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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都市言情 > 重生之拳镇山河:1994 > 第11章 全村老少连夜点起火把,村口挖出断马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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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全村老少连夜点起火把,村口挖出断马坑

夜色如墨,被浓重的乌云遮蔽了星月。

但在云家沟的村口,却是一片灯火通明。数十支火把和几盏老式的煤油气灯,将这片黄土地照得亮如白昼。

旁人瞧不出里头的门道,他自个儿心里头却是门儿清,横竖逃不出这一局去。

“铛!当!哐!”

铁锹撞击石块的声音、锄头刨开硬土的声音、人们沉重的喘息声和号子声,交织成一首激昂的战前交响曲。

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距离王天霸下达的“最后通牒”,只剩下不到三天。

李云站在村口的一块高地上头,手里头拎着一张刚刚画好的草图,正在给几个生产队的小队长布置任务。他赤裸着上身,精壮的肌肉在火光下闪烁着古铜色的光泽,汗水顺着脊背滑落,却丝毫掩盖不住他身上那股令人信服的指挥官气质。

“三叔,你带一队人负责挖这边的‘乾位’壕沟。记住,深度必须达到两米五,宽度要超过三米五!”

李云指着草图上的一个位置,语气严肃,“王天霸手里头的铲车是国产ZL50型,轮距大约两米二,轴距三米。咱们挖三米五,它的轮子就会悬空,直接卡死在沟里!”

被称为三叔的中年汉子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瞧着李云画的图,有些迟疑:“云娃……哦不,族长,咱们费这么大劲挖沟,真能挡住那铁疙瘩?人家那是铲车啊,大铲子一挥,填平这沟不就是几下的事儿?”

周围几个停下来歇息的村民也纷纷点头,眼神中透着担忧。

在他们的认知里,那号轰隆隆作响、力大无穷的工程机械,简直就是不可战胜的钢铁怪兽。靠人力挖的土沟,能顶个球用?

李云看出了众人的疑虑。他知道,想要让这群朴实的农民彻底服从指挥,光靠威望是不够的,必须得让他们“懂行”。

“三叔,各位乡亲。”

李云搁下草图,从旁边捡起一块砖头,又在地上头挖了一个小坑。

“铲车确实厉害,但它也有弱点。它就像是个笨重的瞎子,视野盲区挺大。而且,它的越野能力其实很差,特别是那号轮式的装载机。”

李云把砖头比作铲车,演示道:“咱们挖的不是普通的沟,这叫‘反车辆壕’。前面是陡坡,后头是反斜面。一旦它车头扎进来,想要倒出去,后头的轮子就会打滑;想要冲过去,前轮就会陷进泥里。这会儿候,它那个大铲子反而成了累赘,会死死地卡在土里动弹不得。”

说到这地方,李云眼里头掠过一丝精光,那是前世作为军事爱好者的自信。

“在这个沟面前,它不是钢铁怪兽,它就是个动弹不得的大王八!到时候,咱们想咋敲它的壳,就咋敲!”

“哈哈哈!大王八!这比喻好!”

村民们被李云生动的比喻逗乐了,原本紧张压抑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而且,”李云话锋一转,手指指向村口后方那片错综复杂的巷道,“这道沟只是第一道防线。真正的杀招,在这地方。”

他用脚尖在地上头画了一个巨大的八卦图形,将整个村口的地形囊括其中。

“王天霸的人多,这是他们的优势,也是他们的劣势。三百号人一窝蜂冲进来,那就是一群没头苍蝇。”

“我们要利用咱们村口这些乱石堆、老树林和废弃的磨盘,布置一个‘土制八卦阵’!”

“八卦阵?”

一直在一旁默默搬运土石的李长庚老爷子,听到这仨字,眼睛猛地一亮,拄着拐杖走了过来,“云娃,你说的是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那个八卦阵?”

“是,也不是。”

李云扶住爷爷,解释道:“爷爷,咱们不搞封建迷信那一套。我说的八卦阵,其实就是一种‘迷宫战术’。把开阔地变成死胡同,把大路变成羊肠小道。”

“大家看,”李云指着前方,“我们要在乾、坤、震、巽四个方位堆起土墙和拒马,只留出坎、离俩窄口。这样一来,他们三百人就被迫分流,每次只能进来几个人。”

“这就叫——”李云停了一下,吐出八个字,“关门打狗,各个击破!”

“妙啊!”

李长庚一拍大腿,激动得胡子乱颤,“当年咱们打小鬼子地道战的时候,用的也是这招!让他们有劲儿没处使!云娃,你这脑瓜子,比爷爷强!”

有了老族长的肯定,再加上李云那通俗易懂的战术剖析,村民们的疑虑彻底打消了。

“干了!听云哥的!”

