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看不惯刘虞勾结外族,可刘虞到底是他主公,田畴还是开了口。
“行吧,那就请蹋顿来渔阳一趟。”
刘虞点了点头,没有反对。
不过,张善没给刘虞准备的时间。才过了两天,张善的大军就直接逼到了刘虞和鲜卑联军的驻地附近。
紧接着,张善亲自带着一队精锐骑兵,杀到了刘虞的大营前。
刘虞,你身为汉室宗亲,居然串通外族?还不赶紧滚出来受死!”
张善冷笑了一声,嗓门拉得老高。
刘虞气得脸都绿了。人家都打到家门口了,他还能躲着?当即领了一队人马,也从营帐里冲了出来。
“张善,我跟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凭什么无缘无故打我州郡?还把我派去的人折磨成那样?”
一瞧见张善,刘虞的怒火就压不住了。
“哈哈,你的州郡?”
张善脸上满是嘲讽,“刘虞啊刘虞,你想 是吧?这天下是大汉的天下,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地盘?”
“你——”
刘虞气得说不出一个字。
“谁替本将拿下这个反贼刘虞?”
张善一声吼。
张辽直接冲了出去。
“刘虞,滚出来受死!”
张辽手里的钩镰刀一横,眼神冷得像刀子。
刘虞怒不可遏,回头看自己身后的将领。
鲜于辅一夹马腹,冲了出来:“小子太狂,看我怎么砍了你!”
张辽投到张善帐下后,还没正经打过仗,名声也不响。鲜于辅觉得自己有两下子,根本不把张辽放眼里。
“哼,找死。”
张辽冷哼一声,催马就杀了过去。
“噗——”
一刀下去,鲜于辅的人头直接飞上半空。
“这……”
刘虞整个人愣住了。鲜于辅虽然是异族人,可对他忠心得很,也立了不少功,没想到今天被张善手下一个无名小将一刀就给宰了。
“还我大哥命来!”
刘虞还在 ,鲜于银却红了眼,策马就冲了出去,要为亲哥 。
“好个兄弟情深,那就一起上路吧。”
张辽冷笑一声,反手又是一刀。
“噗——”
鲜于银的身子直接被拦腰斩断,下半身还在马背上被带着跑了几步才停住。
上半身摔在地上,肠子流了一地,血糊糊的,看着就让人反胃。
冀州军这边见张辽连砍对方两员大将,士气一下子炸了。幽州军那边,本来就因为刘虞勾结外族士气低落,这下直接跌到谷底。
“杀!”
张辽知道砍了鲜于兄弟,刘虞肯定不敢再出来打,索性直接朝刘虞那边杀过去。
“拦住他!”
刘虞吓得脸色发白,急忙下令。
跟着刘虞出战的幽州兵不敢磨蹭,赶紧往前冲,挡在刘虞面前。
“噗噗噗——”
张辽勇猛得像头野兽,手里的钩镰刀舞成一片虚影,疯狂收割幽州兵的命。
“杀!”
张辽一动,张善冲旁边鞠义递了个眼神。鞠义秒懂,领兵就冲。
“冲啊——”
两千冀州骑兵,朝幽州军扑过去。
素利眉头拧紧,手臂一挥。他身后那两千鲜卑骑兵也不含糊,直接迎战。
眼下他们跟刘虞是同一条船上的,哪能看着不管?
两边人马瞬间搅成一团。冀州军人数虽然少点,但有鞠义和张辽这两尊猛将冲在最前面,气势压人。
幽州兵和鲜卑兵跟割麦子似的,一个接一个被撂倒。
刘虞脸色铁青,看着自己手底下这帮人这么不顶用,只能咬牙下令:“撤!”
一声令下,幽州兵和鲜卑兵灰头土脸地往回跑。营地墙头上,齐周带人架好了弓,盯着外面,防着冀州军趁势 。
张辽和鞠义都懂见好就收的道理。把人赶跑了,就停手,没再追。
退回营里的素利和弥加对了一眼。他俩原本还瞧不上冀州兵,今天这一交手,才不得不认——人家那战斗力,远比他们想的猛。
张善这边小胜一仗,也回了自己大营。
“文和,查得怎么样了?”
张善问贾诩。
贾诩脸色不太好看:“主公,锦衣卫那边刚传回消息。刘虞对咱们这七万人马很忌惮,已经派人去喊蹋顿过来增援。他打算把所有兵力集中起来,跟咱们硬拼一把。要是三方人马都到齐了,总数接近二十五万,是咱们的三倍还多。骑兵就有十七八万,虽然都是轻骑,但对咱们的威胁,不可小看。”
古人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但张善觉得,情报得走在最前头。所以当初关靖请兵那会儿,锦衣卫就已经撒出去了,专门摸刘虞和素利的底。刘虞军营里头也安排了眼线,他那边动一动,张善这边就能知道。
张善听完,有点无语:“这刘虞胆子也忒小了。我这边才七万人,他还用得着请蹋顿?”
