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女人真是太可怕了,早知道就不开这么张扬的车出来了。”
林昭等围观的人散开一些后,才下了车和宋明月并肩而行,心有余悸的小声嘟囔着。
“有美女主动投怀送抱,你心里其实早就乐开花了吧?”
宋明月跟他混熟了,知道他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也敢跟他开玩笑了。
“那也得是真美女才行啊。”
林昭撇了撇嘴,不屑的道。
他虽然渣,但却渣的有品位,一般的美女,根本就入不了他的法眼。
更何况,这些主动凑上来企图勾搭豪车车主的女孩,又能是什么好货色?
“那你眼光还真高啊,我看刚才那个穿白裙子的女孩,长相清纯,身材火辣,绝对是个美女,这样的你都看不上眼?”
宋明月挑了挑眉,满脸戏谑的表情。
“鼻子、眼睛、嘴巴,包括胸和屁股都动过刀子?这样的也配称美女?”
林昭瞥了眼站在远处还没离开的白裙子女孩,有些无语的吐槽着。
“啊,你怎么知道的?”
宋明月震惊的道:“我看着挺自然的啊,不像是整过容的。”
“别忘了我是干啥的。”
林昭跟身后有鬼追似的,三步并作两步走进了茶馆里。
没办法,外面那些虚荣拜金女并没有走远。
一个个眼珠子跟黏在他身上似的,抠都抠不下来。
他真怕自己那该死的魅力太大。
让她们忘乎所以,扑上来把自己给生吃活吞了。
“小林,你来了,包厢给你留好了,最里头的那间清雅小筑。”
关母快步迎了上来,笑容满脸的招呼着。
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慈爱之色,就如同在看着自己的亲儿子。
“华姨,您真是越来越漂亮,越来越年轻了,如果跟雪儿走在一起,一点都不像母女,反而像是姐妹俩。”
林昭笑着恭维道。
其实也不算恭维。
当初齐芳华瘫痪在床,曾经服用过长春丹。
随着萎缩的肌肉逐渐恢复了弹性与光泽。
长春丹的药效也慢慢开始发挥作用。
五十多岁的人了,看上去却仿若三十五六岁的美妇人。
他之前还疑惑关雪究竟随谁,漂亮的一点都不随关父。
可在关母重新焕发青春后,他才反应过来。
原来关雪的美貌,是遗传了母亲的基因。
“你这孩子,就会说好听的哄阿姨开心。”
齐芳华嘴上嗔怪着,可脸上却笑靥如花。
没有哪个女人会不喜欢被人称赞美丽。
年轻时,她也是十里八乡的一枝花。
本以为容颜老去,再也不复昔日美貌。
可没有想到,病被林昭治好后,不但身体完全恢复了健康。
就连逝去的容颜,都再次回归。
虽然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但却能够肯定,自己身上出现的变化,必然和林昭脱不了关系。
就是可惜,他已经结婚了。
不然,她说什么都要撮合他和雪儿在一起,让他成为自家的乘龙快婿。
“华姨,我这可不是哄您开心,说的全都是大实话,不信您问她。”
林昭一本正经的指了指宋明月。
宋明月多机灵了,连忙配合的点头,甜甜的道:“华姐,我可以作证,您真的很年轻漂亮,看起来就跟三十出头的人似的。”
这妮子,比林昭还无耻,直接称呼关母华姐。
林昭额头上瞬间浮起三根黑线。
这个死妮子,自己喊姨,她却喊姐。
摆明了是在占他便宜啊。
“这闺女,不仅小嘴甜,长的还漂亮,小林,你们是……”
关母被夸的心花怒放,拉着宋明月的手,看着林昭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暧昧。
“额,忘了给您介绍了,这是我舅家的孩子,我的亲表妹,宋明月。”
林昭连忙做介绍,还唯恐关母误会,特意在“亲表妹”这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原来是小林的表妹啊,来,明月,到了这里可别拘束,就跟回自己家一样,想喝什么茶尽管说,我去给你们泡。”
关母恍然,态度变的愈发热情了。
“华姐,我不客气,您也别跟我客气,那就太见外了。”
宋明月的情商智商都很高,在接人待物方面绝对没得说。
亲热的挽着齐芳华的胳膊,叽叽喳喳的和她谈笑风生。
“你们聊,我先进包厢了。”
林昭杵在那里又插不上话,就招呼一声进了预定的包厢。
宋明月虽然很健谈,但却从不会耽误正事。
简单聊了一会儿,就拿着茶叶,进了包厢。
“环境不错啊,倒是配得上清雅小筑这个名字。”
宋明月进入包厢后,打量了一下四周,由衷的夸赞道。
“华姨以前可是官太太,见过不少大世面,品味自然没得说。”
林昭插电开始烧水,头也不抬的道。
自从茶馆被关母接手后,按照她的个人喜好,重新进行了装修。
整体风格,偏向于清静雅致。
尤其是这间清幽小筑,是专门留着招待贵客用的,装修的格外用心。
室内光线是精心算计过的昏黄与柔和。
