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收藏家。”他说,“来自第四层,星界之门。”
夜莺皱眉:“第四层?”
“你们这儿是第三层,沃野之息。”少年收起徽章,“我来这儿,就是为了收藏一些有趣的东西。比如你的晶甲鳌虾,比如…”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比如海神族。”
夜莺没说话。
少年笑了笑,继续说:“海神族很古老,比你们人类早得多。他们生活在海底,很少上岸。但这次咆哮海湾被混沌污染得太厉害,他们待不住了。”
他描述着海神族的样貌:上半身和人差不多,但皮肤是淡蓝色的,带着细密的鳞片纹路。耳朵尖长,眼睛像深海鱼一样大而深邃。下半身是鱼尾,但比传说中的美人鱼更加粗壮有力,尾巴上长着骨刺。成年海神族能在水下呼吸,也能短暂上岸,但离开水太久会虚弱。
“他们很漂亮,也很危险。”少年说,“我想收藏一个活的。”
夜莺冷冷看着他:“你要抓他们?”
少年摆手:“不是抓,是收藏。用东西换。我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夜莺沉默片刻,问:“你告诉我这些干什么?”
少年笑了:“因为你欠我个人情啊。下次见面,记得给我带亮晶晶的东西。走了。”
他身形一晃,消失在人群中。夜莺四处张望,已经找不到他的影子。
呜咽峡谷,午后
阳光晒得人发昏。
墨菲站在那块选好的地块边上,用袖子擦了擦汗。
艾尔文正蹲在地里,用小铲子挖出一条浅浅的沟。
两人从早上忙到现在,终于把第一块地的垄沟挖好了。
“差不多了。”艾尔文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腰,“可以下种了。”
墨菲点点头,从储物手环里取出几包种子。
能量虹吸的作物,是李长青之前定好的,专门用来吸收星屑能量,种在这种远离庇护所的地方再合适不过。
蝎夫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旁边,蹲在树荫下看着他们。
蜘蛛女跟在她身后,也蹲着。
“你们就种这个?”蝎夫人问。
墨菲回头看了她一眼:“有兴趣?”
蝎夫人没说话。蜘蛛女小声说:“我们就是看看……”
墨菲笑了,把手里的种子递过去:“想帮忙就过来。”
蜘蛛女犹豫了一下,站起身走过去。蝎夫人没动,但目光一直跟着。
艾尔文教蜘蛛女怎么播种,怎么覆土。
她学得很快,没一会儿就能自己动手了。
蝎夫人看了一会儿,也站起身走过去。她从墨菲手里接过一包种子,学着艾尔文的样子,蹲在地里开始播种。
墨菲和艾尔文对视一眼,都没说话,但眼里有笑意。
太阳西斜时,第一块地的种子全种完了。
蜘蛛女累得坐在地上,蝎夫人也出了汗,但脸上难得有点笑意。
“明天再来。”墨菲说,“还有三块地。”
蝎夫人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她们两人都在缓慢的融入这个集体。
——
清晨阳光洒进山谷时,李长青已经骑着鹿向西边去了。
这两天,他和那头熊的关系进展得比预想的快。
自从那次用精神共鸣传递了请求后,熊似乎真的开始思考这件事。
它不再只是趴在岩石上晒太阳,偶尔会主动走到李长青采集的地方,看着他忙活,有时候还会用爪子拨弄一下他种下的银叶草。
昨天,李长青又尝试了一次精神共鸣,这次他传递得更具体——他想让熊守护的地方,是那个藏着种子的溶洞,离这里不算太远。
他用意念描绘了溶洞的位置,描绘了那枚种子的样子,然后反复传递一个词:帮忙,给你蜂蜜。
熊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打了个响鼻,尾巴摆了摆。
李长青不确定那是什么意思,但今天,他决定再试一次。
鹿在谷口停下,李长青独自往里走。
熊正趴在那块熟悉的岩石上,看到他来,耳朵动了动,没起身。
李长青在距离十米的地方停下,从手环里取出那块未被稀释的翡翠蜂蜜——琥珀色的蜜块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带着一股让人心静的清香。
这是史诗级的东西,他手里也没多少。
熊的鼻子抽动了几下,站起身,慢慢走过来。
它盯着那块蜂蜜,眼睛里有种不一样的光。
李长青把蜂蜜放在地上,后退几步。
熊低头舔了一口,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它抬起头看着李长青,眼神里多了一种东西——不是单纯的渴望,而是敬畏。
李长青趁机再次尝试精神共鸣。
这一次,他的意念清晰而具体:
“那个地方,帮我看着。不让其他魔兽靠近。等你需要突破的时候,我用这个帮你突破。”
熊盯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低头,小心翼翼地把那块蜂蜜舔干净——每一滴都没浪费。
吃完后,它看着李长青,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声。
李长青不确定那是什么意思,但熊已经站起身,朝谷地深处走去。
走了几步,回头看他一眼,示意他跟上。
石拳这会儿正坐在洞口啃肉干,看到李长青和熊一起出现,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手按在战斧上,但看到李长青摆手,才没冲过来。
“这……这啥情况?”石拳瞪大眼睛。
“谈妥了。”李长青说,“以后它帮咱们看着这里。”
熊看了看石拳,又看了看溶洞入口,打了个响鼻。
它在洞口周围转了几圈,最后选中了一处岩壁,用爪子比划了几下。
李长青明白了——它想在那里挖个洞,当自己的新窝。
“行,你挖。”李长青说,“有空我再帮你种些风属性的作物,让你住的舒服点。”
熊似乎听懂了,用爪子拍了拍地面,开始挖起来。
岩壁在它爪下像豆腐一样,碎石哗啦啦往下掉。
石拳看得目瞪口呆:“这熊能听懂人话?”
“差不多。”李长青笑了,“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