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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

木叶大门处,一支来自涡之国的车队,缓缓穿过气派的大门,进入到村子内部。

此时此刻。

漩涡玖辛奈坐在其中一辆马车内,默默的通过车窗,望着外面的景色。

对于木叶这个忍界最强大的村子,漩涡玖辛奈心里面肯定是好奇的,只不过,她此刻的心情,更多的是惶恐不安。

因为就在几天前,族中的长辈突然给她派了一个秘密任务,让她前往木叶的清源一族,去当一个名叫清源太乙的大人物的侍女。

面对这个强制性任务,漩涡玖辛奈自然是拒绝的,奈何胳膊拧不过大腿,最后她还是只能服从。

唉!

漩涡玖辛奈深深的叹了口气,为自己接下来的命运而担忧不已。

就这样过去了十几分钟之后。

车队终于在一处建筑群外停了下来,通过别人的交谈,漩涡玖辛奈知道此地就是清源一族的族地了。

所有人下车。

伴随着车队的队长一声令下,包括漩涡玖辛奈在内的五名少女与七八个护卫,顿时快速集合,然后在一名清源族人的带领下,缓缓走进族地之内。

没多久,漩涡玖辛奈就见到了那个名为清源太乙的男人。

当发现对方乃是一个大帅比之后,漩涡玖辛奈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气。

而也是从这一天开始,漩涡玖辛奈正式开始了她的侍女生涯。

……

另一边。

宇智波族地。

宇智波富岳一脸严肃的看着宇智波智也,沉声道:父亲大人,时候不早了,我这就去根部报到了。

宇智波智也叹气道:富岳,根部那个地方不同于其他部门,你去了之后一定要小心,安全第一,能不冒险就尽量不要冒险。

宇智波富岳点头道:父亲大人请放心,我不会落了咱们宇智波一族的名头,即便是在根部里面,我也要让那里的人知道咱们一族的厉害。

我不是这个意思……

宇智波智也欲言又止,很想告诉富岳让他凡事苟一点,必要时刻为了保全性命,就是出卖根部的人,苟且偷生也是可以的。

不过这种话实在太出格了,宇智波智也担心隔墙有耳,到底还是没有说出来。

就在这时。

宇智波富岳突然皱眉说道:父亲大人,美琴她人呢?为什么最近两天都不见她的身影。

宇智波智也回答道:自从我同意你加入根部之后,清源一族就开始对我们发出善意,最近两族的年轻一代都会互相交流,美琴作为咱们家族的杰出天才,自然不能例外,已经先一步去了清源一族了。

原来如此。

宇智波富岳恍然大悟,只是不知为何,他的心里面隐约感觉到有些不安。

……

木叶,地下。

厚重的岩石隔绝了地面之上和煦的日光,连风都带着一股潮湿阴冷的泥土气息。

这里是江恒一手打造的隐秘堡垒——根部。不属于火影直接统辖,游走在村子规则的阴影缝隙之中,执行那些台面之上无法被看见的任务。

此时此刻。

波风水门与宇智波富岳,一前一后站在幽深长廊的入口。

头顶的荧光晶石散发着惨淡青白微光,将少年人的影子长长拉扯,贴在粗糙凹凸的岩壁上。空气里弥漫着消毒药水、铁锈与淡淡的血腥味,混杂在一起,压得人胸口发闷。

波风水门的眉眼微微收缩,好奇,又带着一丝本能的警惕,打量着这条望不到尽头的地下通道。

“你们跟我走吧!”

