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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别折腾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不过放心,我不会硬来。等回了部落,我让大单于做主,正儿八经办婚事。”

刘豹嘿嘿笑了一声。

他受汉人文化影响挺深,一看蔡琰就知道是大户人家的 。所以刘豹打算明媒正娶,想把这姑娘的心拢住。

听说刘豹不会乱来,蔡琰松了口气,可心里还是悬着,不知道前头等着她的是什么。

她也够倒霉的。还没嫁进卫家的门,卫仲道就咽了气。卫家直接把黑锅扣她头上——说她克夫。连门都没过就被人赶了出来。

没办法,蔡琰只能收拾东西回洛阳。结果没走多远,撞上了撤退的醯落,又成了匈奴人的俘虏。

这一次蔡琰没碰上徐晃那号猛人,也没张善跑出来救她。她只能由着匈奴人折腾。

她这会儿只想死。像她这种克夫命,就算逃回娘家,谁待见?只会让她爹蔡邕脸上无光。

眼前的路黑得看不到头。可刘豹防她 ,整个帐篷里连件带尖的东西都找不到。

离北屈县不到五十里的地方,李傕带着三千骑兵,和高览的两千冀州骑兵,正慢慢往前推进。

他们是董卓和张善的前锋,任务是先把匈奴人赶出河东。至于杀进河套,那得等朝廷点头。

“高将军,你在冀州能排第几?”

李傕满脸佩服地看着高览。

两人之前交过手。李傕发现高览的功夫跟他差不多。

这 离谱了。他李傕可是董卓手下头号战将,论本事也就比华雄差一点。可高览一个没名声的,居然能跟他打个平手。

“李将军说笑了。”

高览苦着脸,老老实实答,“我这本事,在冀州根本排不上号。能打赢我的人不少,有些我连一招都扛不住。”

“这……怎么可能?”

李傕难以置信。

“怎么不可能?”

高览说,“跟主公过来的那些大将,秒杀我的都好几个。比我强的,至少不下十人。我这三脚猫功夫,真不够看的。不过主公对人才向来上心,就算我实力不济,他也没嫌弃过。”

李傕和他身后的王方听得直咋舌。冀州军这是养了多少猛将?

另一边。

董卓和张善的奏折送到洛阳,一路绿灯。

袁家和十常侍都点头的事,谁敢拦?

灵帝也高兴。南匈奴虽然被大汉圈养在河套,但那片地不算朝廷的。只要董卓和张善灭了南匈奴,把河套收回来,就是开疆拓土。他刘宏也能当个开疆扩土的皇帝,名留青史。

圣旨一到,张善和董卓立刻出兵,直奔北屈县。他们打算从那儿杀进匈奴人的地盘。

河套的匈奴王庭里。

于夫罗老了,脸色铁青地坐在主位上。

“刘豹,你就这点本事?”

于夫罗脸色铁青,胸口起伏得厉害。

“去一趟汉地,折了三万条命,你知不知道整个南匈奴才多少人?按你这么败下去,咱大匈奴的儿郎还剩几个能折腾的?”

他真是恨得牙根发痒。

这阵子,他已经开始后悔当初让刘豹当左贤王了。

按他的打算,自己年纪大了,刘豹又撑不住场面,他本想把单于的位置直接传给兄弟呼厨泉。

至于刘豹,等呼厨泉坐稳了,再往下传,让这小子多历练几年,也好将来带着南匈奴往上爬。

哪知道这家伙一出手就是这种烂账。

“单于,是我不中用。”

刘豹右手贴胸,低着脑袋,一张脸写满了惭愧。

“汉人从冀州搬了精锐过来,我实在扛不住,您要罚就罚吧。”

“单于!大事不好!”

一个百夫长跌跌撞撞冲进帐里,脸白得跟纸似的。

“刚得来的消息——大汉皇帝下了旨,让并州刺史董卓和冀州刺史张善,带兵来打咱们!两人合起来三万骑兵,正往王庭这边压过来!”

于夫罗正要发火,一听这话,身子一歪,差点没站住。

“什么?汉人要打我们?”

“单于,那些汉人骑兵的装备不是吃素的。”

醯落脸色也变了,他亲眼见过那帮家伙冲锋的架势,“虽说只有三万,可真硬碰起来,咱们得早做打算。”

“单于,事到如今,得走两步棋了。”

呼厨泉开口了。

于夫罗赶紧扭头看他:“说!”

“第一,立刻派人去汉庭求饶,看看能不能让那位皇帝消消气。第二,向西部鲜卑的步度根求救。”

呼厨泉语速很快。

“鲜卑人底子厚,光步度根手底下就不下十万精骑。只要能请动他出手,汉人再多也不怕。”

于夫罗眉头拧成一团。

“求饶倒不是不行……可咱跟鲜卑人一向不对付,步度根那小子,能搭理咱?”

