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
张素玄身上的玄青法服寸寸崩裂，露出了底下那具被大帝神念占据的躯体。
下一刻，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他的双腿化作盘绕如山脉般的蛇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甲，每一片鳞甲上都映照着勾陈六星的光辉。
四面八臂，同时显化！
一手托着天皇印，印玺轻震，九霄雷动，万法臣服；
一手持万神图，图中无数神只名讳如活字般跳动，每一字都代表着一道法则的认可；
右手一手紧握勾陈剑，剑锋所指，万邪辟易；
一手则拎着一杆玄天戈，戈锋寒光一闪，前方的虚空竟自行撕裂，仿佛连因果都要被这一戈斩断。
他蓬发在雷风中狂舞，黑面被雷光照得半明半暗，额间那只一直紧闭的天目，此刻彻底睁开！
瞳孔深处，是北斗七星倒悬的影子，蕴含着天地至理。
“杀！”
一字轻吐，举世皆惊。
玄天戈绕身一旋，雷霆不再是自上而下降落，而是从他周身的骨缝里、鳞片间炸裂而出，是源自大道本源的雷罚！
紫金鞭顺势抽下，这一鞭代天行罚，鞭风过处，那足以镇杀大帝的混沌道海，无尽浪涛齐齐从中断裂。
那些被鞭风扫中的混沌古神，连惨叫都来不及出口，神魂便已在雷火中化为灰烬。
与此同时，一头威严无比的麒麟自他身后踏云而来，赤红的瞳孔与勾陈大帝的天目对视一瞬。
至仁的瑞兽与至杀的战神，在这一刻合而为一，将仁慈与毁灭这两种截然相反的大道，完美地融合在了这一击之中。
“天皇……号令！”
张素玄指尖一抬，那枚以万年雷击枣木雕成的天皇令牌凌空悬起。
令牌正面，他人首蛇身、持剑托日的法相栩栩如生，威严赫赫。
背面“天皇号令”四字与二十八宿密咒同时亮起，符文流转，引动周天星力。
刹那间，天地变色。
雷部三十六将自九天云层中撞出，一个个金甲神人，威风凛凛。
雷公擂动夔牛鼓，鼓声震得虚空生涟漪；电母抛梭引线，道道紫电如游龙乱窜。
五方雷旗铺开如扇，遮天蔽日，将这片残破星域化作了雷霆的刑场。
勾陈大帝右手勾陈剑铿然出鞘，剑身之上雷纹与北斗七星同鸣，发出清越而杀伐的剑吟。
一剑劈下，并非斩向卡俄斯肉身，而是先斩混沌大道！
“嗤！”
一道金光如开天辟地的第一缕晨曦，将那翻滚的混沌道海从中剖开。
海水向两侧翻涌，露出了其后列阵的十万混沌古神。
那些由无序混沌凝聚的怪物，此刻在雷光照射下，竟如冰雪遇骄阳，纷纷消融。
大帝左手托起万神图，图中三界名讳簌簌翻动，每翻过一页，便有一尊神将真名点亮，自行领命赴战。
战旗猎猎作响，玄旗上以金线绣成的勾陈六星拖出长长的星尾，划破黑暗。
「兵戈所向，万邪辟易；雷令到处，星宿随行。」
麒麟长嘶，声震万古。
勾陈大帝连同坐骑一同腾空，勾陈剑横扫八荒，这一击便定下了三千里战场的胜负。
剑光过处，混沌古神如割草般倒下，帝血染红了雷海。
然而，卡俄斯毕竟也是大成帝者。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雷霆天威，他怒吼一声，混沌道海翻涌，无边大道神力镇压八方，硬生生将暴动的雷海压下去三分。
他虚空朝后一抓，五指竟直接洞穿了自己的帝躯，硬生生将那流淌着金色帝血的脊柱给抽了出来！
“咔嚓！”
那根脊骨在他手中用力一震，血肉剥离，化作一杆散发着无尽帝威的混沌神矛。矛锋所指，连大道规则都要为之扭曲。
直到此刻，张素玄借由勾陈大帝的视野，才真正明白了一名大帝的含金量。
战到天地崩塌，宇宙破碎，卡俄斯都不曾拿出真正的底蕴。
帝器！
这一刻，他才是真正的极境大帝，是这片宇宙的源头之一。
“轰！”
混沌神矛与勾陈剑悍然撞击在一起。
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纯粹力量的对轰。
混沌道海剧烈翻滚，掀起万丈狂澜，却在这股绝对力量的压制下始终不曾崩溃。
那遮天蔽日的混沌浪潮瞬间吞没了两道身影，也遮盖了诸天万界所有观战者的视线。
完全看不清楚其中发生了什么。
只能感觉到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帝威浩荡无尽，席卷整个寰宇，让远在亿万光年外的星辰都在瑟瑟发抖。
二者大战，宇宙崩塌，这片星域的规则彻底碎裂，不再稳固。
其恐怖的战斗余波甚至影响到了时间长河，时间的力量在澎湃、逆流，过去与未来的影像在这一刻交织重叠。
可很快，这股混乱便被那翻滚的混沌浪潮覆盖一切，吞噬一切。
混沌道海剧烈翻滚，波涛万里，卡俄斯以脊骨为矛、以帝躯为海，始终不曾真正崩溃。
反而将其衬托的更加强大。
“杀。”
勾陈大帝冷哼一声，四面八臂同时运转。
万神图猛地展开，图中无数神只真名燃烧，化作一道审判神雷，轰然砸向混沌道海。
他没有攻杀卡俄斯的肉身，因为那没有任何用处。
他的本体，是这整片混沌道海。
“轰隆！”
道海震动，却始终不曾崩溃。
卡俄斯手持混沌神矛，杀机无限。
长戈碰撞，金铁交戈。
将周遭靠近的一切力量、本源尽数粉碎。
“给我碎！”
勾陈大帝勾陈剑顺势斩出，剑光如匹练，直取卡俄斯脖颈。
卡俄斯悍然不动，气息鼓涨之间，混沌如潮。硬生生挡住了这一剑，但巨大的冲击力仍将他轰得倒飞而出，沿途撞碎了无数尚未完全湮灭的星辰残骸。
“继续！”
勾陈大帝杀意凛然，绝不给对手喘息之机。
他身后的麒麟仰天长啸，一步踏碎虚空，载着大帝真身紧追不舍。
玄天戈再起，这一击不再是单纯的劈砍，而是演化出了万千戈影，每一道戈影都封死了卡俄斯的一个退路。
卡俄斯冷哼，混沌神矛挥舞，他的速度陡然加快。
在混沌道海中，他如鱼得水。
“轰！”
炸裂声滚滚。
声浪震动，纵然是混沌道海也难以掩盖。
“谁胜谁负！？”
观望的诸神无不投来视线。
可任凭他们如何探寻，却无法看到任何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