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难道你怕了不成?当初拿银子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说的吧!如今反倒临阵退缩了?晚啦!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走咯!其中一人怒目圆睁地瞪着另一人,毫不留情地讥讽道。
被指责的那个人顿时火冒三丈:哼!谁说我怕了?即便我真的感到恐惧又如何?这可是再正常不过的情绪反应啊!毕竟这世间能真正做到视死如归、无所畏惧之人又能有几个呢?若论怕死,恐怕在场诸位皆难以幸免吧!你若不怕死,那你倒是去死啊!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眼看着两人即将争吵不休甚至大打出手之际,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黑衣人的小头领终于忍无可忍,扯开嗓子大吼一声:够了!你们给老子闭嘴!休要在此处聒噪不停!大家同坐一条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一旦出了事端,谁也休想明哲保身!
小头领的喝斥声犹如惊雷一般在空中炸响,震慑住了原本剑拔弩张的二人。
待气氛稍微缓和下来后,小头领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冷静地分析道:继续在此干等绝非良策,眼下咱们根本无法找到出路,倒不如循着刚才那声惨呼传来的方向摸索前进。
说不定那里会有什么线索或者生路……当然,如果那惨叫声真是有人有意给咱们设下的陷阱,那咱们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了,但一定要谨慎小心,随机应变才好。
其余众人闻听此言,纷纷点头称是,表示愿意听从小头领的指挥。于是乎,一行人便紧跟着小头领的步伐,朝着那片未知而充满危险的区域迈进......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地方,老谭费尽力气终于摆脱了那个只存在于他脑海中的恐怖鬼怪,但却发现自己已经完全失去了方向感。
正当老谭感到茫然失措的时候,一阵凄厉的惨叫声传入了他的耳中。这阵叫声让老谭猛地吓了一跳,紧接着心中暗自思忖道:“方才听到的那几声响彻云霄的惨呼,毫无疑问正是来自铁牛和王大仁等众人之口啊!莫非……他们竟然还活着不成?”
想到这里,老谭不禁心头一震,如果这些人果真没死,那就意味着之前自己所见到的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妖魔鬼怪,而极有可能只是一群身怀绝技且轻功卓绝的武林高手罢了。
毕竟当时天色已晚,视线模糊不清,再加上那些人的动作迅捷如电,才会令自己误以为撞见了鬼魂之类的邪祟之物。
然而,这个念头刚刚闪过,便立刻遭到了老谭本人的自我否决。要知道,就算那些家伙确实有着非凡的轻功造诣,可他们那副阴森诡异的面容又该作何解释呢?那张脸活脱脱就是一副恶鬼相,绝非人类所能拥有的相貌特征,简直与自己心目中对鬼魂形象的描绘毫无二致!
就在老谭苦思冥想之际,突然间,仿佛有一道耀眼的闪电在他脑海深处炸裂开来。
老谭突然间恍然大悟,仿佛所有的谜团都在这一刻解开了。眼前的景象让他感到无比陌生,每一处景物、每一件物品似乎都不属于他记忆中的蓉家老宅。
然而,他和铁牛一行人离开他们居住的那个院子并未走远,却不知为何来就到了这个地方。
按照他们当时行走的速度,理应才踏出所住的庭院没几步路而已,绝不可能已经离开了蓉家老宅的范围。
那么问题究竟出在哪里呢?经过老谭一番思索后,答案呼之欲出——唯一合理的解释便是:他们在离开居住的那个院子没多久之后,便误入了别人精心布置的阵法之中。
要知道,蓉家的祖先曾是一名道士,而时至今日,蓉家依然供养着数位精通道法玄术的风水大师。
一直以来,坊间传闻称蓉家老宅内设有由其先祖亲手布下的神秘阵法,但众人对此半信半疑。
此刻亲眼目睹这一幕,老谭方才确信无疑。原来这些传言并非空穴来风,蓉家先祖果然留下了这般神奇莫测的阵法!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此阵威力惊人至极,竟能将人们内心深处想象出来的妖魔鬼怪化为真实存在之物,并轻易取人性命。
老谭想到这,便迫不及待地想要验证一下,自己的想法究竟是对是错。
于是,老谭开始在脑海中勾勒出一个小鬼的模样,十几秒之后,那个小鬼竟然真的出现在了老谭眼前,那小鬼张牙舞爪,面目狰狞,如饿虎扑食般凶狠地朝老谭扑去。
老谭看到小鬼的那一刻,心中暗喜,他知道一切都如自己所想,所以他自以为只要自己不害怕,那想象出来的鬼怪就不会有攻击力。
若是时茜此时就在阵法里,看到这一幕,可能会好心提醒老谭,那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可事实却并非如此。
因为自己布阵用的可是天阶符箓,再加上自己还有个天煞孤星符箓,前不久自己还用那天煞孤星符箓吸取了侯将师哥大量的煞气。
所以,自己必须要想办法消耗掉这些煞气,但是……但是,自己又不能无缘无故地用乌鸦嘴符箓诅咒人伤人,这可如何是好呢?
