院有一年级新生毛遂自荐,你同意让他成为替补找球手了?”
“你是说詹姆·波特,是的,他看起来很有把握,我也期待他能带来一些改变,”麦格教授说起魁地奇两眼放光,“再怎么都不可能比去年更差了。”
其他三位院长发出善意的笑声,去年格兰芬多学院垫底,看来米勒娃今年是豁出去了。
“不过,霍拉斯,我上次正好遇到你们学院的队员去训练,我看爱丽丝竟然还用着彗星180的飞天扫帚?”
麦格教授一脸费解地问道,“你没有提醒过她吗?我可不相信马尔福家会买不起光轮1001。”
斯拉格霍恩教授习惯性地拍了拍肚子:“我问过她原因,她说她的那把彗星180不同寻常,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噢,想起来了,她和这把飞天扫帚已经‘人帚合一’了,她是这么说的。而且,据我观察,她的彗星180明显比别的扫帚快许多。”
“能快得过光轮1001?听说光轮1001是今年销冠,被欧洲职业魁地奇球队钟爱。”麦格教授不太赞同,“霍格沃茨有几名学生就骑着它。”
“她坚持用那把彗星180,她哥哥都劝不动她——不管怎样,这周六的赛场上就能见分晓了。”
周六,风雨交加的魁地奇球场,斯莱特林VS拉文克劳。
“呼——”风声在耳边呼啸,秋雨拍打在脸上,爱丽丝穿着斯莱特林队服,戴着护目镜,全场搜索着金色飞贼。
虽然雨点密集,但身上装备都施了防水防湿魔咒,爱丽丝并不觉得有所影响。这次比赛,她让自己的“紫电”比平时稍微再提了速度。
“再进一个球!拉文克劳的索菲·斯特恩展现出了作为追球手的高超技艺!她为拉文克劳再拿下10分!现在50比60,拉文克劳领先!”
解说员来自格兰芬多,热情洋溢的解说响彻球场。
德里克·布特比赛前就听说爱丽丝骑着彗星180,原本还暗自高兴,可真到了比赛的时候发现对方的扫帚怎么都比自己的快一点,疑惑渐渐放大,最终变成了不忿。
爱丽丝的视线中突然闪过了一道金光,是金色飞贼!此刻正悬停在了布特的斜后方,而布特只顾盯着自己的动作毫无察觉。
没有任何迟疑,她操控“紫电”向斜前方冲去,让布特以为她在更远的地方发现了金色飞贼,从而对她紧追不舍。而实际上,她正带着布特绕了个大弯子!
爱丽丝操控扫帚在半空平平划了一道精美的弧线,金色飞贼就在眼前,前方再无阻碍!
“紫电”瞬间提速,带着爱丽丝如一道深绿色的流星飞驰而过,对同样在提速的金色飞贼急追而去。
“爱丽丝·马尔福率先发现了金色飞贼,现在她正在奋力追赶!德里克·布特在她身后紧追不舍!”
金色飞贼突然向上飞!爱丽丝立刻调整角度也向上追去。让大家目瞪口呆的是,整个过程爱丽丝的飞天扫帚不仅没有减速反而还加速,一瞬间将布特甩在了后面。
近了!风雨呼啸中,爱丽丝探出右侧身体,右手一捞,手心冰凉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震,紧紧攥住了金色飞贼。
“……爱丽丝·马尔福抓住了金色飞贼!200比60,斯莱特林——获胜——!”
