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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季时茜 > 第976章 蓉家过往(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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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等人小心翼翼地压低声音呼喊着老谭,但始终没有听到任何回应。于是,众人纷纷猜测老谭可能早已先行返回他们所住的院子。

铁牛挠着头说道:“既然老谭很可能已经比我们更早回到那里,那咱们就没必要继续傻乎乎地待在这里啦,赶紧一起回家去吧!啊~”铁牛说的话,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一个人随声附和起来:“铁牛说得太对了!咱们应该尽快离开这个地方才好呢!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这儿阴森森、凉飕飕的,真担心会不会是那个……东西跟着咱们一块儿回来了。”

其他人一听,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不由自主地向冬至靠拢过去。此刻,每个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冬至向来胆大包天,刚刚也是他冬至第一个勇敢地睁开双眼。

眼看着自己被一大群人紧紧簇拥在中间,冬至有些哭笑不得,连忙喊道:“喂喂喂!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呀?

都快把我给压扁了!都稍微往后退一点嘛......难道你们还没听懂我说的话吗?哎哟哟!别再使劲儿挤啦,离我远点儿行不行啊!拜托各位不要跟我贴得这么紧好不好哇!我不是你们的媳妇……”

听到冬至如此言语,众人皆是不约而同地向后退缩一小步,但谁也没有胆子远离冬至分毫,毕竟此刻唯有依靠冬至才能给自己增添几分胆量。

冬至见状,便开口道:“你们都别自己吓自己,疑神疑鬼的了。

常言道‘月黑风高’,此时夜色已深,寒露浓重,我们身上所穿衣物早已被夜露打湿。

方才又受惊吓过度,匆忙逃窜间出了一身热汗,如今再遭夜风拂面,自然会感到寒意袭人、凉风嗖嗖了。”

距离冬至最近的铁牛张了张口,似乎想要出言辩驳几句。然而铁牛他的话还未说出口,便被反应迅速的冬至毫不客气地制止道:“铁牛,你什么都别说了。”

铁牛心中暗自纳闷,不明白为何冬至不许自己发言。而冬至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紧接着补充道:“铁牛,你要是一定要说的话,那你就自己待在这里说个够吧。

至于我嘛,我要回去了,想回去的,就跟我一起走,还不想回去的,就留这听铁牛说。”

其他人连同铁牛在冬至说完这话,就异口同声的道:“我跟你回去。”

铁牛话音刚落,便担心冬至会弃他而去,于是慌忙拉住冬至的胳膊,朝着他们居住的院子的方向疾行。

冬至被铁牛生拉硬拽着向前奔去,其他人也紧紧跟在后面,冬至喊道:“铁牛,你慢点拽我,我都快跟不上了,要摔倒了。”

铁牛听了冬至的话,脚步这才稍稍放慢,但眼睛却不敢有丝毫松懈,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东张西望,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情况,稍有风吹草动,就会把冬至拽到自己面前,当作挡箭牌。

冬至一脸无语地道:“那只是风吹过,树枝动了几下而已。

铁牛,你能不能别这么紧张啊,你这样搞得我心跳加速,也开始紧张起来了。”

冬至顿了顿,一边继续往前走,一边调侃道:“铁牛,你白长这么大个了。难道你是光长个,没长胆子吗!

我要是有你这么大块头,就算是鬼来了,我也要捶他几下……”

铁牛急忙说道:“冬至,你刚才不是说不要提那个……你怎么自己先提上了。”

“我不是没长胆子,而是我姨母活着的时候,我就怕她,现在她死了,我就更怕了。”

铁牛的话一出,走在铁牛和冬至身后的人连忙说道:“等等!铁牛,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你姨母?我听你的意思,刚才看到的鬼是你姨母?”

铁牛点了点头,问话的人忙道:“不对,这不对啊!”

铁牛道:“王大仁,有什么不对的?我李铁牛难道不能有个姨母吗?”

王大仁道:“不是。铁牛,我不是说你不能有个姨母,我是说……”

王大仁稍稍停顿了几秒,继续说道:“铁牛,我问你,你姨母是男的还是女的?”

铁牛一听这话,气得松开冬至的胳膊,如饿虎扑食一般,一把抓住王大仁的衣领,像拎小鸡似的把王大仁提到自己面前,怒目圆睁,吼道:“王大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铁牛瞪大双眼看着王大仁,嘴里继续嘟囔着:“谁家姨母会是男的呢?难不成你家姨母还能是个男人不成?”铁牛紧紧揪住王大仁的衣领不松手,仿佛生怕对方跑掉似的。

王大仁被勒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但仍强忍着不适,努力抬起手去掰铁牛的手指,同时焦急地喊道:“铁牛,快松开我呀!这样下去我真要憋死啦!”

