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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号,星期天。

下午,张铁军带着于君,景海洋,杨雪,张倩,龙灵羽,杨兮月和李树生,简丹带队的安保员,一行三十多人抵达哈尔滨。

惠莲最终也没来上,来的是部里机要处的一个副处长,叫张万和。处长年纪太大了,不合适。

京城这会儿白天的气温已经接近十五度,哈尔滨只有五度。

京城的树木花草都绿了,这边儿还是枯黄的一片,到处还能看到积雪和浮冰的影子。

一下飞机那小西北风嗖的就吹过来了,那叫一个酸爽。眼睛都睁不开。

宫长武和何小苗两个人一起来接机,给大家准备了大衣,下了飞机啥也别说先裹上。

确实冷,这里比沈阳还要冷七八度,尤其是晚上,还在零下七度左右,是能把人冻硬的温度。

其实吧,如果是在冬天的时候,零下七度得算是暖和的,但是在开春这会儿就完全不一样,那感觉就和零下二十似的。

春寒料峭,这话可不是说着玩的。料峭,就是深入尖利的意思,刺骨的冷。

在东北讲究春捂秋冻,秋天少穿点冻一冻能促进健康,但是春天必须得厚厚的捂着,要不然不是冻伤就是冻出毛病来。

“上车上车,赶紧走,回去了再说。”张铁军推着杨雪她们几个上车,嫌她们太磨蹭,这小风吹着还扭什么呀。

三十多人提着抬着设备赶紧上了一直烘着暖气的大客车,直奔酒店。

这次是直接住进了自家的酒店,没去花园邨。

但也和去了没啥区别,两家酒店就是挨着的。

到了酒店就舒服多了,一进门一股暖意就迎面扑了过来,瞬间整个人就活过来了。

如沐春风在这个时候已经不是一个形容词了,而是动词。

房间已经安排好,照例是在顶楼,专用电梯,酒店的客梯货梯还有消防楼梯全部锁死,无法到达顶楼。

工作人员们开始迅速的架设设备连接网络,安保人员进行例行检查。哪怕是自己家的酒店也是需要严格检查的。

卧室,接待室,会议室,办公室,隔离区,餐厅,基本上就不用下楼了,该有的都有。

现在全国的威斯汀都是这么个规划,顶楼都是这么个配置,随时待用。

唐宫的话就不用像这么准备,唐宫里面都是独立的院落和建筑,随时单独划出来一个院子就行了。

“吃饭,吃完饭大家赶紧休息,明天再开始工作。”

“那可不行,今晚得把设备联起来网络通上,得把下午的东西接收打印出来。行了,我们的事儿你就别管了。”

杨雪一脸嫌弃像哄小鸡儿一样把张铁军给撵了出去。

真的是,哪有这么瞎指挥的,一点忙帮不上净捣乱。

一群助理和秘书们就在那憋笑,就爱看杨秘书怼老板,一怼一个不吱声。

张铁军咂吧咂吧嘴,一脸悻悻的回了房间,想了想去泡了个澡,结果没泡一会儿房门就被敲响了。

从浴缸里爬出来身上也来不及擦,直接裹上浴袍出来开门。

“干什么呀?”

“有事儿,还干什么,干你你让吗?”杨雪斜着眼睛上下打量了张铁军两眼,把手里一份文件递过来:“刚接收的。”

张铁军接过来看了看,是一份通告,二月二十号,巴东县焦家湾四十八米的石拱大桥垮塌。

一共二十五个人被砸在里面,十一人当场死亡,十四人不同程度的受伤。

他想了想,这事儿确实是没什么印象,他就记着彩虹桥了,主要是那个动静太大,当时的新闻铺天盖地的。

通告是国院发出来的,上面签着洪总的名字,这就说明事情的性质相当严重了。

洪总还兼着三峡建设委员会的主任,全面负责。

这座大桥是三峡移民工程的一个细分项目,属于是国家财政拨款的工程。

“谁去处理了?”张铁军抬头看向杨雪,问了一句。

杨雪摇摇头:“没说,应该是督促地方处理。”

一般像这种事情,如果派了工作组的话,通报里是一定会写清楚的,没写的话一般来说就是由地方上自行处理然后汇报。

主要是这个工程确实不大,只有两百万左右,如果不是因为死伤太多估计都不会报上来。

再说个大实话,如果这座桥不是移民工程的一个项目,不是国家财政拨款,那估计都不会出市,直接就内部消化掉了。

张铁军摇了摇头:“这么办可不行,得当成典型。于君呢?”

“在那边儿,他也要接文件。”杨雪用直巴朝办公区那边指了指。

张铁军看了看身上:“我换身衣服。”

随手关门,被杨雪给挡住了。

“干嘛?”

“管我。”杨雪直接进了屋,反手把门一关,站在那盯着张铁军看了好几秒:“晚上不许锁门。”

“你要干什么?”

“找你说话。行不行?你就说行还是不行。”

“……行,你先出去让我换衣服,行不行?”

