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晚会那天,学校的礼堂座无虚席,杨辰做为省委宣传部的领导,自然也是首排就座。
省委宣传部不是学校的主管单位,但谁也不敢说不接受省委宣传部的领导。
只不过现在书记、副书记都对杨辰客气有加,等杨辰到了地方,想跟他们再这样交流,就没有这么容易了。
不要忽视一个顶级学府的政治影响力和实际权力,一个市委书记有事,也得上门拜访。
节目单上,《万疆》排在后半段。学生们穿着简单整洁的服装,站在舞台后面,等着上场。
妆容遮住了他们的汗水,所以都出到衣服里面了。
主持人特意停顿了一下,卖了个关子:“下面这首歌,是原创作品,也是第一次公开演唱——由杨辰老师作词作曲,送给我们全体学生的《万疆》。”
台下嗡声一片,不过随着灯光收起,前奏响起,礼堂里逐渐变得安静。
没有伴舞,没有干冰,就一群穿着白衬衫的年轻人站在台中央。主歌一起,前排交头接耳的声音就没了。
随着旋律展开,那股开阔的意味却一点点撑了起来。
有人听见的是山河,有人想到的是家乡,也有人看着身旁即将分别的同学,突然生出一种说不清楚的感受。
他们过几天就要各奔东西,去很远的地方工作,去陌生的城市生活,而这首歌像是替那些还没来得及说出来的话,找到了一个共同的落点。
等到那段戏腔从合唱里拔起来,高亢清脆地往上一挑,礼堂里静得能听见空调的风声。
这首歌像是替所有人把心凝聚到一块似的,不同的声音交错在一起,渐渐汇成一股明亮而坚定的力量。
歌声落下时,掌声像潮水一样涌了起来。
那天晚上,校园论坛和聊天空间上很快出现了现场片段,虽然模糊不清,虽然音质不亮,但听却着依然感人。
起初传播的只是学生们自己拍的片段,随后有人把整段演出的录像剪了出来。
迅速随着校内教育网传向全网,而且几乎都是一片好评。
南旗大学的宣传部长蓝延生迅速发现了这股苗头,立刻向校领导进行了汇报。
校领导认真审阅了歌词,又听了一遍回放,立刻眼前一亮:“立刻把这首歌当成我们学校党建工作的成果展示,向上级报过去,同时也是献礼作品,这个也要注明。”
蓝延生问道:“那要不要给昌州省这边也报一下?”
校领导看了他一眼:“可以,但要推迟一天。”
词曲作者是人家的,这个毫无争议,但是演唱者是我们的学生呀,还是在我们学校的舞台上。
等我们先报上去了,你们再说是你们的,慢慢打嘴巴官司吧。
反正是我们先报的。
袁守一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国家和国家教育部共同下文,由于这首歌本身的立意、学生的演绎和现场反响都非常好。
在学校和学生中都广泛传播,特别是即将毕业的学生,都是唱着这首歌一起洒泪分别。
经过讨论,两部门决定把《万疆》列入重点作品推广名单,作为党建成果和献礼作品进一步推广。
袁守一眨了眨,这是什么意思?你一个好好宣传部副部长不干,写什么歌,而且还被国家推广。
关键是,你明明是省委宣传部的人,为什么这份功劳要被南旗大学拿走。
他自从来到省委宣传部以来,能拿得出手的成绩一直乏善可陈,有这个好歹也能去台上吹一嘴。
现在倒好,再干也只有落实的功劳了。
有心把杨辰喊过来骂一顿,想想杨辰刚为刘书记立下了汗马功劳。
而且这次刘书记进京,也有帮杨辰摆平在座谈会上开炮的严重后果。
想了想,还是暂时熄住了这样的小心思,反正这小子马上就要滚蛋了。
真等他要走的时候,自己,哼。
杨辰自己也没有想到,这首歌的效果会如此好。
连久不联系的蔺春林也打来电话,说杨辰这首歌很不错,既符合年轻人的思想口味,又深刻描述了家国情怀。
从对国家的感恩,又到血脉的自豪,再到坚定的文化传承,蕴含着浓重的自豪感和爱国情怀,却又不明确直白地表露出来。
但是最后一课,杨辰所讲的内容,并没有发酵,虽然依然有学生把它整理成了笔记放到网上。
只是有人在十多年后重新翻出来,才发现杨辰当时讲的许多变化,后来竟一一成为现实。
也有人把那句“没有的话,多从自身找找原因”当成了自己的人生格言。
人家几乎都把什么都告诉你了,你却不做,那又怨得了谁来。
不过这个时候,这样的名声对杨辰已经没用了,反而形成了拖累,杨辰也是费了好大的工夫,才把这波浪潮遮盖下去。
当然了,也确实有人从中深刻受益。而比特币三巨头中的一位,更是坦然承认,是受了杨辰的文章影响才投身于这个行业的。
只是后来被警告后,不敢再开口了。
同时还有一位地产大佬,在看到杨辰当时的笔记后,确定了杨辰是早在十年就对房地产的形势进行了如此精准的预测,用尽了无数的办法和手段,想让杨辰给他充当顾问,都被杨辰一一化解。
一个最终会翻的大船,杨辰是无论如何不可能踏足其中的,哪怕是杨辰有先知的优势,也不可能阻挡人心的贪婪,更何况这也不是他一个人造成的。
只有那些科技巨头们,看了之后,如获至宝,却深藏不露,始终不对外承认跟这个笔记有任何关系。
不过这些都跟现在的杨辰无关,他现在遇到了一个新问题,安溪市的老黄不太欢迎他去,认为驾驭不了他,托人向杨辰转告诉,说安溪市这个庙小,容纳不了你这位大神,您还是换别处去吧。
这让杨辰非常尴尬,说是这样说,其实还是嫌弃的意思,嫌自己折腾劲大。
洪友方却告诉他,不用担心这个,只要省里同意,老黄就不敢有任何意见,他还是欺负你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