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老子先让你这怪胎消失!”
甘博身后一个外号叫“坦克”的壮汉保镖发出一声怒吼,他那比海碗还粗的胳膊猛地往前一抡。
这家伙憋了一肚子火,早看这穿着紫色廉价西装、在那儿装神弄鬼的小个子不顺眼了。
“坦克”的大手张开,像个捕兽夹子,带起一阵劲风,直冲小丑那细细的脖领子抓去。
演播大厅里,不少观众下意识闭上了眼。
在力量悬殊这么大的对比下,小丑那单薄的身子骨瞧着就像根一掰就断的细麻杆。
楚狂在休息室里冷哼一声,嘴角挂着得意的笑:“拍这种没逻辑的降智戏,死得快。”
然而,造梦引擎生成的画面中,时间仿佛在那一秒发生了诡异的折叠。
小丑动了。
他的动作不像是人类的闪避,更像是一截被压缩到极限的弹簧,在受力的瞬间诡异地扭了一下。
那双穿着紫色皮手套的手,快得连全息摄影机的快门都只能捕捉到一抹模糊的虚影。
“坦克”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后脑勺被一只冰冷、潮湿、力大无穷的手死死扣住了。
“嘿……”
小丑发出一声短促的低笑,身子借着“坦克”前冲的惯性,猛地向下一压。
“砰——!”
一声沉闷、厚重,像是重锤砸在实木桩子上的闷响,瞬间传遍了整间会议室。
那是头骨撞击坚硬桌面发出的绝望呻吟。
大圆桌被这股巨力震得猛地往下一沉,桌上的茶杯、金币、账单,像是一群惊飞的麻雀,哗啦啦散落一地。
甘博愣住了。
切琴嘴里叼着的雪茄,啪嗒一声掉在了裤裆上,烫得他大腿肌肉抽搐,他却连叫都忘了叫。
“嗬……咳……”
“坦克”那两百斤重的身躯僵了一下,然后像截被砍断的木头,软塌塌地顺着桌沿出溜了下去。
他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就再也没了动静。
地板上,一滩暗红色的粘稠液体,顺着实木桌子的缝隙,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所有人的视线,在那一刻,都死死锁定了桌子正中央。
那里。
原本插得直挺挺的那根黄色铅笔……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桌面上一处被鲜血浸透的浅坑。
而那根铅笔。
此刻正横着穿透了“坦克”的眼窝,只有末端一丁点儿还带着牙印的木头柄露在外面。
它穿透了眼球,搅碎了视神经,深深地扎进了那个保镖的大脑深处。
一秒钟的死寂。
像是整个哥谭市的空气都在这一刻被抽成了真空。
“魔术……嘿嘿……魔术完成了。”
小丑直起腰,若无其事地拍了拍手。
他那双紫色皮手套上沾了几点红白相间的粘稠物,他随手往西装裤腿上抹了抹。
动作利索、自然,透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家常劲儿。
“呕——!”
演播大厅前排,一个原本正嚼着汉堡的大哥,脸色瞬间从红转白,又从白转青。
他猛地推开椅子,连滚带爬地冲向厕所,边跑边呕,酸臭味儿在空气里散开。
李冰死死抓着舞台边缘的铁栏杆,修长的指甲盖都要抠断了。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瞪得溜圆,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干咽声。
这不是正义。
这特么是赤裸裸的恐怖!
弹幕池在停滞了足足五秒后,直接以一种毁灭性的态势爆发了。
【草草草!这这这……这是铅笔魔术?】
【祁渊!你特么绝对是个杀人犯!这动作设计得老子心跳都停了!】
【妈呀,那个入脑的声音,我听得后槽牙都在疼!】
【陈星河这演技……疯了,他真的疯了,那眼神不是演出来的!】
评委席上,张谋之手里那只紫砂壶盖“当”的一声合上了。
老头子眼神涣散,胸口起伏得厉害。
“老冯……咳,咳咳。”
张谋之捂着嘴猛咳了两声,嗓音沙哑得不像话,“这小子……他是把咱们所有人都关进地窖里在锯我们的腿啊。”
冯小刚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一句话也没敢接。
画面里。
小丑转过头,看着那一桌子已经快要把枪掉在手心里的黑帮大佬。
他咧开那张猩红的大嘴,粉底被汗水冲出几道灰色的沟壑。
那笑容,天真得像个在幼稚园里刚领到糖果的孩子。
“塔哒~”
小丑摊开双手,歪着脑袋,那头绿色的乱发在应急灯下闪着诡异的荧光。
“瞧。它消失了。”
他往前凑了凑,下巴尖几乎要戳到甘博那张黑如锅底的脸上。
一股子浓烈的、廉价油漆混着腐肉般的臭味,顺着感应器死死攥住了所有人的嗅觉。
“既然……既然大家现在都比较……比较理智了。”
小丑舔了舔干裂的下唇,发出一阵嘶哑、跳跃,带着股子从嗓子眼里抠出来的笑音。
“那咱们……是不是该来谈谈……谈谈价钱了?”
甘博死死盯着桌上那滩血,眼角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愤怒在疯狂抽动。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嗓子干得连一个字母都蹦不出来。
造梦舱内,祁渊静静地坐在阴影里。
他看着系统面板上疯狂飙升的【极度惊悚值:1,200,000!】。
听着舱外传来的那些因为恐惧而失控的尖叫声。
祁渊缓缓吐出一口憋了很久的浊气,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重新把手指按在操作台上,眼神凌厉得像是一把刚在磨刀石上走过一遍的屠刀。
“钱?”
祁渊低声自语,嗓音里透着股子俯瞰众生的傲慢。
“在这部戏里,钱……只是用来烧的。”
他对着麦克风,说出了那句让全场观众直接从椅子上惊得滑下去的话:
“嘿,各位,别发愣啊,我这儿……可还有半根铅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