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善盯着贾诩的属性面板,嘴角往下压了压。
不错。
汉末第一毒士这名头,还真不是吹出来的。这家伙的本事,够自己喝一壶的。
张善在打量贾诩的时候,贾诩也没闲着。他脑子转得飞快,已经在琢磨张善这趟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众人分主次落座。
张善先开了口:“文和先生,我也不瞒你。我平黄巾那会儿,跟西凉董卓打过交道。他跟我说,武威这地方藏了个大才,叫贾诩。我这才专程跑一趟来拜访。如今陛下已经封我做了冀州刺史,手底下正缺先生你这样的人才。你要是肯来,冀州百姓也能跟着沾光。”
贾诩听完,眉头拧了一下。
心里把董卓骂了个狗血淋头——这家伙嘴怎么那么碎?到处嚷嚷自己,自己还能在西凉安安稳稳地苟下去?
他脸上挤出个笑:“常山侯抬举我了。我不过是个读了点书的文人,身子骨也弱,哪担得起‘大才’二字。侯爷怕是白跑了这一趟。”
不出所料,贾诩直接拒了。
张善没松口:“文和先生有多大本事,我心里有数。您就别谦虚了。冀州那边还缺个治中,这位置非您莫属。”
贾诩心里已经有些不耐烦。自己明明已经回绝了,这人怎么还死缠烂打?
“常山侯见谅,我真担不起这个差事。劳烦侯爷白跑一趟,实在是罪过。”
贾诩又说了一遍。
典韦当场炸了:“你这老头怎么不识好歹?我家主公瞧得起你,才大老远跑来请你。赶紧收拾东西,跟我们走!”
贾诩没吭声。
张善接过话:“文和先生,恶来说话是直了点。不过,我既然来了,就一定要请到先生。您就别再推了。”
他脸上还挂着笑。
但贾诩听出来了,那笑底下压着别的意思。
这人铁了心要吃定自己。要是自己不跟他走……
贾诩猜得没错。
张善既然来了,就不可能空手回去。好在这老东西怕死,拿捏起来不算太难。
要是换个人敢这么硬气地拒绝,张善恐怕已经动了杀心。毕竟人才这种东西,要么收进自己兜里,要么就彻底从这世上抹掉。他不可能把人才留给对手,给自己添堵。
简单说,只要被张善盯上的人,就两条路可走——入伙,或者死。没有第三条。
贾诩额头上拧出三道深纹。
可瞄了眼张善身后那帮浑身冒寒气的兵卒,他心里真有点发怵。
读书人对上拿刀的,道理根本讲不通。贾诩这会儿才算彻底明白这句话的滋味。
脑子里转了一百个主意,可碰上张善这种直接亮刀子的,怕是只能老老实实低头。
贾诩叹了口气,弯腰拱手:“贾某,见过主公。”
“好说好说,文和先生快起。”
张善笑呵呵伸手把人扶起来。
眼角一瞟,系统面板上忠诚度那一栏,明晃晃写着:10点。
这老东西,明显不是真心归顺。
贾诩心里不乐意归不乐意,可张善心里清楚,既然这老狐狸上了他的船,想下去?门儿都没有。
“文和,那你们收拾收拾,明天出发,去洛阳。哦对了,我意思是每^日.发!书,群65,0/5^0”
23>张善笑得一脸和气。
“这……主公,拖家带口赶路不方便,贾某一个人跟着去就行了。”
一听要让全家都搬,贾诩脸色当场就变了。
他一个人跟着走,想溜还有机会。可要是老婆孩子都攥在人手里,那真是插翅难逃。
贾诩今年三十七,大儿子贾穆早娶了媳妇,连孙子贾模都有了,才几个月大。二儿子贾玑也十岁了。这么一大家子全搬去冀州,就算贾诩脑子再好使,也别想从张善手里跑掉。
张善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文和愿意出山帮我,我哪能让你受这分离的苦?你放心,到了冀州,我立马给你家安排宅子田地,保管你家里人过得舒坦。”
张善把话说得这么周到,贾诩还能怎么着?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当晚,张善一行人就在贾府住下了。
“爹,我看常山侯是真心实意待您,对咱们家也够看重,要不您就踏踏实实跟着他干?咱们贾家说不定真能东山再起。”
书房里,贾穆瞅着老爹那张拉得比驴脸还长的表情,忍不住开口劝。
在贾穆看来,张善年纪轻轻就当上了镇北将军兼冀州刺史,往后前途肯定差不了。贾家要是真心投靠,将来光大门楣不是没可能。
“你懂个屁!你知道十常侍跟那帮世家大族已经撕破脸到不死不休了吗?现在十常侍仗着天子撑腰,才能勉强跟何进那帮人掰腕子。一旦天子有个好歹,十常侍必死无疑。张善是十常侍的人,那些世家大族能放过他?”
张善现在再风光又能怎样?往后的事,谁能打包票?
