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凤,你胆子不小啊。我冀州军里从没出过叛徒,你是头一个,行啊你!”
张善脸上挂着冷笑,盯着潘凤。
“主公饶命!末将投降只是权宜之计,我可从没想过背叛您啊!就算降了,我也一直在撺掇张燕出兵,就为了让主公您能顺手端了黑山军。我潘凤对主公的忠心,日月可鉴!”
潘凤脸白得跟纸似的,连声喊冤。
“哦?还有这事?”
张善一愣,转头看向张燕。
张燕脸色不太好看。敢情这家伙是个卧底。
不过张燕性子老实,虽然恨潘凤恨得牙痒,还是如实说:“主公,确实没错。这家伙投降以后,一个劲儿说冀州步兵弱得不行,催末将出兵。原来打的是这个算盘。”
“主公!末将一片赤诚,人虽然在黑山,心可一直向着冀州啊!求主公饶了末将这一回!”
潘凤心头一喜,赶紧接话。
“哼!话是这么说。可你临阵投敌,我冀州军绝对容不下你。潘凤,看在你这次也算立了点功的份上,本将饶你一命。滚吧,往后别再让我在冀州看见你。”
张善冷哼一声,直接拍板。
潘凤这种又狂又怂的货色,他懒得留。更何况这家伙怕死是实打实的。
“主公……”
一听张善要赶人,潘凤有点舍不得。在冀州好歹还能当个武将,出了这片地界,他还能上哪儿去?
“赶紧走。等本将改了主意,你想走都走不了。”
张善摆摆手,让他麻利滚蛋。
潘凤没辙,只能走人。至于他到底去哪儿,张善懒得管。一次不忠,一辈子不用。
张燕把人全领到张善跟前,黑压压跪了一片。
白绕站得最靠前。张善盯着他瞧了几眼,眉头一挑:“你这路剑招,谁教的?”
他看得出来,这小子的剑术路子,跟王越和史阿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史阿也在旁边愣住。
白绕老实答话:“回主公,我以前救过一个剑客,那人被仇家 ,浑身是伤。我救了他,他教我三天剑法就走了。他叫什么,我真不清楚。”
张善转头问史阿:“你瞧出来了?”
史阿点头:“确实像老师的路数。但要确认,得请老师亲自看过。”
白绕眼神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主公,这位是?”
张善笑了:“要是我没猜错,教你剑法的人,就是剑圣王越。这位是他嫡传 史阿。弄不好,你还得喊他一声师兄。”
白绕愣了:“师父是王越?”
“到底是不是,见了面就知道了。”
张善摆摆手,“你先进锦衣卫,跟着史阿干活儿。王越在洛阳,眼下你们还见不上。”
“诺。”
白绕答应得痛快,心里头已经开始翻腾。
张善转向张燕:“你们黑山军还待在山里,但得整顿。挑三万精锐出来,好好练。兵器盔甲我从冀州给你调。张合会带两万人守在黑山,你帮着配合。什么时候对外公布你们归顺了,等我消息。”
张燕没多话。
刚投过来,张善搁个大将在自己地盘上,这道理他懂。
张善又跟张合交代:“隽义,这五万人交给你了。给我练成精兵,往后有大用。”
张合抱拳:“主公放心,末将不敢怠慢。”
黑山这边安排妥当,张善带着剩下的人马往冀州走。
路上走得慢。
打黑山才用了一个多月,他不急着回邺城。掐着日子算,刘宏估计下个月就撑不住了。
洛阳那边,张让府上。
张让急得团团转,冲着徐晃嚷嚷:“张善到底怎么说?他什么时候派兵来?”
刘宏快咽气了。
十常侍铁了心要捧刘协上位,世家那边死保何进外甥刘辩。两边谁都不让谁,梁子早就结死了。
何进手底下捏着北军五校,大半个汉室的精锐都在他那儿。十常侍这边能打的,也就蹇硕手下那支西园新军的上军校尉部,再加上徐晃的三千人马。拢共一万八千人,正面硬刚,根本不是何进的对手。
所以张让半个月前就动了心思,偷偷让人给徐晃递了道密旨,让徐晃转交给张善。意思很清楚——让张善带兵进京。
徐晃面不改色,开了口:“张常侍,我家主公一时半会儿怕是赶不到洛阳。冀州那边刚传了信,他领兵去打黑山军了,人不在邺城。”
张善打的什么算盘,徐晃心里门儿清。
张让一听就急了:“什么?他这个时候去打什么黑山贼?徐晃,你赶紧想办法,把信送到他手里。半个月,半个月之内必须让他带兵到洛阳!”