“让那帮孙子变王八!变死狗!”

“兄弟们,加把劲!今晚把这沟挖出来!”

士气大振。

锄头落下的速度更快了,号子声更响了。

李云并没有站在一旁当监工。他脱下鞋子,光着脚跳进了泥坑里,挥舞着一把沉重的大铁镐,一镐下去就是一大块硬土。

经过百年老参秘药脱胎换骨和太极内壮真解锤炼后的身体,这会儿展现出了恐怖的耐力与爆发力。他一个人挖土的速度,愣是抵得上旁边仨壮小伙。

“云哥哥,喝口水。”

陈小芸拎着一个绿色的军用水壶跑过来,心疼地瞧着李云背上那一道道被汗水冲刷出的泥痕。

李云接过水壶,仰头灌了一大口,清凉的井水顺着喉咙流下,带走了一丝燥热。

“小芸,陷阱组那边咋样了?”李云抹了一把嘴,问道。

“都按你吩咐的办了。”陈小芸压低声音,那双大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咱们把村里捕猎用的兽夹都收上来了,埋在了那几条必经之路上。还在陷坑里插满了削尖的竹签,上头涂了……”

说到这,少女脸红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

“涂了啥?”李云好奇道。

“涂了……金汁。”陈小芸声音细若蚊蝇。

“金汁?”李云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差点笑出声。

所谓金汁,就是粪水。

在冷兵器时代,这是最原始也是最恶毒的“生化武器”。一旦被涂了金汁的竹签扎破皮肉,伤口极难愈合,必然感染化脓。

“这招谁想出来的?”李云忍俊不禁。

“是九爷爷……”陈小芸指了指不远处正在指挥妇女们削竹签的李长庚,“他说对待恶人不用讲啥仁义道德,咋疼咋来。”

李云瞧了一眼那个倔强的老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家族。

平时保不齐有内斗,有矛盾,甚至有李大志那样的败类。但当外敌压境,真正面临生死存亡的时候,这群流淌着相同血脉的人,会爆发出惊人的凝聚力和智慧。

“好!告诉大家,竹签要埋得隐蔽点,上头撒上浮土。”李云叮嘱道。

……

第二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洒在云家沟村口时,这地方的地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道宽三米五、深两米五的巨大鸿沟,如同一道狰狞的伤疤,横亘在进村的唯一道路上。

沟底插满了密密麻麻的尖锐木桩,虽然这只能阻挡车辆,对人造不成致命伤,但那号视觉冲击力足以让人胆寒。

而在鸿沟之后,原本平坦的打谷场和晒粮地,被改造成了一个复杂的“乱石阵”。

一个个土堆、废弃的磨盘、堆积如山的麦秸垛,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藏玄机。它们将原本宽阔的视野切割成无数个狭窄的通道,每一条通道的尽头,似乎都隐藏着未知的危险。

这就李云设计的“土制八卦阵”。

虽然简陋,虽然土气,但在这个特定的地形和特定的对手面前,它就是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

村民们瘫坐在地上头,瞧着这一夜的杰作,虽然一个个累得筋疲力尽,手上磨出了血泡,但脸上都洋溢着自豪的笑容。

“这就是咱们造的长城!”

“有了这玩意儿,王天霸想进来,得脱层皮!”

李云站在高处,瞧着这一切,心中却并没有完全放松。

工事是死的,人是活的。

再好的战壕,如果没有精锐的士兵去防守,也只是一堆废土。

王天霸手下有三百人,而且都是常年打架斗殴的狠角色。而云家沟这边,除了自个儿,大部分村民虽然会点太极拳,但那都是为了强身健体练的“养生拳”,真的到了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战场上,能不能下得去手,能不能扛得住压力,还是个未知数。

“云娃,工事修好了,接下来咋办?”李长庚拄着拐杖走过来,瞧着孙子紧锁的眉头。

李云收回目光,看向正在休息的那五十名“护村队”精壮小伙。

他们虽然身体强壮,但眼神中依然带着一丝迷茫和未脱的稚气。

“爷爷,墙修好了,这会儿该磨刀了。”

李云沉声说道。

“磨刀?”

“对。”李云转过身,走向那群后生,“光有陷阱挡不住人。这五十个人,是咱们最后的底牌。接下来的两天,我要教他们咋杀人……不,是咋制敌。”

李长庚瞧着李云那充满杀伐之气的背影,心中微微一颤。

他突然寻思,自个儿这个孙子,真的变了。变得让他有些看不透,但又让他感到无比的安心。

没准,只有这样的狠角色,才能在这个吃人的世道里,护住云家沟这一方平安。

“全体都有!集合,”

李云的一声暴喝,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五十名护村队员虽然疲惫,但听到命令,还是条件反射般地站了起来,稀稀拉拉地排成了几列。

李云皱了皱眉。

“太慢!太散,太软!”