鲜卑人,是他匈奴之后在草原上冒出来的狠角色。

当年檀石槐那老家伙在的时候,愣是带着鲜卑打出个帝国来,差不多十年前还跟大汉干了一仗,把并州北边四个郡都抢了过去。

可惜檀石槐一死,这帝国就碎了,裂成东、中、西三块。

步度根管着西部,还是檀石槐的直系后人。

可人家鲜卑从崛起到现在,可没少骑在匈奴头上拉屎,两边打打闹闹从来没断过。

于夫罗这心里,实在没底。

单于,这会儿跟以前不一样了。咱大匈奴要是真让大汉给吞了,步度根那块地盘立马就得暴露在大汉的刀口底下。救匈奴就是救自个儿,给步度根点甜头,他肯定出兵。

呼厨泉琢磨着回了话。

行,那就这么定。你赶紧把族里的勇士都召集起来,咱大匈奴到了拼命的时候,哪个男儿都得拎刀上阵。去大汉和步度根那边的人,本单于另外安排。

于夫罗拍了板。

单于放心,每个匈奴人都知道为族人卖命。

呼厨泉眼神硬得跟铁似的。

刘豹嘴皮子动了动,想提娶蔡琰那档子事。可眼下这阵仗,哪是谈婚论嫁的时候?他只能先把话咽回去,转身走人。

张善跟董卓领着大军,直接踹进匈奴人的地界。路上撞见的匈奴人,张善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直接下令砍了。

这片地以前叫北地郡,可如今这名头早就空了。衙门都搬到冯翊郡去了,原来的地盘全让匈奴人占了去。

兰氏部落算个中等的部落,归在匈奴左贤王名下。

兰于寇就是个普通的匈奴奴隶,天天给主子放羊。这会儿他压根不知道死期快到了,正躺在石头上,嘴里叼根草,哼着草原小调。

忽然,他眉头一拧。

耳朵里好像传来一大片马蹄声,轰隆隆的。

不过兰于寇没当回事,只当自个儿听岔了。

可没一会儿,他蹭地一下蹦起来,侧着耳朵使劲听。

几息之后,兰于寇脸刷地白了。

这回他听真切了——是大批骑兵,正朝他们部落冲过来。

敌袭!

兰于寇吼了一嗓子,撒腿就往部落里跑。

部落里的匈奴人全被他惊动了,一个个探头探脑地往外瞅。

你个贱奴,嚎什么嚎!

兰氏部落的族长兰恰雄扯着嗓子骂。

族长!有骑兵!数不清的骑兵往这边冲!肯定是敌人!

兰于寇慌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兰恰雄脸色一变,刚要接着骂,忽然耳朵一动,眼神惊疑地往远处扫。他也听见不对劲的声音了。

快!吹号!让儿郎们集合!

兰恰雄立刻下了令。

不管来的是不是敌人,提前做好准备总没错。

呜呜呜——

号角声凄厉地响起来。

无数匈奴人抓起弯刀,背上弓箭,翻身上马,朝部落前的草原上聚拢。

马蹄声越来越响,震得地面都在打颤。

远处扬起漫天沙尘,一眼望过去全是骑兵的影子,正朝兰氏部落这边猛冲过来。

对方没有半点减速的意思,来的人是谁,想干什么,不用猜都知道。

兰恰雄抽出弯刀,扯着嗓子喊:“准备迎敌!”

他身后那上千匈奴勇士,一个个绷紧了脸,握紧了兵器。

轰隆隆的声音越来越近,兰恰雄没再犹豫,吼了一声,带着人就冲了出去。

对面的人多,气势也凶。但他们没退路。

部落就在身后。他们要是跑了,兰氏部落就彻底完了。打不过也得打。

张善冲在最前头,手里攥着弓。

弓弦一响,三支箭同时飞出去,直扎进匈奴人堆里。

他身后的冀州骑兵和西凉骑兵也没闲着,箭雨紧跟着就射了出去。

冲在最前面的匈奴骑兵成片栽倒。

匈奴人当然也还手,箭矢朝着汉军这边射过来。但两边人数差得太远,那几百支箭根本不够看。

打头阵的是张善的亲卫骑兵,外加三千重甲骑兵。匈奴人的箭射到铁甲上,连个凹痕都蹭不出来。

除非正好射中盔甲的缝隙,否则压根没用。

张善射完一轮箭,随手把弓挂回马鞍上,抓起方天画戟就往前冲。

身后的骑兵也纷纷换上了趁手的兵器,跟着扑向匈奴骑兵。

画戟一扫,最前面几个匈奴骑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喊,就栽下马。

两股人马狠狠撞在一起。

匈奴那边本来也就千把人,被汉军第一轮箭雨放倒了一大批,剩下来的也就几百骑。

三万汉军精锐骑兵压上去,这些匈奴人根本撑不了多久。没一会儿工夫,就被杀了个干净。

兰氏部落的族长兰恰雄,被徐晃一斧子劈下了马。

张善冷冷丢下一句话:“杀,匈奴人,一个不留。”

冀州骑兵二话不说,直接冲进兰氏部落。

董卓只愣了一瞬,跟着就下令西凉骑兵也杀进去。

片刻之后,兰氏部落里到处是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