咱们要是跟他绑太紧,哪天出了事,跑都跑不掉。
“爹,皇上正当壮年,能出什么岔子?就算真到了那一天,常山侯的权势怕也早涨上去了,未必会怕何进吧?”
贾穆琢磨了一下,问了句。
贾诩狠狠剜了大儿子一眼,压低嗓门:“你动动脑子。后汉从第三位孝章皇帝那会儿开始,哪个皇帝活得长?天子的年纪也不小了,出点意外,有什么好奇怪的?”
这话一砸下来,贾穆心里一激灵,这才回过味来。后汉开国以后,除了光武帝刘秀和继位的明帝刘庄,剩下的皇帝里,活得最久的竟然是前任桓帝。
桓帝也就撑到三十四岁而已。这么一算,当今这位能在位上待几年,贾穆心里还真没谱。
“爹,儿子懂了。可眼下这局面,咱们好像也没别的路能走。”
贾穆苦笑了一声。
贾诩也拧着眉头,一脸无奈:“到了这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不过,咱们务必跟张善拉开距离,更不能替他办事。他不是威胁老夫要给他卖命吗?”
那就只收他的赏,不给他干活。拖久了,说不定能找机会从他手里脱身。
“爹高明。”
贾穆满脸佩服。
张善自然不知道贾诩打的小算盘。第二天一早,他就带着贾诩一家老小,往洛阳赶。
贾诩家里老弱妇孺不少,只能坐马车,回洛阳的速度就慢了点儿。
好在,张善总算赶在何咸大婚前一天进了洛阳城。
“志才,这位是贾诩贾文和,你给他安顿一下。对了,文和刚来,哪儿都不熟,这段时间你好好带带他。”
张善把贾诩一家交给戏志才,“带”
字咬得格外重。
戏志才哪会听不懂张善话里的意思,心里有点哭笑不得。自古以来,他还真没见过这么招人的法子。
戏志才最终还是点了头。他了解张善,这个贾诩虽然没听说过,但能让张善这么上心的,绝对不是普通人。他也想见识见识,这人到底有什么本事。
“主公,明日就是何咸大婚。您要是去了,十常侍会不会起疑?”
戏志才又把话茬儿捡起来。何咸成亲只是个幌子,何进真正的目的,是想借这场婚事拉拢人手,一块儿对付十常侍。
何进府邸门口,车马堵了整条街。
张善带着史阿过来时,司仪正扯着嗓子念礼单。史阿随手递了份贺礼,连数都没点,就被领进了前院。
院子里的桌子铺得满满当当,宾客们三三两两坐着说话。
何进一眼瞧见张善,立刻扔下手头的人,拉着何咸就迎了上去。
“子川能来,本将脸上有光。”
何进嗓门大,笑容也大,像是在给满院子的人看。
张善抱了抱拳:“大将军抬举了。”
何进嘴上客气,心里清楚得很——这人在洛阳城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他怼得下不来台。
但他脸上没露半分,亲自领着张善往席位上走。
座次排得讲究。左边坐着文官和没出仕的世家子弟,右边是武将。
张善的位置在武将那一排,第四个。
他前头是皇甫嵩、朱儁、袁绍,后头紧挨着曹操。
坐这么前,一是张善现在的身份够分量,二是何进想拉拢他。
屁股刚挨上坐垫,曹操就端着酒杯转过脸来。
“子川兄,满饮此杯?”
曹操笑得跟朵花似的。
张善也笑,端着杯子碰了上去。
“孟德兄,请。”
两人仰头干了,脸上的笑一个比一个假。
袁绍在旁边瞧见这一幕,压根没给张善一个眼神。
他当然知道曹操为啥主动套近乎——何进早说过想拉拢张善。
可在袁绍看来,张善那点分量,还不够让他主动敬酒。真要懂事,就该自己端着杯子过来找他。
袁绍那眼神往张善身上瞟了好几回,可对方压根没搭理他。
张善自顾自端着酒杯,目光在曹操和袁绍之间来回转。
他心里盘算着事儿。
史书上写得明明白白,曹孟德跟袁本初打小就是铁哥们,在洛阳城里没少干混账事。
最出名的就是何咸办喜事那回,俩人合伙去偷何进的儿媳妇。
说穿了,就是曹操冲前面偷人,袁绍在外头把风。
后来何进一倒,尹氏就进了曹操的后院,还带着个儿子叫何宴。
张善心里直犯嘀咕——这孩子到底是不是何咸的种?
搞不好就是曹操的,毕竟那家伙下手比新郎还利索。
想起前阵子抽奖弄到的那包 散,张善嘴角一挑。
要是想法子让曹操跟袁绍都中了招,这俩人会不会在大将军府后院打起来?
袁绍中了招,哪还会老老实实给曹操放哨?
真闹起来,那乐子可就大了。风声传出去,三家都得把脸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