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光鞠义一个人冲阵,就已经把幽州兵吓破了胆。现在冀州兵一拥而上,幽州军立马撑不住了。
齐周脸上那叫一个精彩,红一阵白一阵,现在他只想跑。可问题是刘虞刚逃没多久,这会儿要是撒腿开溜,估计谁也别想跑掉。
但没撑多久,幽州军那边已经彻底垮了。
齐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带着身边的亲卫,掉头就往后方狂奔。
“别让他跑了!”
鞠义哪肯放过这个机会,吼了一嗓子,马鞭一甩,直接追了上去。
“轰隆隆——”
刘虞正跑得气喘吁吁,听到身后马蹄声一阵紧过一阵,忍不住回头瞄了一眼。
这一眼,差点没把他魂给吓飞了。
齐周领着一队亲兵,灰头土脸地往他这边冲,身后不远处,鞠义带着骑兵紧咬不放。
刘虞气得直骂娘——齐周这废物点心,几千号人连一刻钟都撑不住,就让敌人撵上来了!
可这会儿不是骂人的时候,保命要紧。
“轰隆隆——”
鞠义的马队越逼越近,他看着齐周那副不要命的逃法,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伸手摘下弓,搭上箭,拉满。
“嗖——”
一支箭划破空气,直奔齐周后背。
“呃——”
齐周正往前冲,身子猛地一僵。
他低头一看,箭头从胸口穿出来,血珠子正顺着箭尖往下滴。
“哈哈哈,给我追!”
鞠义一箭撂倒齐周,大笑着继续朝刘虞的方向扑过去。
没多久,刘虞那伙人就被鞠义带兵堵住了去路。
“刘虞老儿,赶紧下马,不然老子当场宰了你。”
鞠义冷笑着盯着刘虞。
他是凉州人,打小在边关长大,最恨的就是刘虞这种跟异族勾勾搭搭的货色。
“你……放肆!”
刘虞被鞠义这话气得直哆嗦,想发火,又有点心虚。
鞠义懒得废话,长枪一横,冷冷地瞪着刘虞。
“爹,要不……要不咱们降了吧?”
刘和的儿子刘和压低声音,眼睛里全是对活的渴望。
刘虞心里一沉。他自己死了倒没啥,可刘和是他唯一的儿子,他哪儿忍心看刘和死在自己跟前?
“降了吧。”
刘虞无力地摆了摆手,让亲兵扔了武器。鞠义也不废话,手一挥,冀州军一拥而上,把刘虞一家老小全给拿下了。
刘虞一倒,冀州大军直接开进涿县。整座城很快落到冀州军手里,城里的抵抗也被一点点清干净了。
“诸位将军在上,我等特来拜见。”
卢俊领着几大世家代表,朝张善弯腰施礼。
张善摆了摆手,嘴角挂着浅笑:“不必客气。这一仗能成,全靠各位出力,本将心里记着。”
眼下还不是翻脸的时候。张善心里门儿清——这些世家根基扎得深,动不得。可该布的局,他早就在铺了。
先从教育下手,破了世家垄断书本的老路。接下来轮到土地,断他们的命根子。可世家这东西,杀也杀不绝。就算他今 了一茬,他手底下的人,早晚也会长成新的一茬。
这种事,他比谁都明白。
后世那套说辞,什么人人平等,世家照样活得滋润。只是藏得深了,普通老百姓摸不着边罢了。
张善也不指望彻底铲除。他要做的,是逼世家子弟不得不拼命读书。科举一开,有本事的就能出头,朝廷不愁没人用。
“多谢将军抬爱。”
众人直起身。
张善扫了一圈,开口问道:“刘虞跟异族勾搭,死有余辜。但草原上那帮乌桓、鲜卑,始终是幽州的毒瘤。本将打算等兖州稳住,就提兵北上,一次把祸根拔干净。各位怎么看?”
底下立刻炸了锅。
说实话,要是张善真能灭了异族,他们这些世家头一个赞成。异族祸害边境,吃亏最狠的就是他们。百姓手里能有什么油水?异族真要打,头一个盯上的就是世家的坞堡。一旦破了,里头的人全成奴隶,粮食、兵器一件不剩。
卢俊沉吟片刻,开口道:“将军有心扫除边患,我等自然感激。只是鲜卑实力不弱,若无必胜把握,不妨再等等。若将军有需,世家这边定会尽力。”
为了打异族,掏点钱粮他们也认。与其留着让异族抢,不如喂给张善,让他把刀磨利。只要能铲了那帮草原狼,这点付出没人心疼。
张善点点头:“各位说得在理。本将的计划是——先拿乌桓开刀,抢他们的战马,扩编骑兵。最后再跟鲜卑硬碰硬。另外,冀州的神臂弩对付游骑很好使,本将打算大量造。可骑兵要养,弩也要造,哪样都离不开钱。朝廷手里,满打满算就三个州。各位要是肯搭把手,朝廷不会忘。”
张善满脸堆笑。
这帮世家大族,一个比一个抠,难得能宰他们一笔,他当然不会手软。
“大将军放宽心,只要是打异族,咱们出钱出粮,绝不含糊!”
