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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是从河套那边杀过来的,主要咬住河东西部不放。刚踏入河东那会儿,局势还没乱到那份上,老百姓虽然个个绷着根弦,但还没到惊慌逃命的程度。

走了三天路,总算撞上匈奴骑兵了。

张善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带队冲了上去。

“给我杀光这些汉人!”

扶啰咧嘴大笑。他是个匈奴千夫长,难得有机会跑到汉地捞一把,这次冲得比谁都猛。带了一千号骑兵就往河东深处扎,想多抢点粮食,多抓几个汉人奴隶。

扶啰正笑得肆无忌惮,眼睁睁看着汉人在自己手下的刀下惨叫、四散奔逃。突然,身后炸开一阵巨响。

“轰隆隆——”

那声音震得地面都在抖。

“不好!有埋伏,快迎战!”

扶啰变了脸色,扭头看见远处扬起的滚滚烟尘,立马明白过来——那是敌军骑兵正朝他们冲过来。

他吼声刚落,那些正在抢东西、糟蹋人的匈奴骑兵像打了鸡血一样,嗷嗷叫着翻身上马,抄起弯刀就往对面冲。

“轰隆隆——”

“砰!”

两股骑兵撞在一起。

刀锋割肉的声音接连响起。张善手里的方天画戟一抖,那几个冲在最前面的匈奴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栽下马。

平时张善很少亲自下场。身为主公,打仗的事轮不到他动手。但面对这些不把汉人当人看的异族,他这回没忍住。

黄忠和赵云几人也没闲着,抬手就干掉冲上来的匈奴骑兵。

“你们活腻了!”

扶啰眼看着自己手下一个接一个被砍翻,火气蹭地冒上来。他吼了一嗓子,提起弯刀就朝冲在最前面的张善扑过去。

张善只是鼻子一哼,手里方天画戟抢在扶啰攻势之前,狠狠朝下砸去。

那画戟带出来的劲风压过来,扶啰心头一紧,赶紧双手攥紧刀柄,想硬扛这一下。

“砰——”

“咔嚓——”

画戟落下来,一声脆响,扶啰的弯刀当场崩成好几截。画戟没停,直直砸下去。

“噗。”

没什么悬念,扶啰的脑袋当场跟烂瓜一样,被砸得稀碎。

张善抬手抹掉脸上溅到的红白东西,吼了声“杀”

,转身就朝下一个冲去。

杀异族,没人会手软。张宁那小丫头片子也没闲着,提着一把剑,同样砍翻了几个匈奴骑兵。

连一刻钟都没到,一千匈奴骑兵基本全交代在这儿,只有少数几个见势不妙,掉头跑了。

“谢将军救命!”

一群幸存的老百姓围过来,对着张善他们跪了下去。

张善摆摆手:“别客气。我们还得去别的地方收拾匈奴人,你们赶紧去最近的县城躲一躲。放心,匈奴人蹦跶不了几天。”

一个年轻人站出来,眼里压着恨意:“将军,收下我吧!我要上阵杀匈奴,给家人 !”

张善看了看他,摇了摇头:“你有这份心,本将很欣慰。但你没受过训练,上阵就是送死。想当兵,就去冀州。本将是冀州刺史张善。”

他扭头冲黄忠说了句,“留点盘缠给他们。”

话说完,张善一带马缰,领着骑兵朝远处奔去。他刚才就看出来了,那说话的年轻人就是个普通百姓,没底子。他不可能把没练过的人带上战场,那是让他们去送死。当然,如果这些人真愿意跑到冀州来投军,他自然不会拒绝收编。有这份仇恨撑着,再狠练一阵,上了战场绝对能派上用场。

黄忠随手扔下点钱财,也带着队伍跟上张善,策马远去。

那个被拒的年轻人没泄气,盯着张善他们远去的背影,跟身边几个同伴一合计,决定先把剩下的老弱妇孺送到最近的县城,完事就去冀州投军。

张善领着一万多骑兵,直奔河东西北方向。路上撞见过董卓的西凉铁骑,也跟匈奴的游骑干了好几仗,全让他给收拾干净了。

他正歇脚喝水,赵云快步跑来。

“主公,匈奴左贤王刘豹带大队人马围了杨县。县令跑了,县尉也死了,杨县那边顶不了多久。”

张善把水囊一收,翻身上马。

“传令,所有人上马,去杨县。”

县城一破,百姓就得遭殃。这些天匈奴到处抢掠,附近村镇的人全挤进城里避难,现在每个县城都塞满了人。

马蹄声震天响。

冀州骑兵策马扬鞭,冲出驻地。目标——几十里外的杨县。

等他们赶到,城里已经传出哭喊声。

赵云脸色难看:“主公,匈奴已经破城,正在里头 放火。”

张善眼神冷得像刀子,一夹马腹,直接朝杨县冲去。

还没进城,惨叫声、咒骂声、狂笑声就混在一起,钻进耳朵。

“杀!”

马蹄踏地,轰隆隆地响。上万骑兵如潮水般涌进敞开的城门。

“敌袭!”