“常侍放心,末将这就安排人去办。”
徐晃点了点头,转身退了出去。
一出张让的府邸,王越已经等在外头了。
“徐将军,锦衣卫这边随时能动手。只要乱子一起来,立刻就能按主公的吩咐办事。”
徐晃应了一声:“锦衣卫有什么需要,我手下这三千人,随叫随到。”
王越没再多说,人一闪就没了影。
几天后,刘宏彻底不行了,眼看就要咽气。与此同时,有个消息也传到了何进耳朵里。
何进听完,脸都白了。赶紧把人召集起来,商量对策。
“诸位,我得到准确消息。张让那个老阉货已经派人联系了冀州牧张善,让他带兵进京,打算用武力逼刘协登基。”
这消息是锦衣卫故意放出去的。目的很简单——让何进和十常侍咬得更狠,把水搅得再浑点。
袁绍皱了皱眉,开口了:“大将军,据咱们掌握的情况,张善在冀州至少养了十万兵马。要是真让他带兵到洛阳,咱们恐怕挡不住。陛下撑不了几天了,咱们得提前做好准备。”
末将记得,并州刺史丁原跟大将军您是一条心吧?干脆您暗地里传个令,让他带兵往洛阳赶。还有西凉刺史董卓,那是咱袁家一手扶起来的,您也能调他进京。董卓跟丁原,再加上洛阳现有的兵马,那张善还能翻出什么浪?河东跟并州离洛阳可比冀州近得多。
袁绍嘴角一挑,满脸得意。
注:董卓虽说挂着西凉刺史的名头,人却一直窝在河东。
何进眼睛一亮,哈哈笑了:“成!本初这话在理。就这么干!西凉铁骑跟并州狼骑,哪个不是响当当的招牌?张善算个什么东西?我这就派人去办。”
“慢着!”
何进刚想叫人暗中去传信董卓和丁原,有人开了腔。
“曹孟德,你有话要说?”
何进眉头拧紧,盯着开口那人。
“大将军,袁本初这主意,祸害的是整个朝廷,万万使不得。”
曹操声音压得沉。袁绍脸唰地黑了,扭头瞪过去。
“孟德,你这叫什么话?”
袁绍眼神像刀子。
曹操没搭理他,只冲着何进,嗓门更低:“大将军,丁原手里有五万并州精锐,董卓的西凉兵人数更多。这两拨人要是进了洛阳,实力早就压过咱们现有的兵马。到时候,您拿什么管住他们?万一他们起了别的心思,把洛阳攥在手里,咱们怎么办?”
“嗯……”
何进愣了一下,转脸看向袁绍。
“哈哈,孟德你这是瞎操心。先不说丁原和董卓对大将军跟我袁家忠心不二,就算真起了歪心思又如何?他们俩联手把张善镇住之后,咱们让他们互相盯着,大局还不照样攥在咱们手里?”
袁绍嘴一撇,眼神里带着几分轻蔑。
“有道理,有道理。就这么办。难怪你袁本初非要同时召董卓跟丁原进京。陈琳,你马上去传信,记住,暗地里。”
何进一拍大腿,当场下令。
“诺!”
陈琳拱手应下。
“大将军……”
曹操还想张嘴,何进直接抬手截了话。
“孟德,不用再说了。就按本初的意思办。”
何进摆了摆手,话说完,转身就走。
“唉!何进糊涂,袁本初这是在害天下啊!”
曹操看着一帮人散得干净,没人察觉到祸事就要临头,他重重叹了口气,也只能转身离开。
皇宫里。
“皇儿啊,你都成这样了,还不肯立协儿当太子吗?咱家金孙刘协,天生就是当皇帝的料,该让他做大汉的天子啊。”
董太后哭得眼泪满脸,坐在皇帝刘宏的床边。
“母……后,有些事,不是朕……能说了算的啊。”
刘宏脸色白得吓人,眼眶凹进去,说话有气无力。
董太后还在那儿磨叽:“儿子,你可是皇上!只要你一句话,谁敢拦着立协儿当太子?刘辩那小子呆头呆脑的,压根儿就不是当皇帝的料,可万万不能让他坐上龙椅啊。”
她嘴上说是替刘宏着想,实际上全是为了自个儿。她跟何皇后不对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要是刘辩上了位,何皇后肯定头一个拿她开刀。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得把刘辩的路堵死。
再说了,刘协的生母让何皇后弄死了,这孩子从小就是她一手拉扯大的。只要刘协能当上皇帝,她后半辈子才算有了着落。
张让在旁边插了句嘴:“太后,陛下的难处您也清楚,何进那家伙指不定要动刀兵,硬把刘辩推上龙椅。现在要是匆忙立皇子协为太子,反倒是给他招祸。”
刘宏叹了口长气:“母后,阿父说得没错。何进现在羽毛长齐了,朕也是束手无策。”
董太后愣了愣神,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让立马接话:“陛下不用操心。老奴早就派人传话给了冀州牧张善,让他领着兵马往洛阳赶。等冀州的大军到了,保皇子协登基的事儿就稳了。只要陛下下旨立太子,一切就有了名分,到时候老奴自然能把何进收拾了,保住咱大汉的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