卢俊第一个站出来,代表范阳卢氏拍了胸脯。
其他世家的人也跟着点头。
张善很满意。
这就是现在的汉人,对付外敌从来不含糊。当然了,这些人更多是为了自家利益,不过没关系,跟他想要的正好合拍。
“行,那本将就先谢过诸位了。跟你们交个底,快则两年,慢则三年,我必踏平鲜卑,把草原划进大汉的版图。”
张善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在场的人听得心头发热。
大将军亲口承诺,他们当然信。
再说了,冀州军的本事大家都见过。张善有这份底气,他们只要全力支持,拿下鲜卑人,还真不是没可能。
刘虞父子被带了上来。
刘和刚一踏进大厅,膝盖就软了。
“大将军饶命!小人愿降!”
他从小锦衣玉食,哪受过阶下囚的罪?
众人看他这副怂样,眼里全是不屑。
刘虞老脸挂不住,僵在原地一句话也不说。大概觉得自己活不成了,干脆硬撑。
张善没搭理刘和,冷冷盯着刘虞。
“刘虞,你勾结外族,现在还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势,不怕本将灭你三族?”
“你……”
刘虞眼皮一跳。
“老夫乃汉室宗亲,张善,你有什么资格处置我?就算有罪,也该由陛下来定夺。”
“哼,本将当朝大将军,替陛下处理政务,怎么就处置不了你?”
张善继续冷笑。
刘虞被噎得说不出话。
旁边刘和连忙磕头:“大将军,勾结异族的事都是家父干的,小人是冤枉的!求大将军开恩啊!”
“你——”
刘虞差点当场气炸。
他怎么也想不到,到了生死关头,自己的独子居然会这副嘴脸。
可刘和到底是他唯一的血脉。
看着儿子乞求的眼神,刘虞叹了口气,朝张善拱手。
“大将军,刘和说得对,此事全是老夫的罪过,是老夫对不起幽州百姓。要杀要剐,老夫认了。但刘和从未参与过幽州事务,请大将军看在老夫是汉室宗亲、也曾善待幽州百姓的份上,别牵连我的家人。”
张善没急着开口。刘虞肯定活不了。但刘和这种窝囊废,死不死对他来说,真没啥区别。“主公,刘虞好歹是天子的叔父辈。要是把他满门都屠了,传出去,怕是天下人都得在背后戳您的脊梁骨。”
贾诩压低声音,点出了张善的犹豫。张善点了点头:“行,就这么办。把刘虞押下去,当着幽州百姓的面砍了。他的罪状,必须让所有人听清楚。至于刘和,你滚去邺城吧。”
“多谢大将军!”
刘和脸上堆满狂喜,压根不在意张善要杀他爹。刘虞面如死灰,被冀州兵拖了下去。幽州的战事差不多收尾了。张善没急着走。他让张辽当幽州刺史,负责组建幽州军团,把剩下的郡县都收了。至于冀州的大军,张善打算顺路把乌桓人也料理干净。贾诩一把火,烧光了乌桓的精锐。乌桓人跟鲜卑人不一样,底子薄,这一下元气大伤。张善不打算给他们喘气的机会。安排好幽州的事,他直接带着四万骑兵,离开涿县,往辽西方向扑了过去。另一边。乌延带着残兵,从右北平一路后撤。他不敢在辽西逗留,直接往北跑,回了乌桓人的老巢——乌桓山。蹋顿死在渔阳的消息,像风一样刮遍了整个乌桓部落。所有乌桓人都在议论,人心惶惶,乱成一团。“各位,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推个新首领出来。不然别说张善打过来,咱们乌桓自己就先垮了。”
乌延脸色难看,语气沉重。乌桓人虽然占了幽州北边,可四周全是饿狼。西边有东部鲜卑盯着,东边辽东的公孙度和 也不是善茬。要是没个主事的,那群家伙肯定会对元气大伤的乌桓动手。“乌延将军说得对。照我看,楼班是丘力居大王的儿子。大王死在汉人手里,就该由楼班大人继位。”
乌延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人接话。乌延笑了笑,点头:“速律说得没错。本将也觉得,楼班最合适。”
说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楼班身上。楼班年纪不大,本来还有点腼腆。但被这么多人盯着,他忽然觉得自己肩膀上的担子沉了下去。他一脸正色,对众人开口:“谢谢各位信任。我楼班,绝不会辜负大家。”
乌延率先跪下:“我等拜见大王!”
其余人跟着跪倒。
“各位不用这么客气。我年纪轻,见识少,以后还得多仰仗你们。”
楼班笑着客套了一句。
其他人刚直起腰,乌延嘴还没张开,一个乌桓兵就跌跌撞撞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