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圈中央,贺九思和巴图已经杀红了眼。
巴图一刀劈下,贺九思侧身闪过,同时长剑横扫,正中巴图跨下战马的前腿!
“咴儿——!!!”
战马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轰然跪地。
巴图身形一晃却并未从马上摔下去,而是借势一跃凌空一刀直劈贺九思面门!
贺九思眼中暴射出寒光,不闪不避,胯下的蹑影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想法,嘶鸣着扬起前蹄助他一臂之力。
“锵!!!”
贺九思硬接下巴图这搏命一招,在心中默念了一句“好马!”趁势蓄力,在蹑影的背上连踏数步腾空而起,狠狠一脚将巴图踹飞出去!
“噗——!”
巴图当场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射出去数丈,在地上砸出一个浅坑。
一片死寂。
亲眼看见这一幕的敌我双方不约而同停止了交战,贺九思却不给巴图任何调整的时间和机会,双脚蹬地瞬间掠至巴图面前,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中的青锋剑!
“噗呲。”
利刃贯穿皮肉的声音在寂静的战场上显得尤外刺耳。
巴图瞪大了双眼,低头看着没入胸口的长剑,又缓缓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
鞑靼人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同样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草原的第一勇士,竟然被一个中原人斩落马下……还毫无还手之力?!
北征大军的将士们也愣住了,随即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
“王爷威武——!!!”
“大乾必胜——!!!”
欢呼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响彻内外,祁州城墙上那些浴血奋战、几近竭力的官兵们也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跟着呐喊,有人喜极而泣,有人跪地痛哭。
巴图躺在地上听着周围山呼海啸的欢呼,殷红的血沿着嘴角淌了满地,却仍瞪大了双眼死死盯着贺九思,赤红的眼底满是不甘、怨毒,还有一道至死也想不明白的疑惑——
这个人,到底是谁?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只喷出一口血沫,随即浑身剧烈地抽搐了一下,软软地垂下了头颅。
死不瞑目。
贺九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赤红的披风在带着腥气的寒风中猎猎作响,他缓缓抬手将剑锋从巴图的胸口里抽出来,任由鲜血在他的剑身上滑落,然后凝结成冰。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他一人身上。
贺九思被万众瞩目着,表情没有任何波动,仿佛刚刚被他斩杀的不是鞑靼的第一勇士,而只是一个普通的兵卒。
就在所有人思考是继续打下去还是让鞑靼缴械投降之际,贺九思面无表情地抬起了手上染血的长剑,指向鞑靼的阵营,冷酷道:“一个不留。”
“杀————!!!”
—*—*—
战败的消息传回王庭时,拉克尔还在与张甫礼畅想宁王父子孤立无援、他率军攻破云州城的美好愿景,听闻巴图被杀、两万铁骑无一生,拉克尔当场暴怒!
“你说什么?!”
拉克尔霍然起身,虎背熊腰的身形如同一座小山在来报信的斥候头顶投下浓重的的阴影。
张甫礼脸上的笑容也倏地僵住,听那斥候再道:“巴图……巴图大人战死……我们的两万铁骑……”
“够了!”
拉克尔厉声打断他,转过身看向张甫礼:“先生不是说巴图此去一定会马到成功吗?结果我们草原的两万勇士全部战死了,你怎么向本王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