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你是?
波风水门看着面前的陌生忍者,顿时好奇的询问道。
清源忍者开口道:波风水门,跟我走吧,有人要见你!
这……
波风水门皱起好看的眉头,然后端端不安的看了一眼这名忍者衣服上面的族徽,他自然不会不认识村子豪门清源一族的标志。
波风水门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利,于是点头说道:好吧,麻烦请带路。
清源忍者微微颔首,然后转身就走。
波风水门深吸一口气,默默的跟在后面。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校长办公室门外。
等到房门打开之后,立即就见到江恒正大马金刀的坐在办公桌后面,而忍者学校的副校长,此时正毕恭毕敬的候在一旁。
波风水门见到这一幕,不由瞪大双眼,心里颇为吃惊。
清源忍者恭敬的汇报道:太乙大人,人我已经带来了。
嗯,辛苦你了!
江恒随口称赞了一句,然后接着说道:波风水门留下,其他人都出去吧!
是!
明白!
清源忍者与副校长点头答应,然后转身离开,缓缓关上了房门。
面对这个阵仗,此时年纪还小的波风水门不由紧张起来,颇为忐忑的看着江恒。
江恒的目光落在波风水门的身上,视线缓缓扫过少年尚还单薄却挺拔的身躯,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不过转瞬之间,那点异样就被他彻底收敛,脸上换上一副忧国忧民,大义凛然的神色。
“水门,你的天赋,整个忍者学校,甚至村子高层,都看在眼里。”
江恒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厚重,听上去带着长者对后辈的期许。
波风水门微微一怔,一脸的意外,湛蓝色的眼睛看向面前这个陌生的男人。他并不认识眼前之人,只是对方身上的衣着,代表着此人属于木叶的隐秘力量。
“大人,您认识我?”
波风水门微微躬身,语气带着晚辈的恭敬。
“何止是认识。”
江恒轻轻叹了一口气,缓步往前踏出两步,双手背在身后,望向木叶村落的方向,目光仿佛饱含忧虑,装模作样的说道:“如今忍界局势动荡,周边各大忍村虎视眈眈,小规模的摩擦冲突从未停止。战争的阴影,始终笼罩在我们木叶的上空。村子急需真正强大的年轻忍者,站出来扛起重担啊。”
波风水门闻言,神情不由得郑重起来。从小在木叶长大,他见过负伤归来的忍者,听过长辈们讲述忍界残酷的故事,自然明白和平得来不易。守护木叶,是刻在每一名木叶少年心底的信念。
“可是按照规矩,忍者学校的学生,必须修满全部课程,通过毕业考核,才能够正式成为下忍。”
波风水门皱了皱眉头,轻声说道:“我距离毕业,还有不少时间。”
江恒缓缓转过头,目光紧紧盯住波风水门,语气恳切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对于普通学生,自然需要按部就班。但你不一样,水门,你是天才。普通的学校课程,已经很难再让你得到提升,继续留在忍者学校按部就班下去,是对你天赋的一种浪费。”
这番话,戳中了波风水门心底隐隐的想法。
平日里上课,很多理论知识他一点就通,基础训练对他而言,也渐渐缺少挑战性。少年心中,偶尔也会觉得,自己想要更快变强,却被学制束缚住脚步。
见波风水门神色出现动摇,江恒继续趁热打铁,声音压低几分,带上几分神秘的色彩。
“村子之中,有一处特殊的部门,名为根部。根部收纳村子里天赋卓绝的年轻忍者,可以绕过忍者学校的流程,提前毕业。进入根部,你可以接触到普通人根本无法触碰的高阶忍术,得到顶尖的资源培养,执行关乎木叶安危的秘密任务。你可以用最短的时间成长起来,守护这片你我共同的家园。”
“根部?”
波风水门眉头拧得更紧,他隐约听过这个名字。学校的老师很少提起这个部门,偶尔只言片语,都说根部行事隐秘,充斥着黑暗。
少年心底生出一丝本能的戒备,下意识往后退了小半步。
“大人,我听闻根部的任务十分残酷,那里……真的适合我吗?而且跳过毕业流程,这样会不会不合乎村子的法度?”