这时,一道沙哑低沉的声音自前方传来。

带队的根部教官是一名面部布满旧伤疤的中年忍者,裹着深色的布巾,大半张脸隐在阴影下,眼神冰冷没有半分温度。他目光扫过水门,再落到富岳身上。

“从踏入这条走廊开始,过去的身份可以暂时放下。波风水门,在这里,不要沉溺于无谓的仁慈。宇智波富岳,收起你宇智波一族的骄傲。根部不需要家族,不需要私人情感,只需要忠于村子的兵器。”

宇智波富岳指尖微微攥紧,脸色有些难看。

他下意识催动瞳力,眼眶微微发热,黑色瞳孔之中,猩红的写轮眼缓缓旋转浮现。

猩红的微光在昏暗通道一闪而逝。写轮眼带来超强洞察力,立刻捕捉到长廊两侧岩壁缝隙里隐藏的监视苦无,还有数道隐匿在暗处,锁定他们二人的气息。

到处都是监视。

富岳心底升起一股抵触。身为宇智波的族人,要他抹杀家族烙印,他肯定做不到。可理智又在疯狂提醒他,自己已经站在这里,后退,已经来不及。

波风水门感受到身旁少年气息的变化,侧过头看了一眼富岳那一闪而过的猩红眼瞳。水门的神情依旧平静,可心底早已掀起波澜。

“跟我来。”

伤疤教官不再多言,转身迈步向长廊深处走去。

两名少年沉默跟上,靴子踩在坚硬石地上,发出单调的回响,在空旷地下空间来回飘荡。

一路走过,两侧分布着无数石室。有的石室传来拳掌碰撞的轰鸣,是激烈训练,有的房间隐约传出压抑的痛哼,那是受伤忍者接受治疗,还有几间密闭囚室,隔着厚重石门,隐约能够听见囚徒低沉的嘶吼。

一路上,水门见到许多根部的少年忍者。他们大多年龄不大,七八岁到十三四岁不等,全部统一黑色劲装。这些孩子眼神大多空洞麻木,没有普通孩童该有的鲜活,行走之时面无表情,彼此之间互不交谈,互不对视,仿佛只是一件件行走的工具。

这一幕深深冲击着波风水门。

“为什么……他们都不说话?”

波风水门忍不住轻声发问。

伤疤教官头也不回,声音冷硬:“多余的交流是弱点。根部之人,不能产生羁绊。羁绊会成为敌人用来要挟你的把柄。友情、亲情,全部都要克制。”

波风水门心脏猛地一沉。

摒弃羁绊?

他无法认同这句话。水门心中所向往的忍者,恰恰是为守护羁绊而战。可现实摆在眼前,他刚刚进入根部,人在屋檐下,不能反驳。他只能把这份疑惑压在心底,睫毛轻轻垂下,蓝色眼眸蒙上一层淡淡的阴霾。

一旁的宇智波富岳同样将这番话听进耳中,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穿过漫长主长廊,三人抵达根部的大型地下训练场。

训练场极为辽阔,顶部镶嵌大片荧光晶石提供照明。地面是坚硬打磨过的黑石,到处都留有大量战斗的划痕、苦无刺痕,还有大片早已干涸发黑的旧血迹。场地划分成好几个区域:手里剑靶场、体术对战台、忍术演练区,还有专门用来训练抗打击的酷刑试炼室。

数十名根部少年已经在此训练。

没有欢声笑语,只有拳脚相撞的闷响,忍术爆炸的轰鸣,粗重的喘息。

“接下来,你们要接受根部全套改造式训练。”

伤疤教官转过身,目光锐利落在两个少年身上,沉声道:“普通忍者学校的训练,对根部远远不够。在这里,你们要训练体术、暗杀术、无声潜入、拷问与反拷问、情报窃取,还要学习如何压抑自身情绪,如何伪装,如何抛弃多余怜悯。”

他抬手一挥,一名黑色装束的根部忍者缓步走了出来。

“从今天起,水门由我亲自带。富岳,归另一位导师。每日寅时起床,直至子时才允许短暂休息。没有假期,没有探亲,非任务特殊许可,不得返回村子地面,不得接触原有亲友。”

听到“不得返回地面,不得接触亲友”,两个少年身躯同时一颤。

波风水门从小孤苦,无父无母,没有直系亲人,可他心中依旧挂念忍者学校的同学,挂念木叶村庄的烟火。想到很长一段时间再也看不到地面上的阳光,看不到村子里的炊烟,少年心底泛起一阵酸涩。

而宇智波富岳的震动更加剧烈。

他想念宇智波族地,想念父母,想念同族的伙伴,他心中依旧眷恋家族温暖。可根部一纸禁令,几乎切断了他与族群日常联系。

“难道,完全不能回去看看族里吗?”