时茜灵机一动,犹如醍醐灌顶,于是决定将一些煞气分散到人们的梦境中,让他们做做噩梦,而迷魂符箓恰好是可以让人做噩梦的道具之一。
平常为了不伤及无辜,时茜让人做噩梦的时候,会用小欢、小凡来控制降低伤害值,让那些人想象的东西,不至于造成太大的破坏力和伤害力。
可今日布阵,时茜却没有想要控制其伤害值,时茜想的是进入阵法的人算你们倒霉。
因此,结果不言而喻。老谭被自己想象出来的小鬼揍得惨不忍睹。
最后,老谭突然想起之前那个自己想象出来的鬼怪消失时,是因为自己被它打得吐血了,于是,老谭当机立断,咬伤自己的舌头,朝小鬼狠狠地吐了一口血,那小鬼这才如之前的鬼怪一样,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鬼消失之后,老谭带伤朝着传出王大仁等人惨叫声的方向寻过去。
而与此同时,老谭的同伙黑衣人也朝着那个方向而去。
没多久,老谭与黑衣人便撞上了。
老谭已经识破阵法迷魂符箓迷惑人心,能把人心中所想的鬼怪化成实体攻击人的手段,因此,对迷魂符箓有了一定的抵抗力,迷魂符箓对老谭暂时失去效力。
但是,对于迷魂符箓来说,对老谭失去效力没有关系,因为阵法里又不是只有老谭一个人。
迷魂符箓对老谭没用了,但对老谭的同伙黑衣人,还有用。
因为迷魂符箓对老谭失去了效力,所以老谭看到黑衣人,便知晓黑衣人是自己的同伙,于是老谭便放下戒备,朝黑衣人走去。
老谭不知道,他此时的举动是很危险的。
黑衣人被迷魂符箓蛊惑,把老谭看成心中的鬼怪,见老谭气势汹汹的朝自己扑来,黑衣人立即亮出兵器朝老谭砍去。
只见黑衣人手中的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带着破空之声,直直地朝老谭劈去。老谭见状,心中一惊,连忙侧身一闪,险险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老谭避开同伙黑衣人的攻击后,正想开口质问黑衣人是不是疯了,怎么见到他就砍。
却因为方才咬伤了舌头,一时说话吐字不清,说不利索。
还有老谭不知道的是,即使老谭没有伤舌头,吐字清晰,说话利索,也没用。
因为在迷魂符箓的蛊惑作用下,黑衣人不可能会听清楚老谭说的话。
在黑衣人听来,老谭含糊不清的话语,就是一串鬼叫。
于是,黑衣人并没有就此罢休,挥舞着手中的刀,如疾风骤雨般向老谭攻去。老谭左躲右闪,不断地挥舞着手中的武器,与黑衣人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刀光剑影中,老谭和黑衣人的身影不断交错,每一次的交锋都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他们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汗水顺着额头滑落。
老谭很快也发现同伙黑衣人好像完全听不懂或听不到自己的解释,只一味的拿刀砍自己,老谭心中暗忖,他们一定是着了阵法的道,没有认出自己,或者自己现在他们眼中就是鬼怪。
想到此处,老谭决定先不与黑衣人硬拼,而是寻找机会,向同伙表明自己的身份。
于是,老谭开始巧妙地运用自己的身法和技巧,与黑衣人周旋起来。
在一次又一次的躲闪中,老谭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老谭看准黑衣人一个破绽,猛地一脚踢向他的膝盖,黑衣人吃痛,动作瞬间变得迟缓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老谭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迅速欺近黑衣人,其手中兵器更是犹如一道划破夜空的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径直朝着黑衣人的致命之处猛刺而去!
眼见自家兄弟已然处于明显劣势之中,其余几名黑衣人见状不敢怠慢,其中两人当机立断纵身一跃跳出战团,眨眼间便加入到战局当中。
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面对如此凌厉攻势,饶是老谭武艺高强也渐渐感到有些力不从心起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站在旁边冷眼旁观的那位黑衣人小头目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样。
此刻这位小头目心中暗自思忖:“此人所施展之武功路数怎会与老谭颇为相似……莫非……”念头至此,小头目顿时恍然大悟,连忙高声喊道:“不要伤及此人性命,须将其生擒活捉过来,我尚有要事相询于他!”