江恒早已经预料到波风水门会有这样的顾虑,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外界流传的,大多都是对根部的误解。根部行走于阴影之中,做着那些明面上的忍者不方便去完成的事,自然容易招来流言蜚语。很多人看不到根部为木叶默默付出的牺牲,只愿意去传播那些骇人听闻的传闻。”
江恒的语气无比真诚,仿佛句句发自肺腑。
“木叶的安宁,不能只依靠阳光下的守护,同样也需要有人投身黑暗,将潜藏的危机扼杀在萌芽之中。如果所有人都畏惧黑暗,不愿意踏入阴影,那么那些暗处的敌人,就会肆无忌惮地向村子伸出魔爪。总要有人挺身而出,担起这份重担。”
“至于法度……”
江恒话锋一转,语气沉稳的说道:“特殊时期,自有特殊的处置。只要高层批准,提前毕业完全合规。我此番前来,便是得到了火影大人的许可,特意前来招揽你这样难得的人才。水门,你的天赋,你的心性,都是根部急需的。”
波风水门沉默了。
金色的发丝被窗边的微风吹动,他垂着眼帘,内心陷入剧烈的挣扎。
一边,是循规蹈矩,继续留在忍者学校,按部就班学习,等待毕业,慢慢成长为下忍、中忍,走一条安稳却缓慢的道路。
而另一边,是根部,是提前毕业,是海量的修炼资源,高阶忍术,能够迅速拥有力量,去保护村子,守护自己所珍惜的人。
“让我想一想。”
波风水门的目光望向外面,能够看见忍者学校的操场,他低声说道:“进入根部,我就要舍弃普通人的生活,对吗?我还可以像其他人一样,光明正大守护村子吗?”
江恒看着他犹豫不决的模样,知道攻心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他没有逼迫,反而放缓了语气,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
“你守护木叶的本心,永远不会改变。只不过战场不一样而已。普通忍者在阳光下冲锋,根部的忍者,于阴影之中剪除隐患。两者目标完全一致,都是为了木叶的存续。水门,你想想,若是战争骤然爆发,等到你按部就班毕业,或许很多悲剧已经发生。你早一日获得力量,就能早一日挡住灾祸,救下更多村子里的人。”
江恒的话语层层递进,句句都扣在波风水门心中最看重的大义之上。
“你拥有罕见的天赋,这是足以改变战场的才能。留在学校,这份天赋只会被慢慢消磨。去到根部,会有专人指点你,培养你,将来,你会成为木叶的一柄利刃,抵挡外敌,庇护万千同胞。难道,你忍心看着身边的同伴、无辜的村民,因为力量不足,陷入危险之中吗?”
波风水门的心脏重重一跳。
脑海之中,浮现出想象中的画面:战火席卷木叶,村民流离失所,同伴倒在血泊之中,而自己却因为成长太慢,束手无策,什么都做不到。
那份少年人心中的责任感与紧迫感,彻底压倒了心底那一点朦胧的不安。
波风水门的理智隐约察觉到不对劲,可是江恒口中那套为国为民的大义,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年纪轻轻的波风水门牢牢笼罩。他分辨不出眼前之人的虚情假意,只觉得对方是一心为村子考虑的前辈。
纠结、迟疑、犹豫,在漫长的沉默之后,波风水门缓缓抬起头,湛蓝色的眼眸之中,还残留着一丝挣扎,却已经下定了决心。
他深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挺直单薄却笔直的脊背,看向江恒,声音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坚定。
“大人,如果进入根部,真的可以让我更快变强,守护村子……那我愿意。我答应,提前从忍者学校毕业,加入根部。”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江恒的瞳孔深处飞快闪过一抹奸计得逞的冷光。
那一丝阴冷转瞬即逝,快得让波风水门完全没有捕捉到。下一刻,江恒脸上满是欣慰,上前一步,重重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手掌落下,力道不轻不重。
“好!好!果然没有看错你,波风水门。你拥有木叶忍者最珍贵的觉悟。你的选择,未来一定会庇护无数人。”
江恒的声音洪亮,满是赞许。
可只有他自己心中清楚,眼前这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已经被他哄骗,踏入了根部那不见天日的泥潭。等待波风水门的,根本不是什么光明坦荡的守护之路,而是被人暗中操控,游走在阴谋与杀戮之间的命运。
波风水门被拍着肩膀,还有些不好意思,他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他心中,依旧怀揣着一腔滚烫的理想。
“大人,接下来我需要做什么?”
“流程交给我来处理。”
江恒收回手掌,淡淡说道,“接下来几日,做好告别准备。我会递交特批文件,抹去你忍者学校剩余的学业流程,完成提前毕业的手续。手续完成之后,就正式进入根部接受训练。记住,今日我们的谈话,属于机密,不可对外随意向旁人提起,包括你的同学与老师。根部的存在,很多事情都需要严守秘密。”
“我明白。”
波风水门郑重点头。
阳光穿过窗户,落在少年金色的头发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他尚且不知道,自己这一句答应,已经将自己推上了一条完全偏离原作的、布满荆棘与阴影的歧途。
江恒望着眼前满心赤诚,被大义蒙住双眼的少年,嘴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