“你要是说话不算数我就,咔嚓了你。”杨雪伸手比做剪刀,斜下向张铁军比了比,这才转身出去。

脸上一直红到了耳朵根。

张铁军把身上擦了几把换上衣服,出来去了办公区。

“于哥,你联系一下第四监察室和廉政监察司,抽几个人去趟湖北。”

张铁军掏出烟递给于君一根:“哦对,叫上反贪局一起,共同组个组下去,不经过省里,直接到巴东县焦家湾。”

杨雪把事情给于君说明了一下。

于君想了想,点了点头,问:“是不是应该给定个调子?”

“屁个调子,查清事实和所有相关人员,要查到底,”张铁军撇了撇嘴:“这事儿地方上办最多判个两三年意思意思。”

“那依您呢?”

“从镇到县,所有涉案人员全部枪决,市里从严从重。涉案公司罚没。”这事儿搞不到省里,到市里也就终止了。

还是那句话,工程太小了。

“真的?”

张铁军翻了于君一眼:”你说呢?赶紧的,动作快点儿。“

“是。”于君抽了抽嘴角,怎么感觉老板这杀性大了呢?

事实上,是因为张铁军从京城出发的时候就开始陷入了一种焦虑,一种他也说不出来原因莫名其妙的焦虑。

其实就是他太过于担心了,担心这建了两年的水利工程出问题。

已经四月份了,满打满算距离大洪灾还有三个月,这个时候哪怕发现了问题都来不及处理。

虽然张凤那边儿,还有各种工程报告都非常良好,但是他就是在担心,这个自己根本控制不了。

一焦虑火气就大起来了。

反正也出来了,也到了办公室了,张铁军估计回去也是睡不着,安排好了事情就去了自己屋里看起了文件。

都是新鲜打印的,还带着打印机的热乎劲儿。

外面的天早就黑了,整层楼里都是安安静静的,只有打印机的嗞啦声断断续续的响着。

晚上七点半,他接了两个电话。

一个是服刑人员迁移工作组打过来汇报情况的,一切正常,两千服刑人员已按计划进入哈日素劳动林场。

一个是玉林支队闭永北打过来的,经过几天时间的侦察调查,已经确定了博白县那个赌场团伙的行运轨迹和活动区域。

“大概二十多人,不到三十人,平时比较分散,分成四五个团伙各自活动,领头的叫阮强。

还有几个人算是他的手下,但更像是合作者。

据观察,当地的几个派出所或多或少都和这些人有一些联络来往,但是具体的程度未知。”

“摸清楚了就行动吧,具体方案你们计划以后给老黄说一声,你们自己定,我只看结果。

不过,我还是要强调一句,一切以自身安全为重,可以动用重武器,对于这些人可以不计伤亡,但是不能走掉一个。

当地的几个派出所全部拿下审查,不能错放一个,明白吧?”

“是,保证完成任务。”

“嗯,我等你们好消息。”

这事儿如果没有水利工程的事情,张铁军肯定说什么也会亲自去一趟的,可惜,条件不允许。

他还挺想真刀真枪的参加一次战斗的,哪怕是这种也行。

连续两件事落地,张铁军的心情终于好了不少,胸里也不那么堵的慌了,把手里的文件处理完,站起来抻了个懒腰,回了房间。

除了值班的,工作人员也都已经回房间去了,走廊里安静的都有点不怎么真实样。

回到房间,一进来,张铁军就愣住了,站在门口往里看了好几眼:“不是,你在这干啥呢?”

杨雪回头白了他一眼:“我爱干啥干啥,少管我,现在不是工作时间,你该干啥干啥呗,管我干什么呀?”

“不是,你在我屋里呀。”

“我不傻,知道这是你屋,怎么了?你是刷牙还是继续泡澡?赶紧去吧。”

杨雪裹着件浴袍正半跪在床边上,在那铺床摆枕头呢,半截大腿白花花的露在外面,在灯光下直晃眼睛。

“下定决心了呗?就非得走这一步呗?”

“昂,不行啊?我特么想通了,凭什么我就得熬着啊?你们一天天的那么滋润,我特么没有需求啊?”

“……那你找啊。”

“找不着,先弄一个用着,我特么又不用你娶也不想要你孩子,你怕个鸭子毛?能不能像个老爷们似的?”

“不是,我是为你着想,我这是什么情况你也都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什么依靠。”

“我也没把你当好人,你就是个赖货。”杨雪撇了撇嘴:“赶紧去洗澡,还泡不泡一会儿?”

“你那个,洗完啦?”

“嗯。”

杨雪嘴上硬气,脸上红的像猴屁股似的,瞅着都像要渗血了的感觉,不光是脸红,耳朵脖子都是红的。

张铁军舔了舔嘴唇,咂吧了两下,低头去了卫生间。

水都给他放好了,试了试水温也还行,脱了衣服躺了进去,点了根烟。脑子里有点乱。

杨雪开门进来也不看他,把他的衣服抱出去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