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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姜眼睛都亮了,看向张善的眼神更是闪着光,“要是有了这种精盐,那些世家大族谁还愿意碰那种又苦又涩的粗盐?咱们就算把价定到天上去,他们也抢着买。”

张善对甄姜的反应很满意。他又指了指最后一样东西——那是他捣鼓出来的肥皂。

“表哥,这又是什么?”

肥皂头一回在汉末露脸,甄姜见惯了稀奇玩意儿,这回是真懵了。

张善笑着解释:“这东西叫肥皂,能洗衣服、洗澡。要是调点花粉进去,还能带香气。表妹你琢磨琢磨,那些世家大族会不会抢着买?”

甄姜眼睛一下亮了。这年头哪有这玩意儿?穷人家拿草木灰混着用,大户人家倒是有别的法子,可也比不上肥皂香皂好使。

“真这么厉害?”

张善翻了个白眼:“我还能骗你不成?”

“不不不,表哥说的我当然信。就是今儿这三样东西,实在把我震住了。”

甄姜有点不好意思,摇了摇头。

“行,那你赶紧调几个懂行的人过来。我已经让人去打器具了。另外,在附近弄了个小晒盐场,给甄家的人露一手怎么提精盐。”

张善笑着说。

“还是表哥想得周全,我这就去办。”

甄姜说着就要走。

张善一把拽住她的小手,把人拉了回来。

“表……表哥,你干嘛?”

甄姜一头撞进他怀里,脸唰地红了。

张善愣了愣,没说话,就那么盯着她看。

甄姜哪还能不明白他想干什么?也不躲,脑袋低下去,摆出一副随你处置的模样。

张善心里觉得好笑,抬手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小丫头瞎琢磨什么呢?”

甄姜脸更红了,又羞又恼地瞪着他。

“别急,有正事儿说。”

看甄姜要发火,张善赶紧补了一句。

“说吧。”

甄姜站直了身子,语气不怎么好。

“做肥皂得用大量油脂。我想在冀州大规模养猪。这样不仅能弄到油,还能给军营提供肉食,补充士兵体力。”

张善说道。

甄姜皱起眉:“表哥不知道?猪肉又少,还腥膻——”

张善摆摆手,打断她的话。她说的那些他当然清楚,说白了就是猪肉没 过,所以才又腥又膻。也正因为这样,猪肉这时候才被叫贱肉。

“放心,我既然敢提大规模养猪,自然有办法治这个毛病。”

张善直接说。

“那行,听表哥的。”

甄姜点了点头。

另一边。

刘备回到安喜县,愁得眉头拧成一团。

“大哥,咱啥时候动身?”

张飞大大咧咧地问,压根没把那群黑山贼当回事儿。

刘备翻了个白眼,叹气:“三弟啊,你能不能长点脑子?就凭咱们这几号人,跑去跟黑山贼干架,纯属送死。张善这是把咱兄弟往火坑里推,我也搞不清楚,到底哪儿惹了他。”

“那大哥干嘛还要答应?”

张飞更懵了。

“我能说不去吗?要是违抗命令,咱兄弟连邺城的大门都出不去。”

刘备一脸无奈地瞅着自己这个傻乎乎的兄弟。

“那依大哥的意思,咱现在怎么办?”

关羽也插了句嘴。

刘备苦笑,摇了摇头,没吭声。

“主公,张善对咱明显没安好心,在下觉得,还是趁早离开冀州吧。不然,主公您怕是……”

简雍在旁边接了话。

刘备不过是个小县尉,可张善手握实权,真要往死里整刘备,防不胜防。

“可我这官职,是拼了命才换来的啊……”

刘备一脸不甘。为了这个县尉的位子,他丢了一只耳朵,钻过火海,那真是豁出了老命。

“主公,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张善在这儿,您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简雍一脸无奈,忍不住瞟了一眼刘备另一只耳朵,心里嘀咕:再不跑,怕是连这只也保不住了。

刘备浑身一激灵,说:“宪和说得对。你们几个去收拾一下,今晚就走。兵马别带了,不然咱们根本出不了冀州。”

“明白!”

几人应了一声,转身去忙活。

“云长,胡子还是剪了吧,你那美髯太扎眼了。”

刘备手里攥着把剪刀,一脸歉意地看着关羽。

关羽的胡子抖了抖——这可是他好不容易蓄起来的,现在才一指长,偏偏要……

“二哥,听大哥的吧。剪了还能再长。”

张飞顶着一个锃亮的光头,也在旁边劝。

“哎!大哥,我自己来。”

关羽叹了口气,接过剪刀,一狠心,咔嚓剪了下去。

当天夜里,刘备带着已经模样大变的张飞、关羽、简雍、傅士仁几个人,外加少数精兵,悄悄溜出了安喜县。

“行了,再晒一次,就能出精盐了。”

邺城里,张善满意地盯着那个小小的晒盐池。

这些粗盐已经过滤了两遍,中间还加了石灰乳之类的东西,把粗盐里的钙离子去掉了。现在只要继续让盐溶液见光,吸收空气里的二氧化碳,去掉镁离子,就能得到真正的精盐。

“主公!”

