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洒在武灵山的凉亭外。
两道身影,相对而立。
一道,虚幻而缥缈。
一道,真实而颤抖。
江子枫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
他很懂事地退到了一边。
没有打扰。
只是静静地看着。
月光下,江临川的虚影缓缓开口。
那声音,虚幻而遥远。
却带着千年的思念。
“上官雪玲……”
他唤道。
“好久不见。”
樱空释雪的身体,猛地一颤。
上官雪玲。
那是她真正的名字。
是只属于他的称呼。
千年来,没有人再这样叫过她。
她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那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
一颗颗滑落。
滴在地上,溅起微弱的月光。
她的脸上,表情复杂至极。
似哭,又似笑。
哭,是因为千年的思念,终于有了回应。
笑,是因为他还记得她。
还记得这个名字。
还记得——
她。
“临川……”她唤道,声音颤抖。
那声音中,有说不出的委屈。
千年的等待。
千年的孤独。
千年的思念。
都在这一声呼唤中,倾泻而出。
江临川的虚影看着她,眼中满是心疼。
他想要上前,拥抱她。
但他只是一道虚影。
无法触碰。
无法拥抱。
只能这样,远远地看着她。
看着她流泪。
看着她委屈。
看着她——
等待了千年的模样。
“对不起。”他说,声音很轻。
樱空释雪摇摇头。
“不,”她说,“能再见到你,就够了。”
两人对视。
月光洒落,照亮了他们的脸。
千年的思念,在这一刻,化为无声的凝视。
江子枫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复杂。
有感动。
有心酸。
还有一丝——
说不出的温暖。
他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站着。
守护着这一刻的宁静。
月光下,三道身影。
一个,是千年前的爱人。
一个,是等待了千年的她。
一个,是他们的后人。
画面,定格在这一刻。
永远。
月光下,两道身影相对而立。
一道虚幻,一道真实。
江临川的虚影,静静地看着樱空释雪。
不,应该叫她——
上官雪玲。
那双虚幻的眼眸中,满是心疼。
“这只是我一道微弱散落在人间的意识,”他说,“连神识都算不上。”
樱空释雪听着,眼泪又落了下来。
她知道。
她当然知道。
他已经位列仙界,不再是凡人了。
但能再见一面,哪怕只是一道意识——
也够了。
江临川看着她,轻轻抬手。
一道柔和的光芒,从他指尖涌出。
那光芒,温暖而强大。
缓缓没入樱空释雪体内。
樱空释雪的身体,猛地一震。
她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涌入她体内。
那是千年的亏欠。
那是他留给她的补偿。
那光芒,源源不断。
樱空释雪的境界,开始松动。
然后,突破。
再突破。
又突破。
短短几息之间,她的境界,提升了好几个层次。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眼泪,依旧流着。
但那眼泪中,多了几分释然。
江临川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
然后,他转身。
看向站在远处的江子枫。
那双虚幻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欣慰。
还有一丝——
托付。
江子枫看着他,心中明白。
先祖这是在告诉他——
替他好好护着她。
江子枫郑重地点头。
然后,他上前几步。
恭敬地行了一礼。
那礼节,是江家后人对先祖的最高礼节。
“祖上放心。”他说,声音坚定,“我会的。”
江临川看着他,轻轻点头。
眼中,满是满意。
然后,他的虚影,开始消散。
越来越淡。
越来越模糊。
樱空释雪看着他,眼泪如雨。
但她没有上前。
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
看着他一点点消散。
看着他,最后一次看着她。
终于——
江临川的虚影,彻底消散在月光中。
只留下一句话,在夜风中回荡:
“雪玲,等我。”
樱空释雪站在那,久久没有动。
月光洒落,照在她身上。
她的脸上,有泪,有笑。
她等到了。
虽然只是短暂的一面。
但足够了。
江子枫走到她身边,轻轻唤道:
“神仙姐姐。”
樱空释雪转头看他。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有泪,有温柔。
“叫我雪玲吧。”她说。
江子枫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好,雪玲姐。”他说。
月光下,江临川的虚影彻底消散。
只剩下那句“雪玲,等我”,还在夜风中回荡。
樱空释雪——不,上官雪玲,站在那。
久久没有动。
月光洒在她身上,照出她脸上的泪痕。
那泪痕,有悲伤,有释然,还有一丝——
说不出的期待。
江子枫站在她身边,看着她。
他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陪着她。
过了许久,上官雪玲轻轻叹了口气。
她转头,看向江子枫。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有泪,有温柔。
江子枫看着她,张了张嘴。
想要贫嘴,想要调侃,想要像平时那样逗她开心。
但看着她的眼睛,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是轻轻笑了。
那笑容,温柔而真诚。
“会再次相遇的。”他说。
声音很轻,很柔。
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坚定。
上官雪玲看着他,愣住了。
她没想到,这个平时贫嘴的小家伙,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轻轻笑了。
那笑容,有泪,有温柔。
“你倒是会安慰人。”她说。
江子枫挠挠头,笑了。
“那当然,”他说,“我可是你玄孙。”
上官雪玲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暖意。
这个孩子,真的很懂事。
她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那动作,温柔而宠溺。
“谢谢你。”她说。
江子枫看着她,轻轻笑了。
“不用谢,”他说,“咱们是一家人嘛。”