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头领听到老谭用骨哨吹奏出熟悉的音符暗号,心中不由得一惊,如遭雷击,失声质问老谭:“你怎么会吹这个?是老谭教你的吗?”
老谭在心里暗暗叫苦,心中哀叹,我就是老谭啊!我就站在你面前,你着了阵法的道,所以连我都认不出来了。
老谭强行收回思绪,凝视着小头领,心里暗自盘算着还有什么办法能让其他人知道,自己就是老谭。
就在这时,老谭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仿佛夜空中划过的一颗流星,他灵机一动,便用骨哨演奏了一段简单的音律。
那个戴着骨哨的黑衣人一听这段音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死灰一般,颤抖着说道:“头,他说他就是老谭。”
小头领猛地转头,死死地盯着说话的人,仿佛要在他身上盯出一个洞来,厉声道:“你说什么?他就是老谭?这怎么可能。我摸过他的脸,他没有易容,也没有人皮面具。”
那人听了小头领这话,如释重负,缓了一口气,说道:“刚才他吹的那段音律,是老谭与我约定好的,有特殊情况时用的联络信号。
比如若他暴露,被人割了舌头,口不能言,且被人毁了容貌,无法通过容貌辨认身份了,那时就用这个进行联络,以确定他的身份。”
小头领紧紧地盯着老谭,眼中闪烁着怀疑和警惕的光芒,冷声道:“你口口声声说自己就是老谭,但却与我们所认识的那个老谭长得截然不同!莫非其中另有隐情不成?难不成你进入蓉家老宅后,有高人相助于你,让你换了一副面容?”
面对小头领的质问,老谭缓缓地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道:“我的容貌并未改变,依旧如往昔一般。然而,问题出在这诡异莫测的阵法之上,它犹如一层迷雾,将你们笼罩其中,令你们无法看清事物的本质真相。不仅如此,此阵还扰乱了你们的听觉感知,致使你们难以理解我所言之意。”
老谭稍稍顿了顿,接着说道:“但幸运的是,我机缘巧合之下识破了这阵法中的虚妄之象,得以挣脱其束缚。正因如此,如今我方能洞察你们的真面目,并听得懂你们的言语交流。”
小头领眉头紧皱,满脸狐疑之色,反驳道:“你说你是老谭,那你怎么不说话……不对,是你为何总是讲一些我们闻所未闻、莫名其妙的话语呢?简直如同鸟语一般,让人摸不着头脑!”
老谭无奈地叹了口气,无力地垂下头去。眼前这群人已深陷阵法迷障之中,无论自己如何解释都是徒劳无功。任凭自己费尽口舌,恐怕也是白费力气一场空罢了。
见老谭突然沉默不语,小头领愈发觉得事有蹊跷,继续追问不休:“为何突然闭口不言?抬起头来看着我!”
老谭依言缓缓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看向小头领。只见那小头领原本紧绷着的脸,在看到老谭如此顺从之后,竟突然松弛下来,但同时却又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和无聊之意。
正当两人四目相对、僵持不下之际,站在一旁的一名黑衣人打破沉默说道:头儿,既然他真的自称是老谭,那么不妨就让他带领咱们寻找出口吧,这样可以尽快脱离这个地方。话音刚落,其余几个黑衣人纷纷点头称是,表示赞同此人的提议。
然而,那位小头领听闻此言后,却是猛地瞪大双眼,怒喝道:哼!他随口一说自己是老谭,他便是老谭了?咱们就得相信他不成?
在尚未查明其真实身份之前,你们竟敢轻率地同意让他给咱们带路,莫非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嫌自己命太长不成?
万一他心怀叵测,故意将我们引至绝境或者直接带入地府阎罗殿去......到那时,可别怪老子没提醒你们!
听到这番话,老谭不禁暗自叹息一声,心中暗想:这些家伙想要我给他们引路,但实际上我对这里也是一无所知啊!这路该怎么走呢?恐怕只有天知道咯!
听了小头领的话,其他黑衣人瞬间陷入了沉默之中。是啊,如果还没有搞清楚面前这个人究竟是不是老谭,就贸然地让他带领大家前进,万一出现什么意外情况......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就在众人犹豫不决的时候,人群中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头儿,依我看呐,既然现在无法确定他到底是不是老谭,那不如直接将其干掉算了。免得这家伙到时候会给我们带来更多不必要的麻烦和危险。
然而,话音未落,那戴着骨哨的黑衣人却急忙开口说道:不行啊,头儿!万万不可如此行事呀!
