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色大亮。
白落落醒来。
昨夜醉酒的记忆,一段一段冒出来,虽然零星,却足够清晰。
想到是她自己主动抱住季疏珩,还有那个缠绵悱恻的吻,白落落脸颊滚烫一片。
昨夜季疏珩那温柔的回应,克制又认真的吻,都出现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记忆每多一分,白落落脸颊就热一分。
想到昨夜耳鬓厮磨的亲密,白落落心口轻轻发烫,心里甜甜的。
她在床上坐了片刻,平复心绪。
她昨天就说了,今天要在村里办水席,庆贺白满仓、白峰高中进士。
家里要杀猪做菜,招待全村村民。
白落落心念一动,闪身进入空间。
她放好热水,准备简单沐浴清洗一番。
洗完之后,她站在空间的镜子前。
镜面清晰,照出她的模样。
她的唇瓣微微红肿,锁骨边还有几处浅浅的红痕,每一处都昭示着昨晚她和季疏珩做了一些什么。
白落落盯着镜面,脸颊越来越红。
她收回目光,不再多看,换了一身干净的藕粉色衣裙。
收拾妥当,她从空间出来。
出了房门,院子里已经有人开始忙活。
白落落一早就让下人去镇上采买,买回来两头大肥猪,准备热热闹闹办流水宴。
院里村民、邻里婶子、帮忙的下人各司其职,洗菜、劈柴、摆桌、杀猪,一片忙碌。
白落落站在院中,偶尔抬手指挥两句。
她眼神却总是不受控制,往季疏珩居住的院落瞟。
从天亮到现在,她一直没有见到季疏珩。
昨夜她喝醉,可季疏珩全程清醒,半点酒意没有。
两人已经有了这般亲密的肌肤之亲,换做旁人,必然会有所表态。
可季疏珩一早不见人影,毫无动静。
一开始的甜蜜和娇羞,慢慢沉了下去。
时间一点点过去,转眼到了正午。
依旧不见季疏珩的身影。
白落落心里渐渐生出恼怒。
她心里暗自想着。
世人都说古人保守刻板。
都已经亲吻相拥,这般亲近,他转头就消失不见,到底是什么意思。
越想越气,白落落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院子里帮忙的婶子原本都想凑过来和她说话。
往日白落落待人温和,脸上总是带笑。
今日她面色阴沉,眉眼紧绷,众人看着不敢靠近,只敢悄悄低头干活,私下小声嘀咕。
“落丫头怎么了,今早看着还心情很好,怎么现在脸色这么难看?”
“看着像是谁惹她生气了。”
柳荞娘在厨房忙活,看出白落落情绪不对。
她走到白落落身边,开口询问。
“落落,你怎么了?一大早脸色就不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白落落摇头。
“我没事。”
白满仓也走过来。
“是不是忙活太累了?累了就去歇一会,院里的事不用你盯着。”
白落落依旧摇头,不愿多说。
两人见她不愿开口,也不再多问,只默默看着。
一直到午饭过后。
院外传来脚步声。
一道熟悉的身影缓步走进白家大院。
白落落抬眼看去。
季疏珩今日将长发整齐束起,头戴玉质发冠,身着一身白色月牙长袍,衣领袖口、下摆位置,绣着整齐的竹叶纹路。
身姿挺拔,样貌清俊,温润端方。
白落落第一眼看见他,心头一瞬晃神,眼里掠过一抹惊艳。
下一瞬,昨夜的亲密、今日一整日的空等全部涌上心头。
惊艳褪去,只剩恼怒。
她立刻撅起嘴巴,狠狠扭过头,不再看他。
季疏珩一进院子,目光第一时间落在白落落身上。
他原本眼底带着浅浅笑意,见白落落扭头避开自己,脸色冷淡,瞬间疑惑。
他心里不解。
昨夜明明温存缱绻,她醉酒依赖他,主动亲近他,全程温顺乖巧。
不过一夜之间,怎么突然就闹起了脾气。
院里干活的众人看着两人的状态,纷纷对视一眼,眼底都带着笑意,默默低头做事,谁也没有出声拆穿。
白落落不愿多待,转身就往自己的房间走。
季疏珩见状,立刻抬步,快步追了上去。
几步距离,他很快追上白落落。
在房门口,他伸手一探,稳稳攥住白落落的手腕。
季疏珩声音温柔。
“落落,怎么了?是谁惹你生气了?”
白落落用力甩开他的手。
“别碰我。”
她说完,抬手推开房门,迈步走进卧房。
季疏珩紧随其后,跟着踏进房间。
房门被他随手一带,咔哒一声关合严实。
屋内瞬间安静,隔绝了外面所有热闹声响。
季疏珩上前一步,伸手直接将白落落轻轻揽进怀里。
他不再是院中温和疏离的君子模样。
语气温柔缱绻,带着一丝昨夜的无赖纵容。
“谁惹我们落落不开心了?”
白落落被季疏珩,虽然有些生气,但没有挣脱他的怀抱。
但想到他消失一整日,半点解释都没有,白落落就觉得生气又委屈。
季疏珩低头,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压得很低。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解释道。
“我一早出门,是去官府递交入仕文书,报备籍贯履历。今日新科进士需统一登记,不得缺席。我来不及和你道别,让你等久了,是我的错。”
白落落听见这话,身子微微一顿,还是不肯抬头,声音闷闷的。
“哼,你去干嘛,与我何干。”
听到白落落的话,季疏珩哑然失笑。
他抱着白落落的手越发紧了。
“怎么会没有关系,昨天晚上落落轻薄了我,难道不想负责?”
白落落想到昨天晚上确实是她主动吻的季疏珩,她脸颊又开始泛红了。
“昨晚我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季疏珩玩味地笑了。
“既然落落不记得,不如我帮落落回忆回忆?”
说完季疏珩松开白落落,一只手抬起白落落的下巴,一只手搂住白落落的后颈,低头吻了上去。
白落落身子一颤,没有躲开,双手慢慢环住他的脖颈。
季疏珩感受到白落落的回应,心里越发的甜蜜,加深了这个吻。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和渍渍的水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落落轻轻的推了推季疏珩的胸口,说道。
“不能再吻了,会被发现的。”
季疏珩低着头,看着白落落因为亲吻而泛红的脸颊,他的目光越发的幽深。
指腹再次摩挲着白落的唇,气息粗重,声音沙哑。
“落落,我会尽快上门提亲。”
白落落有些害羞的扭过头,小声的说道。
“谁要嫁给你了?”
季疏珩揽着白落落腰的手微微用力,将她拉进怀里,低头在她耳边说道。
“落落都和我这般了,还想抵赖不成?
反正我这辈子,我认定落落了,非落落不娶。落落这辈子只能是我的妻子!”
季疏珩的神情格外的认真,白落落看着季疏珩的眼睛,心跳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