富岳压着声音问道,写轮眼微微转动,情绪已经出现波动。

伤疤教官冷声道:“任务优先。私人情感,放在一边。记住,进入根部,你们的命,属于村子,不属于自己,更不属于家族。”

一番话堵死所有退路。

宇智波富岳死死咬住下唇,口腔尝到淡淡的血腥味,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愤懑。

他清楚,自己若是公然反抗,等待自己的不会是好结果。宇智波一族本就已经被村子高层暗中提防,自己若是在根部闹事,反而会给整个家族带去麻烦。

为了宇智波,他必须忍耐。

“明白了。”

富岳声音低沉的说道。

波风水门看着宇智波富岳压抑愤怒的模样,自己内心同样五味杂陈,也跟着点头道:“我也知道了。”

残酷的根部训练,就此正式开启。

天还未亮,寅时的钟声在地下根部的石室敲响。

冰冷石床硬得硌骨头,薄薄一层被褥完全抵挡不住地下的寒意。波风水门猛地睁开双眼,几乎是瞬间从睡眠状态切换到清醒。短短几日,他已经养成浅眠的习惯,一丁点异响,都能立刻惊醒。

身旁隔间,宇智波富岳也同时起身。

二人没有多余交谈,遵照规定迅速换上黑色训练服,前往训练场集合。

第一项,是极限体能训练。

负重两百斤铁枷套在四肢,少年单薄身躯被沉重金属往下拉扯。需要佩戴负重绕巨大地下训练场连续奔跑五十圈。

普通木叶忍者学校训练,负重远远达不到这种恐怖程度。

才跑十几圈,波风水门的呼吸就变得粗重,金色额发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额头,四肢肌肉酸痛难忍,每迈出一步,骨头都仿佛在呻吟。他的体力远超常人,可根部的训练标准,是压榨人体的极限。

旁边的富岳情况同样不好。

写轮眼能够辅助预判身体的损伤,却无法消除肉体上的疲惫。沉重铁枷压得他肩膀皮肤磨破,鲜血渗出,浸透布料。汗水混着血水顺着胳膊往下流淌。

跑道之上,不止他们两个。不少年纪更小的根部少年,体力撑不住,重重摔倒在地。负责监督的根部忍者不会上前搀扶,只会厉声呵斥。达不到训练指标,就没有食物,没有休息。

“不许停下!根部的战士,没有倒下的资格!”

有孩子实在力竭昏厥过去,直接被守卫拖走,不知道送往何处。见到这一幕,水门心中泛起一股寒意。在这里,失败的代价极为残酷。

他咬紧牙关,调动全身力量继续奔跑。肺部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吸气,都好似吸入无数细沙。脑海之中,他一遍遍回想木叶地面,回想村子里普通村民们安稳的生活。

我变强,是为守护那样的和平。

水门反复用这个信念支撑自己快要崩溃的身体。

另一边,宇智波富岳同样在咬牙死撑。

一股不甘在他心底翻腾。他是宇智波天才,在族地训练从未这般狼狈。可在这里,天才的光环毫无用处。所有人都要承受一模一样的苛待。写轮眼不断运转,观察周围训练同伴,观察教官,观察每一处环境。他一边完成训练,一边时时刻刻保持戒备。

跑完负重长跑,几乎耗尽大半体力。可训练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是体术厮杀训练。

不是忍者学校点到即止的切磋。根部的对战,允许受伤,允许流血,只求杀伤效率。

水门被安排和一名十二岁的根部少年对战。对方招式狠戾,招招直奔要害,没有半分留手。拳头狠狠砸向水门肋骨,膝盖直取小腹。

波风水门依靠超凡的速度不断躲闪。高速移动是他最大依仗,可体力经过长跑已经大量消耗,速度不断下滑。几次躲闪不及,拳头重重落在身上,剧痛席卷全身。

一开始,水门下意识想要留手。忍者学校教给他,不要轻易伤害同伴。

可对手毫不留情,一把苦无擦着水门脖颈划过,划破一道浅浅血痕,温热的血液顺着脖子流下来。死亡的危机感瞬间笼罩水门。

“不要怜悯敌人!你的手软,就是你的坟墓!”

