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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大楼顶层的火影办公室里,此刻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自打木叶崩溃之战结束后,五代目火影纲手就没过上一天清闲日子。宽大的办公桌上,层层叠叠的重建预算文件堆成了一座小山,高度几乎快要盖过端坐的她,密密麻麻的账目和审批条款看得人头皮发麻。

纲手单手撑着额头,眉宇间满是烦躁和疲惫,指尖不停按压着酸胀的太阳穴。她本就不爱处理这些琐碎繁杂的公务,如今村子百废待兴,各项开支、抚恤、修缮的账单扎堆涌来,压得她心力交瘁,一肚子火气没处撒。

就在这时,一份崭新的文件夹被静音轻轻放到了文件堆最上方。封面上字迹工整利落,赫然写着——《关于组建科学忍具实验小队的可行性报告》。

纲手原本就紧绷的神经瞬间更躁了,她随手一把扯过文件,耐着性子翻开扫视。可仅仅看完前两页,她眉头死死拧紧,直接拧出了一个深深的“井”字,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砰!”

一声巨响炸响在安静的办公室!

纲手猛地抬手,狠狠将报告拍在实木办公桌上,力道十足,震得桌角盛着清茶的白瓷茶杯骤然一跳,茶水晃出大半,溅湿了好几张报表。

她抬眼瞪着笔直站在办公桌前、神色平静的陆辉,语气又急又躁,满是不敢置信和怒意,直接开口训斥:“我说你这小子是不是太敢想了?!”

“你知不知道现在木叶穷成什么样?!”纲手压低声音怒斥,字字句句都是当下村子的窘迫,“村子围墙被大蛇丸毁得稀碎,全面重建处处要花钱;大战死伤无数,阵亡忍者的抚恤金、伤员的疗养补贴一笔接一笔;就连前线常备的忍具、苦无、手里剑,都在排队等着拨款补充!”

“所有人都在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你倒好,张口就要我批专项资金,搞什么闻所未闻的‘科学忍具实验’?你这不是瞎胡闹吗!”

纲手满心都是不理解,在她看来,眼下最要紧的是稳住局势、修补村子、安抚民心,这种凭空创新、看不见收益的实验,纯粹是浪费紧缺的资金。

面对纲手劈头盖脸的怒火,陆辉从头到尾神色未变,不慌不忙、从容淡定。

他早就把纲手的心思摸得透透的——身为火影,她不怕尝试新事物,最怕花钱打水漂、怕投入资源看不到回报。眼下村子财政赤字严重,换做任何一个高层,都会第一时间驳回这种陌生项目。

陆辉一言不发,慢悠悠抬手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巧的物件,轻轻放在布满文件的桌面上。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微型手里剑发射器,做工算不上精致,外壳是他当初在波之国任务时,收集的废弃边角料打磨冲压而成,朴实无华。最关键的是,这件装置彻底摒弃了忍者赖以生存的查克拉驱动,全程依靠内部精密的齿轮、弹簧结构发力。

“纲手大人,请看。”

陆辉轻声开口,随即抬起手腕,对准办公室敞开的窗外,指尖轻轻一按扳机。

“咻——”

一道极轻的破空声转瞬即逝,几乎听不到半点动静。一枚小巧的手里剑无声弹射而出,速度极快、轨迹极稳,精准无误地钉在了窗外那棵老樟树的树干上!

力道十足的手里剑深深嵌入树皮,入木三分,稳稳钉死在树干中央,杀伤力一目了然。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纲手满脸的怒火骤然僵在脸上,原本写满“你简直在异想天开、瞎捣乱”的眼神,瞬间彻底变了。诧异、震惊、难以置信层层翻涌,她死死盯着窗外的树干,又迅速落回桌上的微型发射器上,神色严肃了起来,淡淡开口:“继续说。”

一旁的静音也满脸好奇,连忙上前两步,小心翼翼拿起桌上的微型发射器,翻来覆去、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她指尖细细摩挲装置的每一处结构,全程凝神感知,最终眼底满是惊愕。

她精通医疗忍术,对查克拉感知极为敏锐,可这件小小的装置,从头到尾没有残留半分查克拉波动!

不靠查克拉加持,不靠忍者修为,仅凭机械结构,就能打出堪比正规忍具的杀伤力!

趁着两人震惊错愕的空档,陆辉从容开口,声音不高,沉稳有力,每一个字都精准戳中木叶当下最致命的痛点,句句扎心:

“纲手大人,这次木叶崩溃计划,我们之所以损失惨重、被动挨打,根本原因就是高端战力断层、底层战力太弱。”

“村子的安危,全程只能依仗寥寥数十位上忍死撑,普通下忍、中忍根本扛不住高强度战局,就连普通村民更是毫无自保能力。”

他目光坚定,逻辑清晰地道出自己的初衷,字字务实,没有半分浮夸:“我做科学忍具实验,不是为了玩花样、搞噱头。我的目的很简单——让每一名普通下忍,甚至毫无修为的平民,都能拥有一件足以威胁中忍的制式武器。”

这话的潜台词再直白不过:用科技弥补忍者人数和天赋的差距,用制式装备强行拉平高低战力的鸿沟。

刚刚经历大战、精锐折损过半、元气大伤的木叶,最缺的就是底层战力、最需要的就是稳妥的自保底气。陆辉这套方案,看似耗费资金,实则是能从根本上补强村子短板的最优解,诱惑力无可替代。

纲手听完,彻底沉默了。

她收敛了所有怒火,微微垂眸,陷入了长久的沉思。窗外的阳光穿过层层树叶,透过窗棂洒落进来,细碎的光斑落在她的侧脸,清晰照出她眼角因常年操劳、历经风雨留下的细纹,尽显疲惫与沧桑。

作为五代目火影,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木叶当下的窘迫和隐患。

几秒后,纲手猛地抬眼,再次狠狠一拍桌子!