裁判员吹响了整场比赛结束的哨音。
全场爆发出了巨大的欢呼声,斯莱特林的队员们全都向爱丽丝聚拢。他们围在一起欢呼、击掌。
看台上斯莱特林学院的学生们激动地拍手、拥抱,一堆人揽着肩膀蹦蹦跳跳。埃弗里开心地和身旁的前室友西弗勒斯拥抱,高呼声震得西弗勒斯的耳膜嗡嗡作响。
西弗勒斯毫不在意,笑容灿烂,目光追寻着雨中那道倩影。见爱丽丝和队员们降到地面,他连忙往看台出口而去。
爱丽丝十分开心,和队友们说说笑笑。见到向球场边跑来的人,她冲了过去,紧紧拥抱了男孩。
“你太棒了,爱丽丝!”西弗勒斯稳稳接住她,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我太激动了,西弗,我们赢了!”爱丽丝笑脸如花,又冲向和卢修斯一起跑过来的纳西莎。
“爱丽丝,你太厉害了!”纳西莎紧紧搂住她。
卢修斯高兴无比,表面上还在维持着一贯的优雅,伸手摸了摸爱丽丝的脑袋。
“噢,快别矜持了!”爱丽丝随即也拥抱了卢修斯。
卢修斯些微弯腰将她拥住,在她耳边说道:“我为你骄傲,爱丽丝!”
“你一直都为我骄傲,我亲爱的爹地。”爱丽丝对他耳语道。
卢修斯的眼眶瞬间湿热,鼻尖酸涩起来,在她的脸颊上亲吻了一下。
爱丽丝笑起来,她十分清楚卢修斯内心深处的感性,这是他最可爱的一面。
……
随着第一场魁地奇比赛结束,时间很快进入10月。
仿佛只是转眼间,又一个月圆之夜来临。
同上次一样,爱丽丝变身的蓝猫又在当日傍晚钻进了打人柳根部的地道,为独自待在尖叫棚屋的莱姆斯·卢平送去了一瓶没有任何标签的狼毒药剂。
“你的主人肯定不是格兰芬多学院的,因为我在我们学院的公共休息室从来没见过你,也没听说过我们学院的同学有谁养了一只小蓝猫。或者,你的主人是哪位教授?”
卢平喝掉狼毒药剂,摸着蓝猫的脑袋说,“我知道你听不懂,但我只想聊聊天,平时我没法跟人说这些。”
卢平顿了顿:“当然,如果你的主人是哪位学生,他或者她,会理解我的。可既然你的主人派你来送魔药,说明他并不想同我说话。他让我对一切保密,我会遵照的。”
蓝猫在他身旁蹲下,尾巴在地上卷住猫爪。
“我十分感谢你的主人,真想当面说一声谢谢。”
卢平抱着膝盖,看着蓝猫说,“你的主人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不仅关心我这个可怕的狼人,还为狼人研究出了这种神奇的魔药。”
他温柔地抚摸着蓝猫的脑袋,心里出奇地感到安宁。
这天夜里,蓝猫仍然陪着狼人到了半夜,提醒狼人别忘了嚎叫。
第二天一早,爱丽丝从被窝里爬起来,打着哈欠沐浴洗漱。
用早餐的时候,她扫视了一眼隔着赫奇帕奇长桌的格兰芬多长桌,见卢平面色苍白地低头慢慢吃着食物,身旁的小天狼星一边吃东西,一边同他说着什么,脸上写着担忧。
爱丽丝收回目光,往掰开的面包卷里涂上黄油,再加入煎蛋、培根、煎西红柿切片,自制一个简易三明治。
西弗勒斯看着她的动作,眼中流露出笑意。
“味道比单吃面包卷好多了,虽然还是有些噎,要是有生菜和蛋黄酱能好很多。”爱丽丝对身旁的男孩说,“你尝尝,西弗。”
把做好的三明治放进西弗勒斯餐盘里,她接着又给自己制作了一个,咬了一口,对他点了点头。
“谢谢你,爱丽丝。”西弗勒斯也咬了一大口,确实很美味。
当天,爱丽丝收到了爷爷阿布拉克萨斯寄来的一大堆魔药材料和炼金材料。于是,课余时间她便一直待在有求必应屋她的魔药实验室,配制了很多魔药。论文作业全让炼制的魔法鹅毛笔完成了。
接下来,每当月圆之日,蓝猫的尖叫棚屋之行就成了保留项目。
转眼间,圣诞节假期临近。
“圣诞节不回家的同学请在羊皮纸上签名。”公共休息室里,卢修斯把一张羊皮纸放在桌子上。
斯莱特林学院的学生在圣诞节不回家的寥寥无几。不过最终这张羊皮纸回到卢修斯手上时,他看到了爱丽丝和西弗勒斯的大名。
“你想在这里陪西弗勒斯?”卢修斯把她拉到无人的地方问道。
“嗯。”爱丽丝靠着墙,垂下眼睫,声音低了下去,“我给爷爷写过信了。”
看着她委屈的样子,卢修斯心软了,在她耳边低语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爱丽丝,不要强行改变发生过的事,哪怕是情不自禁,因为这是很危险的行为,我查过一些资料和书籍,这很可能会让你被困在,甚至迷失在不属于你的时间里。”
“我明白的,”爱丽丝看着自己的脚尖,轻声说,“我会控制自己的。”
卢修斯轻叹了口气,在她的头顶亲吻了一下:“那就在霍格沃茨好好过一个圣诞节吧。”
放假前一天的课后,小天狼星专门在走廊上等爱丽丝:“圣诞节假期一定来我家玩,我等着你。”
“噢,不好意思,小天狼星,圣诞节假期我不回家。”
“什么?”