一盏绢丝宫灯悬于正中,灯罩上手绘着几笔疏淡的墨竹,光影透过丝绢洒下,在地上铺开一片暖玉般的光晕。
四壁裱糊着浅杏色的手工桑皮纸,触手温润,不着一字,却比满墙字画更显余韵。
临窗处设一扇六角形支摘窗,窗棂上糊着洁白的云母片,将日光滤得清冷而洁净,恰似一层薄霜覆在青砖地上。
一张明末式样的黄花梨圆角柜靠墙而立,柜面光素无饰,只在台心置了一尊小巧的钧窑渣斗,内插三支枯意十足的腊梅。
老枝虬结,不见半点绿意,却透着一股铮铮的骨气。
墙角一张琴案,上搁一盆菖蒲,石盆是天然的灵璧石凿成,蒲草碧翠如剑,映着白墙,竟有一股清寒之气。
包厢正中央,是一方老船木茶台,纹理粗粝,仿佛还带着江海的湿气与风浪的故事。
台上只摆放着一套天青色的汝窑茶具,釉色如雨过天晴,温婉含蓄。
一只横把紫砂急须(侧把壶)静静卧着,壶身被摩挲得已有了隐隐的紫玉光。
旁边是一只建水(废水盂),沿口包着一圈暗哑的锡边。
窗外,是一大片竹林,风吹过时发出沙沙声响。
只可惜,时节不对,竹叶已经开始泛黄,少了几许郁郁的青色。
“官太太?”
宋明月不屑的撇了撇嘴:“官太太大多都是附庸风雅之辈,可布置不出这份雅致的意境。”
“或许是华姨本身就有品味吧。”
林昭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
官太太确实大多都是附庸风雅之辈。
但也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总有些人是比较特殊的存在。
笃笃笃!
敲门声打断了他们的话题。
“请进。”
林昭应了一声。
房门被缓缓推开,温可卿带着一个戴着眼镜秘书打扮的美女走了进来。
有些歉意的道:“不好意思,林先生,让你们久等了。”
林昭抬手看了看腕表上时间,一本正经的道:“温总,现在才9点55,还没到约定的时间,你又没有迟到,道的是哪门子歉啊?”
温可卿愣在原地,愕然张大了嘴巴。
被林昭的不按常理出牌,弄的有些无所适从。
她就是随口说句客套话而已,这家伙怎么还较上真了?
难不成,他是个钢铁直男?
可她不愧是商业女神,很快就冷静下来。
脸上带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林先生,说笑了。”
“开个小玩笑,温总不要介意。”
林昭突然展颜一笑,打了个哈哈。
然后微微欠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位请坐。”
“林先生还真是幽默哈,就是这笑话,稍微有点冷。”
温可卿和助理一起在林昭两人对面的沙发椅上坐了下来,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林昭讪讪的摸了摸鼻子。
这女人,怎么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
“确实够冷的,冷的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宋明月嫌弃的瞥了林昭一眼。
主动伸出手,做起了自我介绍:“温总您好,久仰大名,我是林先生的助理宋明月,受林先生的委托,全权负责此次机场项目。”
温可卿眸中闪过若有所思之色。
虽然宋明月说她是林昭的助理。
但从她敢拿林昭打趣来看,就足以说明他们的关系不一般。
即便不是情侣,也肯定有着不为人知的特殊关系。
哪里敢怠慢,连忙起身和她握了握手:“宋助理,你好,希望咱们这次可以达成合作意向。”
宋明月落落大方的微微一笑:“能不能达成合作意向,就要看你们的资质如何了。”
“她叫安迪,以前是我的助理,现在是温航建设的总裁,也是此次项目的总负责人。”
温可卿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身边的美女,这才歪了歪头:“安迪,把资料拿出来。”
安迪冲着林昭和宋明月微笑着点头致意。
然后从随身携带的挎包里,掏出厚厚一沓子资料,铺在茶台上。
分门别类的分成好几份后,才操着浓重的香江口音如数家珍般的做起了介绍:“这份是我们温航建设的营业执照和安全许可证等相关证照;
这份是我们公司的资质证明,其中包含机场场道工程专业承包一级,空管工程及机场弱电系统工程专业承包二级,机场目视助航工程专业承包二级,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
宋明月表情专注,拿起资料挨个进行查验。
林昭不懂这些,听的一阵头大。
于是,继续当他的甩手掌柜。
专心致志的泡起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