黑衣人闻听小头领所言,即刻改变战术,犹如狡兔一般,巧妙地避开了老谭的要害,意图生擒老谭。
老谭亦听到了小头领的话语,旋即放弃抵抗,如泄气的皮球一般。
须臾之间,三个黑衣人便将老谭牢牢控制住,带到了小头领面前。
小头领端详了一下老谭,然后猝不及防地伸出手,检查老谭的脸。老谭见小头领如此举动,便料想小头领是误以为自己易容戴面具了。
老谭随即开口言道:“谢校尉,我乃谭耀文,我并未易容戴人皮面具,但你们眼中所见到的绝非我现今的模样,此事甚是蹊跷。
我疑心咱们此刻所处之地乃是一阵法,此阵法犹如恶魔,会蛊惑人心,能将咱们心中所想的怪物幻化成真,前来攻击咱们。
故而,你快警告其他弟兄,万万不可在此地胡思乱想,以免招惹来可怕之物。”
黑衣人凝视着老谭,足足有一分多钟,然后扭头与身旁的同伴低语道:“他喋喋不休,究竟在胡言乱语些什么?简直是对牛弹琴。还有,你觉得他是鬼吗?他会是什么鬼?”
同伴摇头道:“不知道,不懂,如坠五里雾中。他若是鬼魂?那鬼魂不是虚无缥缈的吗?咱们既非道士,亦非和尚,这鬼魂岂能被咱们擒获?”
“我观他并非鬼魂,他若是鬼魂,怎会有影子呢。”
“哎!他果真有影子。”
小头领摩挲了老谭的脸好几遍,并未发现老谭戴人皮面具的蛛丝马迹,便缓缓放下手,同时怒声呵斥手下道:“好了,都给我闭嘴!”
小头领呵斥完手下后,眼神锐利地再次转向老谭,厉声道:“你究竟认不认识谭耀文?你们之间到底有何关联?为何不见谭耀文前来接应我们?”
面对这一连串质问,老谭心中暗叫不妙,暗自思忖道:“这下糟了!这些家伙显然已受困于阵法之中,神志恍惚,根本无法理解我所言何物啊!”尽管如此,老谭还是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但内心深处却不禁涌起一股绝望之感。
正当老谭陷入沉思、苦思应对之策之际,忽然听到身旁传来一个声音对小头领说道:“头儿,这家伙嘴里嘀嘀咕咕的,谁知道他在胡言乱语些啥玩意儿?还不如直接将他干掉算了,免得浪费时间,然后咱们好接着去寻觅出口。”
闻得此言,老谭顿时大惊失色,急忙对着那个说话的黑衣人以及小头领高声呼喊起来,表示强烈抗议之意。
小头领见老谭反应如此激烈,心中不禁闪过一个念头:这是被刺激到了啊!难道他能听懂方才那些话?
小头领这般想着,便开口道:“你若能听懂我们的话,就点两次头。”
老谭一听,激动得如捣蒜般连连点头,其他黑衣人见状,忙道:“这人莫不是不识数吧!头让他点头两次,他都不知道点了多少次了。”
小头领立即道:“停下来!”
老谭一听这话,立即如被施了定身咒般停止点头,转而看着小头领。小头领见状,看着老谭道:“你听着,你若能听懂我们的话,就点两次头。点两次头,听明白了。”
老谭听了,如小鸡啄米般立即点头两次,其他黑衣人看到,立即道:“头,他真能听懂。这次他只点了两次头。”
小头领看着老谭,道:“既然你能听懂我们的话,那我问你。
你与老谭是什么关系?有关系,你点头,没关系,你摇头。”
老谭一听,立即如捣蒜般点头,小头领接着问:“你可是老谭的兄弟?”
老谭忙如拨浪鼓般摇头,心中暗暗叫苦:我就是老谭啊!
这时,老谭突然看到一黑衣人戴着的骨哨,心中顿时灵光一闪,想到了办法来表明自己的身份。于是,老谭不停地用眼神向小头领示意,仿佛在说:我想要骨哨。
小头领看懂老谭的示意后,有些疑惑地看着老谭,心中暗自思忖:他想要骨哨做什么?
小头领思索几秒后,对着戴骨哨的黑衣人道:“把骨哨取下,给他。”
戴着骨哨的黑衣人听了小统领的话,没有丝毫犹豫,便取下戴在脖子上的骨哨,递给老谭。
老谭的手被捆着,于是,他伸长脖子用嘴叼起骨哨,吹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