他走到队伍面前,目光如电,逐一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看看你们这会儿的样子!站没站相,坐没坐相!如果王天霸的人这会儿冲过来,你们这副德行,是准备去送死吗?”

人群中,几个年轻气盛的后生有些不服气地嘟囔:“云哥,我们都挖了一夜的沟了,累得手都抬不起来了……”

“累?”

李云冷笑一声,突然毫无征兆地出手。

砰!

他一脚踢在旁边一根碗口粗的枯树干上。

咔嚓一声,枯树应声而断,木屑横飞。

那几个嘟囔的后生瞬间闭上了嘴,瞪大了眼睛。

“上了战场,敌人会因为你累就不砍你的脑袋吗?敌人会因为你手抬不起来就放过你的老婆孩子吗?”

李云的咆哮声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在这三天里,你们没有资格喊累!因为你们的身后头,是你们的爹娘,是你们的媳妇,是咱们云家沟的祖坟!”

“想要活命,想要赢,就得把命豁出去!”

李云深吸一气儿,平复了一下激荡的气血。

“从这会儿开始,忘掉你们以前学的那些花架子。啥‘野马分鬃’,啥‘白鹤亮翅’,统统给我忘掉!”

“接下来的两天,我只教你们三招。”

李云伸出三根手指,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有力。

“插眼!踢裆,卸骨!”

“这是陈氏太极最狠、最毒、也最实用的招数。我不求你们成为一代宗师,我只求你们在敌人冲上来的时候,能用最快的速度,让他们丧失战斗力!”

听到这仨阴狠的招式,队员们面面相觑,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这和他们从小受到的“武德”教育完全相悖。

“咋?寻思下流?寻思不够光明正大?”

李云看穿了他们的心思,扯了下嘴角一抹残酷的冷笑。

“记住,我们面对的是流氓,是恶霸,是想要推平我们家园的强盗!对付这号人,没有啥武德可讲!”

“活下来,才是最大的武德!”

“陈小芸!”李云突然喊道。

“到!”一直站在队伍最前面的陈小芸挺直了腰杆,声音清脆响亮。

“出列!”

“是!”

陈小芸走到李云面前,虽然满身泥土,但那股子英姿飒爽的劲头,让不少男队员都为之侧目。

“你来当陪练。”李云淡淡道,“我不还手,你用全力攻我。记住,是用我那会儿说的那号方式。”

“啊?云哥哥,这……”陈小芸有些犹豫。

“这是命令!”李云厉声道,“如果你连对我出手的勇气都没有,到时候咋面对拎着砍刀的敌人?”

陈小芸咬了咬嘴唇,眼里头掠过一丝决绝。

“好!云哥哥,小心了!”

话音未落,少女身形一晃,如同猎豹般冲了上来。

她没顶用平日里练的那些好看的套路,而是直接一记撩阴腿,直奔李云的要害!

这一脚,快、准、狠!

周围的男队员们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暗暗咋舌。

这小芸妹子,平时瞧着文文静静的,动起手来真要命啊!

然而,面对这断子绝孙的一脚,李云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直到脚尖临近,他才微微侧身,膝盖微提,不仅轻松化解了攻势,还顺势向前一步,肩膀一靠。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靠,却蕴含着太极听劲的高深技巧。

陈小芸只寻思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涌来,整个人站立不稳,向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站住。

“好!”

李云赞许地点了点头。

“就是这股狠劲!在战场上,犹豫就会败北!”

他转过身,瞧着那群已经被这一幕震慑住的队员们。

“看清楚了吗?这就是实战!不需要好看,只需要有效!”

“所有人,两人一组,开始对练!哪怕是打得鼻青脸肿,也比三天后被人砍死强!”

“练!!”

随着李云一声令下,打谷场上再次沸腾起来。

这一次,没有了抱怨,没有了偷懒。

怒吼声、肉体碰撞声、摔打声此起彼伏。

在这尘土飞扬的晨光中,一支原本松散的农民队伍,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向着铁血的战士蜕变。

李云站在一旁,负手而立。

太极听劲顺着晨风铺散开来,场上五十名青壮年粗重却愈发沉稳的呼吸声、筋骨碰撞的闷响声,一一映入他的心间。

原本松散如乌合之众的护村队,在实战杀招的磨砺下,全村凝聚力大幅攀升,已然蜕变出了几分铁血民兵的锋芒。

李云瞧着场上热火朝天的操练景象,目光却投向了远处的群山。

“王天霸,舞台我已经搭好了。”

“你也该带着你的大军,来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