放哨的匈奴兵看见黑压压的骑兵压过来,扯着嗓子喊。

匈奴人抄起弯刀,哇哇叫着围上来。

张善面无表情,攥紧方天画戟,一马当先杀进城内。

戟刃劈下去,血花四溅。他整个人像台绞肉机,靠近的匈奴骑兵一个接一个倒下。

身后冀州骑兵跟着动手。匈奴的散兵游勇哪挡得住成建制的铁骑,一片片地被砍翻。

城里一座石头房子外,刘豹正指挥手下猛攻。

就在刚才,他在路上撞见一支汉人送亲的队伍。新娘子长得好看,刘豹一眼就挪不开目光。他一路追,送亲的人慌不择路逃进杨县。

城破了,那支队伍躲进这座石屋。虽说县城被攻破,可里头还有一群人死守不退,护着送亲的残兵全部退进屋里。

刘豹不光要抢那个女人,还得把屋里的某个人剁了——那家伙一个人就杀了他不少手下。

杀!必须把这个地方给我拿下来!”

刘豹吼得嗓子都哑了。匈奴兵一波接一波往里冲,可刚靠近门口就被砍翻在地, 堆得老高。

“左贤王,城里闯进来一支汉人骑兵!”

一个百夫长跑过来,脸色难看。

刘豹皱眉:“来了就围住,弄死他们不就行了?”

他这回把自己左贤王部的人马全拉来了,又从右贤王那儿借了不少兵,凑了五万骑。就算是河东太守董卓,光论骑兵也比不过他。

百夫长一脸苦笑:“左贤王,围不住啊。那帮汉人来得太多,打得也凶。”

刘豹脸色沉了沉,扭头看向一个千夫长:“你带人守这儿,本王去看看。”

说完,他翻身上马就走。

屋里,蔡琰穿着大红嫁衣,小声问:“徐壮士,刘豹好像走了,咱们要不要冲出去?”

没错,刘豹半路劫的就是她的送亲队伍。她这次要嫁的是河东卫家二公子卫仲道。可这会儿卫仲道正缩在墙角,进气少出气多。

这家伙从小身子骨就弱,被匈奴人撵着跑了半天,吓得魂都快没了,还挨了一箭,半条命早交代了。

幸好他们逃到杨县的时候遇上了徐晃。徐晃把县里的兵和年轻力壮的百姓组织起来,跟匈奴人死磕。蔡琰这帮人也被他救下了。

徐晃本事是不小,可他手底下要么是县里那点兵,要么就是没打过仗的庄稼汉。哪扛得住匈奴人的马刀?打来打去,最后还是被围死了。

“蔡姑娘,先看看再说。”

徐晃想了想,摇了摇头,“刘豹走得急,搞不好真有援兵到了。你们都没什么战力,现在硬冲,死的人怕是不少。”

他自己一个人突围不难,可这屋子里除了蔡琰那帮人,还有不少杨县的百姓。都是徐晃拼命救回来的。拖家带口的,他不敢赌。

噗!噗!噗!

城门那边的厮杀还在继续。匈奴兵的 一具接一具倒在冀州骑兵的马蹄下。可四周更多的匈奴人还在往这儿聚拢。

刘豹赶到城门,一看自己的人被砍得跟砍瓜一样,眼睛都红了。

“给本王宰了这群汉狗!”

他身后的匈奴精锐嗷嗷叫着扑上去。

张善面无表情,带着人正面迎了上去。

双方就在杨县城内这条窄巷子里,拉开了架势。

匈奴骑兵在院子里头转不开,人再多也白搭。

冀州这帮骑兵吃得好、个头高,全身铁甲裹得严实,刀枪都练得熟透了,一冲起来就是碾压。

就连匈奴最能打的精锐,碰上冀州骑兵也照样得挨宰。地上躺的骑马的,大半都是他们的颜色。

冀州这边也有折损,可跟匈奴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左贤王,不能再打了!这伙汉人骑兵比董卓手里那帮还凶。”

一个匈奴的万夫长脸都急白了。

仗才打了一刻钟,匈奴这边少说已经栽进去上万人。再这么耗下去,就算把所有人都填进去,也啃不动这支汉军。

刘豹牙咬得咯吱响,心里一万个不甘心。可看着自己的人成片成片地倒,他终于吼了句:“撤!”

匈奴人跟退潮似的往后缩。可冀州骑兵堵在城里头,他们想跑,只能绕去别的城门。

“追!”

张善看匈奴要跑,压根没打算放过。满大街汉人百姓的 ,早就把他心里的火给点着了。

“噗——噗——”

冀州骑兵的铁刀没停过,匈奴死得越来越多。刘豹带着一帮残兵,拼了老命从北门冲出去,跑得鞋都掉了。

“将军,城里头还有一支汉人在死扛,救了不少老百姓。”

收拾完匈奴,冀州军就在杨县安顿下来。鞠义过来禀报。

张善眼睛一亮:“在哪儿?带路!”

这种时候还能顶住,还能护住百姓的,绝对不是普通人。张善不想错过。

没一会儿,鞠义就领着张善到了徐晃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