“我在霍格沃茨过圣诞节。”
“你们学院还有谁不回家?”小天狼星莫名警觉,“斯内普?”
“是的。”
“你居然为了他连圣诞节都不回家过?”小天狼星情绪变得有些激动,他感觉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不,你不能这样!我跟你说过了,那个家伙很阴暗,半夜偷偷去图书馆禁书区看黑魔法书,你怎么能跟那样的家伙做朋友呢?你最好离他远一些!”
爱丽丝的双眼微眯起来:“你在命令我吗,小天狼星?”
“我没有,爱丽丝,我是在担心你!你一定是被斯内普的花言巧语迷惑了!你想想,半夜偷偷去禁书区看黑魔法书的能是什么好人吗?难道不是内心邪恶才会去学习邪恶的黑魔法?”小天狼星急道。
爱丽丝忽然迫近两步,看着近在咫尺的灰色双眸,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如果你认为学习黑魔法的巫师必定邪恶,那在如今的霍格沃茨,可能找不到一个比我更邪恶的人了。”
见小天狼星的面色从微红转为惊愕,她继续说道:“还记得我们5岁时候第一次见面发生的事吗?我能一眼知道雷古勒斯接触过的那盏灯是一件黑魔法物品,而我接触它却没事,我能给雷古勒斯施加黑魔法解咒——因为我从小就研究着黑魔法,我正是你眼中邪恶至极的巫师。”
“不,不……爱丽丝……”
小天狼星看着面前的人,她离自己这么近,近到自己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优雅迷人的清香,语无伦次地说,“你那么善良,你救了雷古勒斯……你不是邪恶的巫师。”
“半夜偷偷去禁书区?”
爱丽丝唇角勾起一丝冷笑,“在我看来那是一个人自己的事,西弗没有因此妨碍任何人。倒是你交的好哥们儿,暗地里对人下黑手,背地里给人取侮辱人的外号,你觉得这样很酷很好玩对不对?当波特伸腿绊倒西弗的时候,你在心里欢呼是吗?”
“你……你怎么知道的?”
“暗中对被你莫名其妙打上‘邪恶’标签的人下手,你一定觉得你们很伟大,对吧?”
“你当时就在那儿!爱丽丝……你都看见了……后来、后来,我和詹姆斯摔了好几跤,还被校长和院长的影子追着跑……那都是你干的?”
小天狼星脸色发白,声音在颤抖。
“你认为我为什么半夜会在那里?对,如你此刻所猜想的,我也去了图书馆禁书区——替我转告波特,他害得西弗的手腕第二天还肿着,这笔账我给他记着,他的名字正式登入我的黑名单了。”爱丽丝眸光冷冽,“回见。”
望着爱丽丝离开的背影,小天狼星心绪凌乱,一下子靠在墙上,用手捂着脸。过了好一会儿,他抬头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走廊,失魂落魄地走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