刚刚听到的那段音律,的确正是只有老谭才知道的、专门用于特定情形下传递重要信息的特殊联络信号啊!所以说,此人极有可能就是老谭本人呢。
面对两种截然不同的意见,小头领不禁眉头紧皱起来。小头领默默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塑一般,努力思索着应对之策。
就这样,足足过去了两三分种之久,小头领的眼睛突然一亮,脸上露出一丝恍然大悟的神情——他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可以用来验证对方是否真的如自己所料那般,就是那位失踪已久的老谭。
当初安排老谭潜入蓉家老宅充当内应之时,小头领曾特意私下见过一次老谭,并与之交谈了几句至关重要的话语。
而这次秘密会面的具体时间、地点以及双方对话的详细内容等关键细节,除了老谭之外,再无第三人知晓。
如果对方这个自称为老谭的家伙真能准确无误地讲出那次会面的确切时间、地点以及详细内容,那毫无疑问可以肯定其真实身份。于是乎,这位精明干练的小头领当机立断将老谭唤至一旁,开始单刀直入地盘问起那次神秘会见的相关细节来。
然而,谨慎起见,小统领并未完全如实告知所有信息——他特意在关键环节撒了个谎:把时间说得牛头不对马嘴,但却保留了正确的地点;至于谈话内容嘛,则采取了一种亦真亦假、虚实结合的策略。
每一次开口说话之后,小统领都会目不转睛地紧盯着眼前这位声称自己便是老谭之人,仿佛要透过他那张看似平静的脸庞看穿内心深处任何一丝细微变化似的,深怕一不小心便会漏掉哪怕一丁点有关老谭真实意图和想法的蛛丝马迹。
可实际上呢?这个自称老谭的男人确实如他所言正是本人!正因如此,面对小统领抛出的一连串问题与试探,老谭自然心知肚明哪些说法才是靠谱儿的,哪些又是纯属胡诌瞎掰。
每当听到小统领提供的正确答案时,老谭便毫不犹豫地点头示意,表示认同;反之,如果遇到明显有误之处,他也会果断摇一摇头以示否定;而对于那些半真不假的陈述部分,老谭则选择既点头又摇头这种模棱两可的方式作为回应。
看到老谭这般精准且毫无破绽的表现,小统领心中悬着的那块大石头终于稳稳落地——此时此刻,他已经百分之百确信面前这个人就是货真价实的老谭无疑啦!
小统领对着老谭道:“你竟然真是老谭。”
小统领此话一出,阵法里的无颜符箓退散,老谭的真实容貌立即出现在小统领的面前。
小统领看着这神奇的一幕,道:“老谭,你的容貌又变回原来的样子了。”
老谭听了小统领的话,摸了摸自己的脸,道:“头,变的不是我的脸,我的脸一直都是这个模样。
你们之所以看不见我的样子,认不出我来,是因为这里有古怪。”
而这时其他黑衣人也看到了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老谭,立即朝老谭、小统领围拢过来。
当黑衣人听到老谭这话,有人忙道:“这里确实很古怪,我们在这里转了十几圈,就是走不出去,总会转回这里。”
另一黑衣人也道:“何止啊!这里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我刚才看到牛头马面了,可我一直都不敢说……那牛头马面现在就在我们前面不远的地方。”
“喂!你不要胡说八道!什么牛头马面……”
“哎,你怎么了,你在看什么眼睛瞪的这么大。”
老谭一听几个黑衣人同伙这些话,立即道:“你们都听着,在这里千万不要胡思乱想,这里应该是个阵法。
在这个阵法里,咱们脑子里想象的东西,都会一一出现。
而且,如果你觉得那东西很危险会攻击你,那么你想象出来的东西就会立即攻击你。
那些想象出来的东西,它们的攻击可不是虚的,那是可以取咱们性命的。”
老谭的话音刚落,那两个说看到牛头马面的人突然大叫起来:“牛头马面打过来了!”
紧接着,在场的人便看到了惊悚的一幕,两个黑衣人在与空气博弈。
只见其中一个黑衣人挥舞着手中的长剑,朝着虚空猛刺。每一剑都带着凌厉的剑气,然而却都刺在了空气上,仿佛那牛头马面是无形的一般。
另一个黑衣人则不断地躲避着牛头马面的攻击,他的身形敏捷如鬼魅,在虚空中穿梭。但即使如此,他还是不断地被牛头马面的攻击击中,身上的衣物也被撕裂了好几处。
牛头马面的攻击异常凶猛,它们的手中拿着巨大的斧头和长枪,每一次挥舞都带着风声。而两个黑衣人则只能凭借着自己的敏捷和剑法,艰难地抵挡着。
在激烈的打斗中,黑衣人渐渐处于下风。他们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汗水不断地从额头滑落。而牛头马面的攻击却越来越猛烈,仿佛要将他们置于死地。
突然,其中一个黑衣人被牛头马面的斧头击中,他的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墙上。另一个黑衣人见状,心中一惊,连忙朝着同伴的方向冲去。
然而,就在他刚刚迈出几步的时候,牛头马面的长枪如闪电般刺来,他根本来不及躲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长枪刺穿了自己的胸口。
鲜血从黑衣人的胸口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然后缓缓地倒了下去,再也没有了气息。
老谭见状,声嘶力竭地大喊:“朝你们看到的牛头马面吐血!”
而那个被打飞的黑衣人听了老谭这话,立即朝着面前的空气喷血。
朝自己面前空气喷了血之后的黑衣人,如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落叶,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惊恐地喊道:“不见了,牛头马面不见了!”
