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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休克又骨折的事,司徒昭只能隐瞒下来。他将秦胜淼送到宫门外后,转身回到慈宁宫,交待了景芳嬷嬷和夕顺公公,不要声张此事,太后已服过叶姑娘送过来的能恢复元气的药,已无大碍。

暗卫去请的宋院使,静悄悄的带到慈宁宫外,又静悄悄的送了回去。几乎没有惊动任何人。

咸福宫。

“皇上已有十日未踏入咸福宫了。娘娘不若今日亲手炖了补汤送到养心殿。”采芙在妆匣中寻了一根八宝如意簪,轻轻插入淑妃发髻中,她说完这句,垂下的眼帘轻抬了一瞬,镜中的美人原本舒展的眉头倏地蹙起。

淑妃的目光虚虚地落在镜中,潋滟桃花眼中满是忧怨,她仿若没有听到身边贴身侍女的话,独自陷在一片茫然中。

采芙轻叹了一声,退出了寝殿。

福海不声不响地凑上前来,冲屋内努了努嘴,小声询问道:“不管用了?”

采芙摇了头,“只管了那两日,昨夜里又不言不语了。这如何是好?皇上也不来咸福宫,娘娘这副模样,就算我有心去寻皇上说道娘娘病了,皇上若是来了看到娘娘……唉!”

“再如此下去,必要出大事!还是让人给老爷报个信,无论如何,再压上一压。”福海抹了把脸,“咱们满宫人的脑袋都压在娘娘身上,没道理放任娘娘这样半死不活!”

宣德侯府的侯夫人接到宫里递出的信已是当日夜里。

几个二等丫鬟掌了灯,鱼贯退出了正堂。一身烟紫色、云锦白狐毛滚边团花褙子的安大夫人展了密信,眼泪瞬间落了满腮。“我儿苦啊!”

侯夫人的陪嫁姚嬷嬷连忙递了锦帕,嘴里劝道:“夫人,莫要伤心,伤了身子,娘娘心里更是难受。”

“嫣儿这样下去,又该如何是好啊?采芙说嫣儿自昨日起又不肯与人说话,今日里,饭都没有吃上两口。这真是造孽啊!”侯夫人捂着胸口,心里发闷。

“娘娘是夫人的心头肉,夫人自是受不了娘娘这般苦闷。可现在娘娘入宫都两年了,有些事早就应该放下了。这两年里夫人已经劝了娘娘多少次了。”

“那人不在上京城,娘娘还能不见不烦,可这人儿,眼见着回了上京就不会再走了。娘娘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会漏了风声,到那时就是滔天大祸啊!”

“夫人,想想世子爷,想想咱们满府的人,不能任由娘娘这样,这样任性下去了。子嗣的事不能再拖了,这是在保咱们宣德侯府的命啊!”

姚嬷嬷心里再着急,嘴里话也不敢说的太过放肆。她是看着大姑娘从个呀呀学语的小姑娘长成如花似玉的大姑娘的。对大姑娘倔头强脑的性子是再清楚不过了。

幼时,大姑娘看中了老夫人屋里的一只狸猫,又不肯明说,偏别扭的跟那只狸猫过不去。还是夫人看出了她的心思,替她开了口要到了她院里。

也是夫人头一个孩子,看得太过娇惯,恨不得把天底下的好东西都主动递到大姑娘手里。若是有半分不如她的意,尤其是没能猜透她的心思,她便能立刻沉下脸来,或是摔了手里的玩意儿,或是闷在房里不吃不喝,一个劲儿地使小性儿折腾。

说来说去,还不是夫人自己惯出来的。事事顺着大姑娘的心思来,万事哄着她开心。姑娘大了,有了心思也不肯说出来。那年春日宴上阴差阳错,入宫的圣旨下了,采芙那个死丫头才说出了大姑娘的心思。

可那时,一切都晚了啊,难不成一家子为了她一人去抗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