周围的人眼见这场闹剧越演越烈,纷纷急忙凑过来劝解。有人拉铁牛的胳膊,有人拍他的肩膀,还有人好言相劝让他赶紧放手。铁牛起初并不肯轻易罢休,但架不住众人七嘴八舌地规劝,最终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松开了王大仁的衣领。

王大仁如蒙大赦般向后退了一大步,剧烈咳嗽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他定了定神,然后一脸无辜地对铁牛说道:“铁牛啊,你千万别误会。我并没有别的什么恶意。只是你刚刚说你见到的鬼魂是你姨母,而我所见到的却是我们村里的一个老头儿。这实在太奇怪了......”

其他几个人听到王大仁这番话,全都愣住了,彼此对视一眼,脸上都浮现出惊愕之色。沉默片刻之后,只听得十几张嘴齐声惊呼道:“原来大家看到的并不是同一只鬼啊!”

话音未落,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哎呀!妈呀!……”

紧接着,这群人像是屁股着了火一样,一窝蜂地朝着他们住的那个院子狂奔而去。

眨眼之间,原本他们站立的地方便只剩下了胆子最大的冬至以及因为动作迟缓而掉队的铁牛两人。

冬至与同样还留在原地的铁牛对视了十几秒,铁牛才如梦初醒,回过神来的铁牛,手忙脚乱地拽着冬至的胳膊,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往他们住的那个院子狂奔而去。

他们方才所在的位置离他们居住的那个院子已经近在咫尺了,所以铁牛和冬至没跑多久就到了院门口。

那些先他们一步跑走的王大仁等人,此时并没有进院子,而都像长颈鹿一样,分别站在院门口两侧,伸长脖子往院子里张望。

冬至见状,蹑手蹑脚地靠近他们,压低声音道:“你们在看什么呢?院子里有人?是老谭他回来了。”

冬至这话刚说完,其他人就像触电一般,齐刷刷地回头看冬至,安静了几秒后,王大仁道:“冬至,院子里黑漆漆的,没掌灯。若是老谭他先回来了,那他应该会点灯吧。

可现在,院子里没点灯,那是不是说老谭他没回来。

那咱们要不要去找找老谭。”

这时有人反对道:“找什么找。黑灯瞎火的,怎么找?

而且,刚才我们到底去了什么地方?我们都不知道,老谭他说不定还在那个地方呢。

你们还想再去那个地方,再见鬼……”

“嘘~快别再说那个字了。这天还没亮呢,你们还说,是不是还想再见……”

冬至出口打断道:“好了,都别吵了,一人少说一句。

依我看,老谭像个练过的,有些身手。

而且,咱们看到……那不干净的东西,被吓得惊慌失措、抱头鼠窜时,我看到老谭一个人镇定地站着,根本没有受到影响。

所以,想来老谭他应该不会有事。

再说,大家伙说的也不无道理。黑灯瞎火的,咱们也不知道刚才去的是什么地方,想找也不知道去哪里找。

因此,等天亮再说吧!”

冬至说完这句话后,沉默片刻,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但周围却异常安静,只有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仿佛时间已经凝固。

终于,冬至打破了僵局:“怎么回事儿?既然咱们已经商量好了要等到天亮之后才去寻找老谭。那就赶紧进院回屋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去找老谭呢。”然而,令冬至感到诧异的是,他话说的如此明白表达的如此清楚,其他几个人仍然像雕塑一般伫立原地,毫无反应。

冬至忍不住提高音量道:“喂!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嘛?难道准备一直杵在这里直到天亮吗?”冬至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响亮,回荡在空气中。

这时,铁牛急忙开口解释道:“冬至,大伙可不是不愿意进院回屋休息啊,实在是心里发毛……你看,陈彤好端端一个大活人,莫名其妙就被歹人给杀了,而且尸体还摆在院子里头……这谁能睡得安稳呐!”

听到这里,冬至微微皱起眉头,然后眨巴几下眼睛,语气平静地说:“你们这些家伙,难道没见过死人吗?怎么都怕成这样?想想咱们蓉城遭遇旱灾,那个狗官知州居然不让咱老百姓离开蓉城到别处避难,结果活活渴死、饿死了多少人!那时候遍地都是死尸,也没见你们如此惊慌失措过呀!”