而其他黑衣人则无暇顾及他,都纷纷跑向那个倒下的黑衣人。
老谭叹息道:“不用看了,一箭穿心,肯定活不成了。你们记住,在这里千万不要胡思乱想,你们脑子里想的东西,这个阵法都会让它们变成真的,然后取你的性命。
想要破解那个想象出来的幻想,就只有用你们的血喷它们。”
小头领看了一眼死了的手下,心中暗叹,今夜蓉家老宅这买卖是做不成了,当务之急是尽快离开这里,否则等翼王府那边刺杀结束,翼王反应过来,带人来蓉家老宅增援,他们就会如瓮中之鳖,插翅难逃。
小头领立即对老谭道:“老谭,咱们被困在这里太久了,今晚这事是做不成了,咱们现在必须马上离开这里,不然就会被一网打尽。你快带我们离开此地!”
老谭听了,脸上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苦笑道:“头,你高看我老谭了。我也被困在这里了,我也不知道出去的路啊。”
其他人见状,立即七嘴八舌地喊道:“头,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小头领眼睛一瞪,吼道:“别一有事,就知道问我怎么办?拿银钱时,怎么没见你们问我的意思?你们也有脑袋,都给我想办法!”
老谭没管其他人的叫嚷,而是自顾自地环顾四周,希望能找到自己熟悉的东西,就像在黑暗中寻找一丝曙光。
老谭环顾四周好几遍,但周围一片陌生,让他倍感失落和困惑。
正当老谭感到无比沮丧的时候,突然间,他的目光被不远处的一口水井吸引住了。
老谭紧紧盯着那口水井,仿佛能从其中看出些端倪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过了一分钟左右,老谭终于迈开脚步,缓缓朝着井口走去。
此时此刻,正绞尽脑汁思考如何逃离此地的黑衣人和他们的小头目注意到老谭的举动,小头目立刻紧张地喊道:“老谭!你这是要去哪儿啊?你到底在看啥呢?”话音刚落,小头目便迫不及待地顺着老谭的视线望去,一眼就瞧见了那口井,疑惑不解地问:“老谭,难不成你在瞅那口井呀?它有啥不对劲的地方吗?”
面对小头目的质问,老谭沉默片刻后回应道:“没错,我就是在看那口井,至于它是否存在问题,我实在说不清楚……不过嘛,看到这口井,倒是让我想起一件事。”
小头目闻言,好奇心大起,连忙追问:“哦?老谭,快跟我们讲讲,你究竟想起啥事啦?”
老谭沉声道:“朝廷派来的那位钦差大臣刑部凤侍郎,竟然在一口井前伫立许久。
而这蓉家老宅之中,除了那口井,其他的物件我都未曾见过。”
小头领闻听此言,赶忙问道:“如此说来,老谭你认为那井可能存在问题?”
老谭颔首道:“在来到蓉家老宅之前,我特意四处打听了蓉家老宅的情况。
据传,这蓉家老宅乃是蓉家第一代家主所建。
传说,蓉家第一代家主与越王私交甚笃,这蓉家老宅本是为越王建的。
不知为何,蓉家老宅建成之后,蓉家第一代家主却反悔了,不愿将此宅赠予越王。
于是乎,这二人便反目成仇,自此再无往来。”
老谭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话题扯得有些远了。言归正传,这蓉家第一代家主本是个道士,精于修道之术。
后来,或许是蓉家第一代家主动了凡心,亦或是如他自己所言,他心怀天下苍生,欲扶危济困,故而决定下山入世。
不论如何!这蓉家第一代家主身为道士,其道法高深,甚是厉害。
不仅如此,随他一同下山的师兄弟们也一直追随蓉家,蓉家现今的那些风水师便是蓉家第一代家主师兄弟的后裔。
因此,蓉家老宅设有阵法的说法,由来已久。
然而,自我来到蓉家老宅做事以来,却并未发现这蓉家老宅传说中的阵法。”
老谭说到这里,眼神凝视着小头领,语气严肃地说道:“可是就在那天啊!那位凤侍郎竟然在一口井前面足足站立了大半天之久呢!一直到翼王爷和靖西侯爷前来与他打招呼时,他方才缓缓转身离开。”
回忆起当时的情景,老谭接着讲述道:“而恰巧那时,我正在庭院之中忙碌地修剪着那些娇艳欲滴的花朵儿。突然间,一阵风吹过,带来了远处传来的声音——正是翼王和靖西侯询问那凤侍郎关于那口井究竟有何特别之处的对话声。”
老谭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当那凤侍郎听到我们这边有人的时候,他迅速将目光投向了我所在的方向。也许是因为察觉到有我这样一个局外人在场,使得某些话语不便言说吧,于是乎那凤侍郎并没有直接回答他们的问题,反而有意无意地扯开了话题,夸赞起这座园林中的景致如何美妙宜人来。然而依我之见,这位凤侍郎必定是洞察出了其中的端倪或者秘密。”
听闻此言,小头领顿时面露喜色,兴奋地接口道:“早就听说过那位凤侍郎年纪轻轻便金榜题名,不是考取了状元就是得了个榜眼之名,总之其才华横溢得很呐!要不然以他如此年轻的资历,又怎能胜任侍郎这般重要的职位呢?因此嘛,依我推断,他肯定是发现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快快快,咱们赶紧一同前往井口处查看一番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