典韦大步跨进来时,身上还带着外头的寒气。

“安喜那边传来消息,说刘备那帮人昨夜里就没影了。”

张善手里的笔一顿,抬起头来。

“跑了?”

他眉头拧紧,脸上挂着冷意。

这姓刘的胆子不小,县尉这官位说不要就不要了?

“他走的时候,县令压根不知道。”

典韦摊开手,“现在人没影了,追都没方向。”

张善放下笔,站直了身子。

“往幽州那边追。”

他声音沉下来,果断得很。

“恶来,你带上亲卫营,刘备违抗军令,罪不轻。抓回来,交给朝廷处置。顺便,发道文书上去,让朝廷下海捕文书,把这姓刘的挂上通缉榜。”

张善想得清楚。

刘备是幽州人,跟公孙瓒还是同窗。这节骨眼上弃官跑路,十有 是去投靠公孙瓒。

“是!”

典韦转身就走。

不到半个时辰,六千人骑兵就列好了队。

张善带着黄忠、赵云、典韦三员大将,一路朝安喜往幽州的方向追过去。马蹄踏得官道尘土飞扬,杀气腾腾。

追出十几里路,赵云勒住马,靠近张善。

“主公,安喜往幽州方向岔路有四条。咱们不确定刘备走哪条。末将的意思是,分头撵。”

“行。”

张善冷笑一声,抬手一挥。

“谁碰上那三兄弟,直接宰了,不用留。”

四路人马各自散开,马蹄声震得地面发颤。

另一边。

刘备身边不止张飞、关羽几人,还跟着几十个精兵。虽然都换了百姓衣裳,可这么多人终究显眼。

他专门挑偏僻小路走,就怕后头追兵上来。

“大哥。”

关羽耳朵动了动,脸色变了。

“有骑兵。”

刘备脸色一白。

“这……这要是落到张善手里,我这个逃兵的罪名……”

简雍脑子转得快,压在嗓子里说:“主公,咱们分开跑。在前头约好的地方碰头。”

“好!”

刘备咬牙点头。

十几股人立刻散开,钻进林子、翻过土坡,各奔东西。

典韦带着一队骑兵,紧咬住一条路不放。

追了一阵,他看到前面一个百姓打扮的人。

那人走得慢,低着头,像是赶路的路人。

典韦眯起眼。

“站住!”

马蹄声停下,铁甲摩擦的声响在风里格外清晰。

刘备心里哆嗦得厉害,但他没跑。

他慢慢转过身来,脸上带着几分茫然。

那张脸坑坑洼洼,有的地方还烂了皮,瞧着像得了什么怪病。

典韦一看,皱了眉头。

典韦带着人拦住路的时候,刘备那张脸瞬间就垮了。

他哆嗦着往地上一跪,声音都带着颤:“小人给将军磕头了,不知道将军拦着小人,有啥吩咐?”

典韦扫了他一眼,皱眉:“见过一伙人没有?里头有个缺耳朵的,还有个红脸大汉,戴着绿帽子,另外……”

刘备心里咯噔一下。

这帮人是冲他来的。

他赶紧摇头,脸上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将军,小的没见过啥缺耳朵的,也没见过红脸绿帽子的。”

典韦盯着他看了几眼,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特别是刘备身边跟着那个人,眼神躲躲闪闪的,像是怕他怕得要死。

不过想想也是,普通老百姓见了当兵的,谁不腿软?

典韦也就没多想。

刘备赶紧指着自己那张烂脸,苦哈哈地说:“将军您看小的这张脸,都烂成这样了,实在没钱治,只好上山挖点草药,想着能不能熬过去。”

他这张脸看着吓人,其实全是假的。可惜典韦不是大夫,看不出门道。

典韦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个钱袋,随手丢了过去:“拿着吧,怪可怜的。”

刘备接过钱袋,脸上立刻堆满了感激的笑:“多谢将军!将军大恩大德,小人这辈子都忘不了!”

“走吧。”

典韦摆了摆手。

刘备心里乐开了花,心想这典韦还挺好说话,白捡一笔钱。他赶紧说了几句好听的,转身就要走。

刚走出五六步,身后突然有人喊了一嗓子:“将军,不对劲,这人只有一只耳朵!”

“站住!”

典韦猛地一吼,马蹄声轰隆作响,骑兵们呼啦一下围上来,把刘备两人堵在中间。

典韦冷着脸:“把你头上的布摘了。”

刘备脑袋上裹着一层厚布,包得跟个粽子似的,就是怕那只缺了的耳朵露馅。他本来以为藏得挺好,谁知道队伍里有个眼睛贼亮的兵,一眼就看出问题了。

刘备心里骂了一句:这眼睛特么是属鹰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