这一次的力道比刚才更猛,桌角的茶杯彻底失去平衡,“哗啦”一声翻倒在厚厚的文件堆上,茶水肆意漫开,打湿了大半报表。

可纲手眼皮都没抬一下,完全不在意被损毁的文件,目光锐利地死死盯着陆辉,语气带着火影独有的果断、强势和决绝:

“我给你正式编制!特批一个专属实验小队的名额!”

“同时拨付一笔专项启动资金!”

话音一转,她语气陡然严厉,立下死规矩,没有半点通融:“但我只给你一个月时间!”

“一个月后,我不要半成品样品、不要纸上图纸、不要任何口头汇报!我要能直接批量生产、投入实战、下发给忍者使用的成品装备!”

“达不到这个标准,你这个实验项目直接作废,你本人也不用待在训练场了,直接去医院太平间当看护反省!”

严苛的奖罚制度,尽显火影的杀伐果断,绝不纵容半吊子的尝试。

“是!保证完成任务!”

陆辉立刻挺直脊背,标准立正,应声干脆利落,没有半点迟疑。

紧绷的心底瞬间松了一口气,压在心头的第一件大事,终于稳稳迈出了第一步。

他转身迈步走出火影办公室,顺着长廊往前走,压抑许久的嘴角,终于忍不住悄悄向上翘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可他刚走到走廊僻静的拐角处,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从阴影中缓步走出,稳稳挡在了他的去路中央,阻断了他前行的脚步。

来人是药师兜。

一身整洁的制服,鼻梁上架着一副圆框眼镜,一头银灰色短发温顺贴合脸颊,脸上挂着一如既往温和无害的笑容,看着谦逊又儒雅,像个待人温和的前辈。

他抬手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透明的镜片瞬间反射过窗外明亮的阳光,彻底遮住了他眼底的所有情绪,让人根本看不清他真实的眼神。

兜脸上的笑容精准得可怕,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不谄媚、不冷漠,看着满是善意,可偏偏透着一股刻意的虚伪,让人莫名脊背发凉、心生戒备。

“陆辉君,好久不见啊。”

兜缓缓开口,语气温和轻柔,可说到后半句,他特意将“事迹”两个字咬得极轻、极慢,像是在细细品鉴一件珍奇猎物,意味深长,暗藏深意。

“你当初在大蛇丸大人麾下,那些与众不同的所作所为、亮眼事迹,我全都听说了。”

“如今你在木叶推出的这套‘科学忍具’项目,我实在是太感兴趣了。”

他微微俯身,姿态谦和,语气带着试探和拉拢:“不知道我们两个,有没有合作的机会?我很想和你联手,参与你的实验。”

面对兜突如其来的示好和拉拢,陆辉神色未变,心底瞬间拉起最高戒备。

他太清楚药师兜的底细——看似温和中立、游走各方,实则心思深沉、暗藏野心,是大蛇丸最忠实的手下,步步为营、城府极深,每一步算计都暗藏目的。

陆辉的手看似随意下垂,精准落在腰间特制枪柄的位置,指尖轻轻抵住武器,随时可以启动防御、发起反击。

他抬眼看向兜那张永远挂着标准假笑的脸,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玩味,随即也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不卑不亢,从容应对:

“兜前辈,合作自然没问题。”

这话让兜眼底微亮,以为对方已经松口。

可下一秒,陆辉话锋一转,顺势把所有压力全都抛了回去,语气依旧平和,却滴水不漏:

“只不过我的科学忍具实验,门槛不低。全程需要大量高纯度稀有金属,还有顶级医疗级查克拉传导材料,耗材极大、品类稀缺,很难筹备。”

“既然前辈有心合作,那不如先麻烦你帮我把这批紧缺物资全部筹备到位。东西到账之后,我们再坐下来,慢慢详谈具体的合作细节,如何?”

说完,陆辉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兜的肩膀,动作自然随性,像和老友寒暄道别,看不出半分针锋相对。

不等兜回应,他径直转身,步履从容地朝着下方的训练场走去,干脆利落地将兜独自留在了空旷的走廊里。

走廊光影交错,寂静无声。

药师兜维持着脸上温和的笑容,久久未动。

片刻后,他再次抬手推了推眼镜,脸上温柔无害的笑意分毫未变,可镜片遮掩下的漆黑瞳孔,却骤然微微一缩,眼底的算计和凝重悄然浮现。

他彻底看清了陆辉的手段。

这个少年,远比他预想的更难对付、更懂得周旋。

不直接拒绝合作,不得罪自己和大蛇丸一方;也不轻易答应结盟,不暴露自己的底牌;反手就把所有难题和压力踢了回来,还顺势给自己开了一张巨额物资采购清单,进退自如、滴水不漏。

兜心底暗自沉吟:看来大蛇丸大人对这个少年的特殊执念,执着于拉拢、研究他的能力,从来都不是无的放矢。

这个年纪轻轻的木叶下忍,心性、城府、眼界和算计,早已远超常人,绝对是不容小觑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