教官的呵斥声在耳边炸响。

水门瞳孔一缩,这一刻,他内心的某一部分,正在被强行扭转。他收起心中那一份仁慈,开始全力反击。凌厉的体术接连打出,快速绕到对手身后,一记手刀精准劈在对方后颈,将对手击倒。

结束对战,水门大口大口喘息,手臂、胸口遍布青紫淤伤。他看着倒地的少年,心底很不是滋味。明明大家都是木叶的孩子,却要在这里互相搏杀。

不远处,宇智波富岳的对战台,战斗更加凶险。

写轮眼高速旋转,猩红视线牢牢锁住对手。对手同样是一名根部精锐少年,擅长短刀暗杀。刀锋寒光闪烁,不断刺向富岳周身要害。富岳依靠写轮眼预判招式,不断格挡闪避,宇智波一族与生俱来的战斗本能完全释放。

刀刃划过他的小臂,割开一道深长伤口,鲜血喷涌而出。剧痛袭来,富岳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借着对手收刀间隙,迅速突进,一记凌厉肘击打在对方胸口,将敌人重重砸在黑石地面。

战斗结束,富岳站在原地,小臂伤口血流不止。他垂着眼,猩红写轮眼缓缓褪去,恢复黑色。

他赢了,心中却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

他能感受到,根部正在一点点打磨自己,把自己磨成一把锋利无情的刀。可他不想变成一把只懂杀戮,没有自我的兵器。属于宇智波的骄傲,还残存在少年的灵魂深处。

训练继续推进。

手里剑暗杀训练,要求在完全无光的黑暗石室,仅凭微弱气息判断目标,投掷苦无手里剑,一击毙命。

潜入课程,学习消除气息,屏蔽自身查克拉,穿过布满陷阱、毒针、幻术结界的迷宫。

反拷问训练最为折磨人。

少年们要轮番接受低烈度拷问折磨,学习忍受疼痛,抵抗药物逼供,练习咬紧牙关绝不泄露情报。尖锐的器械、刺激性的药剂,一次次冲击肉体与精神。石室之中,此起彼伏的痛哼不断响起。

波风水门在这里承受巨大煎熬。肉体上的伤痛尚可忍受,精神上的折磨更令他痛苦。他本性温柔善良,可根部训练,强迫他学习暗杀、拷问、欺骗。无数次,他内心产生怀疑:为了守护木叶,就必须接受这些黑暗的手段吗?

夜晚短暂休息的时刻,地下石室一片安静。

其他根部少年倒头就睡,耗尽全部心神,没有精力思考别的。水门却常常难以入眠。躺在冰冷石床之上,透过石室顶部微小透气缝隙,看不见月亮,看不见星星,只有泥土的气息。

他会回想地面木叶。想起村庄街道,想起烧烤店香气,想起忍者学校操场上明媚阳光。他想念那份光明。对比眼下永不见天日的地底,一种巨大割裂感撕扯他的内心。

他来到根部,初衷是守护和平。可在这里学习的一切,全是黑暗杀戮之术。

“难道想要守护光明,就必须先坠入黑暗吗?”

水门低声喃喃自语,金色的眼眸在昏暗石室之中,带着迷茫。

隔壁隔间,宇智波富岳同样没有入睡。

小臂上包扎好的伤口依旧隐隐作痛。他盘坐原地,缓缓运转查克拉滋养伤势。写轮眼在一次次高强度训练与厮杀之中,变得越发的强。

脑海里浮现出宇智波族地的画面。父母的面容,同族伙伴的嬉笑,族地燃烧的篝火。他无比思念那一切。

“我必须忍耐下去,变得更强。”

富岳在心底告诫自己,沉声道:“我不仅仅代表我自己,我的身上,背负宇智波一族的期许。无论根部如何打磨,我不能丢掉身为宇智波的本心与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