贾诩笑了笑:“主公,刘虞就是这样的人。其实他手里握着幽州大部分实力,压公孙瓒绰绰有余。就是他太小心了,硬是让公孙瓒一步步坐大,最后压都压不住,只能处处受气。不过对咱们来说,这倒是件好事。”
张善愣了一下,眼神慢慢变深:“你是说……”
“先把蹋顿那波援兵吃掉,然后换上他们的旗号,把刘虞的主力引出来狠狠揍一顿。这波打完,幽州就是主公您的了。”
贾诩笑得跟只老狐狸似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张善眼睛一亮,拍案叫绝:“这招够狠!你全权负责,想要多少兵自己挑。”
贾诩没推辞,直接点了头。
另一头,蹋顿捧着刘虞的求援信,愣了好半天。
他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刘虞和素利联手,十五万人马,光是鲜卑骑兵就十万,打几万冀州军,这老东西居然还跑来求自己帮忙?
乌桓大将乌延当场就炸了:“大王,咱凭什么管那老家伙?他真把咱乌桓勇士当他的狗腿子使唤?帮他打右北平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还想咱去冀州军面前送死?”
“就是啊大王,”
苏仆延跟着附和,“咱在右北平烧杀抢粮,捞的油水够多了,何必跑去渔阳跟冀州军硬碰硬?”
帐里其他乌桓将领纷纷点头,没一个愿意挪窝。
道理明摆着——公孙范那点兵力根本不敢跟乌桓正面硬刚,只能缩在土垠城里当缩头乌龟。右北平其他地方,早成了乌桓人的后花园,想抢就抢,想杀就杀。
这时候放弃右北平跑去跟张善玩命?傻子才干。
蹋顿眉头拧成一团,声音压得很低:“你们的心思,本王明白。可你们也得想想,咱能在这右北平横着走,靠的是什么?是刘虞和素利干翻了公孙瓒的主力,让他顾不过来。要是不管刘虞,让他被冀州军和公孙瓒夹击弄死,咱的下场会怎样?”
他顿了顿,扫了一圈沉默的将领们:“公孙瓒什么脾气,你们心里都有数。只要他挺过这关,头一件事就是拿咱乌桓人开刀。到时候,咱能挡得住他的报复?”
帐里一片死寂。
蹋顿说得没错。公孙瓒那家伙记仇得很,只要让他缓过劲来,趁火 的乌桓人一个都跑不掉。搞不好,这次抢来的东西全得吐出来,还得倒贴更多。
苏仆延试探着问了句:“大王的意思是……咱真得去帮刘虞?”
“没别的路可走。”
蹋顿叹了口气,满脸无奈,“让楼班带人把右北平抢的东西先运回去。其他人收拾收拾,跟我去渔阳,支援刘虞和素利。”
蹋顿心里门儿清,跟冀州军硬碰硬,他也不想。可他是乌桓的王,眼光得放远点。
乌桓要是眼睁睁看着刘虞和素利被灭,下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
“是,大王!”
底下的人没一个反对。楼班是前任乌桓王丘力居的儿子,可丘力居咽气那会儿,楼班还小,位子只能让蹋顿来接。
蹋顿没让丘力居白信任。接手乌桓这些年,他把部落带得越来越壮。虽说被公孙瓒揍过一顿,可乌桓没垮。如今兵强马壮,都快撵上素利的东部鲜卑了。这全是蹋顿的功劳。
这么些年下来,蹋顿在族里的威信越来越高。楼班长到十五岁,也撼不动他分毫。
蹋顿让楼班押着大批物资往回走,自个儿领着六万乌桓主力,朝渔阳郡赶路。
右北平那边,他没把所有兵马都撤干净,留了一万来人,交给大将乌延。让乌延每天在土垠城附近晃悠,给公孙范造成错觉——乌桓的主力还在右北平转悠,吓得他不敢主动出兵。
乌桓轻骑跑得飞快,一天工夫就从右北平窜进了渔阳地界。
“轰隆隆……”
“停!”
蹋顿正带兵往前冲,忽然皱起眉,抬手叫停。
“大王,怎么了?”
苏仆延凑上来问。
蹋顿指了指四周:“这地方路窄,两边全是林子,最适合 。苏仆延,你带人进去探探。记住,多往两边的树林射箭。要是里面藏着敌军,飞鸟早跑光了。你们放箭,林子里该没几只鸟惊起来了。”
苏仆延点头:“末将明白!”
他一挥手,领着队乌桓骑兵就往前冲。
这地方有点像峡谷,两边坡不算陡,可树长得密密麻麻,人想走都不好走。
“轰隆隆……”
苏仆延带着几百骑兵往前跑,一边跑一边朝两边的林子里放箭。
“咻咻咻……”
箭飞进树林,一群鸟扑棱棱飞了起来。
苏仆延看见这动静,松了口气。
按蹋顿的说法,这就算林子里没人埋伏。可他还不放心,又继续往前探,一直跑到峡谷尽头,才掉头回去复命。
“大王,我探过了,里头没动静,可以走。”
苏仆延收了弓,勒住马,语气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