其他人听了冬至这番话之后,纷纷低下脑袋沉思起来。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过了一两分钟左右,众人抬起头来,彼此交换目光数秒后,又将视线投向那座院子。就这样僵持了十几秒钟以后,大家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一般,一同迈开脚步朝着院子走去。

这行人刚刚踏进院子没多久,眼前赫然出现一具倒卧在地的尸体——正是陈彤!只见陈彤双眼圆睁,仿佛在临终之际目睹到了令其难以置信之事。

然而,与陈彤同住一室的王大仁等几人却无法理解其中缘由,仅仅以为陈彤是死不瞑目罢了。

刹那间,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们的双腿不由自主地打起寒颤,任凭如何努力也难以挪动分毫。

此时此刻,这些人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可怕的念头:莫非是陈彤在怨恨他们未能捉住行凶之人为他报仇?

随着思绪愈发深入,这种想法变得越发笃定,而对死亡和未知的恐惧更是被无限放大。

渐渐地,他们坚信已然逝去的陈彤即将苏醒过来,甚至可能突然“诈尸”,猛地跃起扑向他们并张开獠牙撕咬……想到此处,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回荡在寂静的院落之中。

在梨落院中,小欢、小凡和小蛊三件法器围绕在时茜身旁,时茜紧闭双眼全神贯注地操控它们,重现半年前蓉家老宅所发生之事。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画面逐渐清晰起来,但就在时茜顺着线索寻找蓉老爷下落之际,不禁又一次皱起眉头。

“早知如此……”时茜暗自思忖道,如果当初能料到现在这般状况,或许应该将这些家伙直接弄晕至次日清晨方为上策。

毕竟夜间常有露水降临,那些被困于阵法之中受自身臆想鬼怪惊吓而出汗之人,一旦遭遇露水冷风侵袭整夜,必定会病倒无疑。

然而,正是出于这份仁慈之心,使得时茜并未选择让众人长时间昏迷不醒。

可谁曾想,当这些人离开阵法范围后,尽管已无法目睹内心恐惧之幻影,却依旧惊声尖叫不止。

要知道,魔影再现符箓最为忌惮的便是这种惊恐至极的呼喊声浪!

若非此刻尚有小欢与小凡两件强大天阶法器稳住局面,恐怕一切都需从头再来。

……

与此同时,受影响的还有那黑衣人。

黑衣人吹响骨哨后,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般,焦急地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接近一刻钟了,仍然不见他们的同伙老谭前来接应。

黑衣人再也不敢继续等下去了,毕竟他们可不是来游山玩水的,他们身负重任,是来行刺的,每耽搁一秒钟,都可能会让他们付出生命的代价。

为此,他们便又开始绞尽脑汁地寻找出路。

可是,无论他们如何努力,想了多少办法,都犹如无头苍蝇般,始终会回到最初的地方。

黑衣人哪里知道,他们此时所在的地方,根本是时茜用符箓制造出来的,与原来时空空间平行的时空。

他们除非能找到出口,否则就只能像被施了魔法的陀螺一样,在原地不停地打转。

而出口,时茜设置了两个,一个在天上,那是为会玄术的人准备的,时茜在天上那个出口里,布设了威力巨大的轰天雷,上去就只能等着被雷劈得外焦里嫩!

除了天上的出口,地上还有一个。

地上的出口,那就是在井里,犹如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有胆子不怕死的,就尽管往下跳吧。

从井口往下看,井深不见底,且井下布满了尖尖的石头,仿佛是无数把锋利的宝剑,还有那死不瞑目的死尸,直勾勾地盯着井口,让人毛骨悚然。

……

就在黑衣人无计可施之时,王大仁等人的惨叫声犹如一把利剑,刺破了空间结界,直传入黑衣人的耳朵里。

黑衣人在听到王大仁等人的惨叫后,心中忽地灵光一闪,其中一黑衣人便向他们的小头领建议道:“头,你听这声音,不如咱们就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吧。”

有人当即提出反对,说道:“这大晚上的,叫得如此凄惨,那叫喊的人遇到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咱们对情况一无所知,就贸然寻声找过去,万一那声音是个陷阱,是引咱们上钩的呢?

那咱们岂不是自投罗网了。”

“那咱们不过去,就待在这里,难道就会有好结果吗?

这天不可能一直这么黑,天亮之后,咱们就会成为瓮中之鳖。”

“不用等到天亮,咱们和王府那边是同时动手的。

咱们在这里也不知道被困了多久了,王府那边是什么状况?我们一概不知。

我们唯一能确定的是,王府那边一旦动手,等翼王解决了在王府行刺的那些人,就必然会想到这蓉家老宅这边可能有异常,就一定会带人赶过来。

到那时,咱们若是还被困在这个地方无法脱身,就会被一网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